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暗卫依旧不解:“可玄灵草不在主子马背上,就算他率先赶去城中,咱们没能跟上,草药送不到也是无用啊。”
  话音刚落,穆林策马驮着捆好的玄灵草从旁赶超,留下一句叮嘱:“正因如此,我等更要抓紧时辰,务必追上主子。”
  众人闻言不敢耽搁,纷纷扬鞭催马,拼尽全力朝着谢淮庭离去的方向急追。
  一行人日夜兼程,没有半刻停歇,终于在第二日晌午抵达精周城。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城内官道,此刻满目萧瑟空旷,街边只剩寥寥数名值守官兵,整条街巷死气沉沉。
  锦衣卫指挥使上前亮出腰牌表明身份,值守官兵不敢怠慢,连忙引路,带着众人直奔城内官府。
  马背上,谢淮庭一手控住缰绳驾驭马匹,另一手稳稳环在沈言澈腰腹间,兜着睡得酣沉、时不时小声呓语的少年帝王,防止他在颠簸中滚落。
  这幅画面落在随行众人眼中,暧昧意味瞬间拉满。
  秦冥的目光匆匆扫过沈言澈纤细柔软的腰肢,便迅速移开,却恰好撞见穆林也在看向马背上的少年帝王。
  穆林同样只瞥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别过头,心底所思所想,无人窥探得透。
  一行人策马踏入官府朱漆大门,马背上酣睡的沈言澈这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刚睡醒时脑子昏沉混沌,他全然没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倚在谢淮庭怀中,活像只睡饱的猫儿, 懒洋洋的在主人怀里蹭了蹭,又舒展胳膊抻了个绵长懒腰。
  等视线骤然聚焦,他猛地瞪圆双眼,后知后觉察觉到姿势暧昧不妥,慌忙扭头回望。
  耳畔同时落下谢淮庭浑厚低沉,带着提醒之意的声线:“皇上别乱动,当心从马背上摔落。”
  沈言澈连忙坐直身体,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马鞍前桥,抬眼望向院内景色,略带茫然地问道:“朕睡了很久?”
  谢淮庭垂眸看向怀中空出来的位置,语气不带半分温柔,直白得近乎刻薄:“很久,皇上睡得像头猪,叫都叫不醒,还黏糊糊地往臣怀里蹭,跟年糕一般。”
  沈言澈咧了下唇角,不好意思的说:“那摄政王直接将朕推出去就好了。”
  “推开,你定会径直摔下马。”谢淮庭语气平淡,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沈言澈低头打量地面,这匹汗血宝马身形格外高大,离地间距不低,真要是直直摔下去,虽不至于摔死,但胳膊腿磕断骨折是免不了的。
  他噙着几分小谄媚道谢:“多谢摄政王这一路关照。”
  谢淮庭面无表情,冷淡淡地回绝这份谢意:“谈不上关照,只是怕皇上此刻摔伤,平白添乱,耽误赈灾要事。”
  说话间,一众坐骑尽数停稳。精周知府连忙快步迎上,撩起官袍下摆,跪倒在谢淮庭马前,额头紧贴地面,惶恐不安地请罪:“下官不知摄政王驾临精周赈灾,未曾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知府常年驻守地方,极少入朝,原主又不上朝,所以压根不认识沈言澈。
  见少年人与摄政王亲密共乘一马,神态随意亲昵,心中先入为主,只当是摄政王平日里排解寂寥、随身携带的貌美小男宠。
  谢淮庭端坐马背,周身威压沉沉散开,沉声吩咐:“本王携专治此次瘟疫的草药前来,你即刻组织人手分配药材,救治城内染疫百姓。”
  沈言澈连忙紧跟着补充:“没有染上瘟疫的百姓,也需定量服用,做好提前预防。”
  二人话音未落,秦冥与穆林已然指挥随行亲卫,小心翼翼卸下马背上捆扎妥当的玄灵草,尽数堆放在知府跟前的空地上。
  知府盯着眼前成堆的草药,面色陡然凝重,失声开口:“此草药名为玄灵草?”
  谢淮庭眉峰微蹙,与坐在他身前的沈言澈对视一瞬,沉声追问:“此话何意?莫非草药有问题?”
  知府慌忙叩首回话,语气满是无奈:“下官早前便派人赶赴衡山采摘同款玄灵草熬药治疫,可汤药喂下去,半点效用都无,病患病情不见好转,甚至有人症状愈发严重。”
  沈言澈脸顿时垮了下来,满心茫然无措。
  他清清楚楚记得书中剧情里,庄梦周正是靠着衡山玄灵草化解瘟疫,稳稳平定精周城的这场瘟疫。
  怎么轮到他,本该救命的解药,就不好使了呢?
  沈言澈心底咯噔一下,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难道自己穿越而来,扰动了书中世界线,连既定解药都失去了作用?
  要是这样,那可咋整啊?


第24章 你听我解释
  沈言澈急得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对玄灵草失效一事又慌又乱又迷茫。
  此时此刻,迷茫的不止他一个人。
  锦衣卫、暗卫、精卫三支随行亲卫,个个一脸迷茫地盯着地上那堆野草。
  从衡山险地一路奔赴精周城,所有人都将玄灵草看得比性命还重,小心看护、日夜兼程,满心以为这株草药能救下疫区成千上万濒死百姓。
  可如今,一切心血竟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野草,整个衡山险境之行恍如一场笑话。
  三支亲卫只觉荒唐至极,谢淮庭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是彻底覆上一层寒霜。他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翻涌的怒意藏在深邃瞳仁里,视线沉沉直逼沈言澈,压着冰寒的嗓音质问:“皇上,你是在戏耍臣?”
  他攥紧缰绳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周身煞气汹涌,那力道仿佛下一瞬便能抬手,将马背上的少年帝王劈到地下十八层去。
  沈言澈被这股压迫吓得一激灵,慌忙开口:“你听我解释——”
  可话到一半,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男人会冷声打断,来一句“我不听不听”,可谢淮庭只是沉默地垂眸凝视他,等他下文。
  沈言澈慌得脑壳卡顿,连搪塞的理由都找不出来。满心委屈,只觉原书处处挖坑坑害自己,他比窦娥还冤,可他不想像窦娥那样被活活冤死。
  沈言澈,想活命,你就必须冷静。
  冷静,再冷静。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他疯狂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谢淮庭见他迟迟不语,薄唇微启正要开口,却听他忽然道:“摄政王,扶朕下马。”
  汗血宝马高大,此刻他腿脚又被吓的软绵无力,已经丧失自己下马的功能。
  谢淮庭深深凝了他片刻,大手倏地一抬,强劲有力的宛如能将沈言澈小蛮腰勒断的手臂,牢牢箍在他的腰身上,将他稳稳送到地上。
  双脚刚沾到泥土,沈言澈宛如受惊的兔子般蹿到那堆草药前,低头仔细观察起来。表面看似认真查找草药失效缘由,实则暗地里只想和身后那头暴怒的“凶兽”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知府见他盯着草药看得认真,也跟着凑近打量,随即笃定道:“这就是玄灵草,不会错。”
  面对眼前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温顺少年,他的嗓门都大了几分,语气里全然没有半分尊敬,倒像是对待身份低微的下人。
  沈言澈哪里有心思计较对方的怠慢,他指尖翻检着草药,确认外形、纹路都和书中描写分毫不差,又听见知府说得如此肯定,直接排除了采错药草的可能。
  腿脚仍被吓得不听使唤,酸软无力,他干脆往地上一蹲。
  秦冥和穆林望向他,目光里不约而同带着担忧。
  二人跟随谢淮庭多年,最清楚自家主子赏罚分明,公私分得极清。
  纵使主子与皇上私下关系不一般,可皇上犯下这等弥天大错,主子也绝不会轻饶。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
  沈言澈低着头,不敢回头,只觉谢淮庭那两道眼刀正狠狠戳他。
  就在这时,一只虫忽然爬上了他的靴面。
  但经历过蛊虫、山中蜈蚣两回惊吓,寻常小虫早已吓不住他——何况这虫长得还挺可爱,白胖白胖的,头上还顶着一对五彩斑斓的犄角。
  他随手捡了根小木棍,将虫从鞋面上扒拉下去。谁知刚扒走一只,又爬上来一只。再扒,又来一只,反复拨弄几番,虫子源源不断往他脚边聚拢,最后直接被他拿小木棍掘飞。
  与此同时,身后亲卫中有人满是惊讶的小声嘀咕:“皇上在玩虫子!”
  “哎!皇上这是被急傻了吧……”
  高坐在马背上的谢淮庭眉宇紧颦,眼底仅剩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沈言澈却全然没听见旁人议论,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源源不断爬来的小虫身上——哪来的这么多虫?
  他目光顺着爬来虫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大堆玄灵草映入眼帘。
  原来是药草上生的虫?
  脑中忽然闪过书中一段内容——庄梦周从衡山采药回来,并没有马上入锅熬煮,而是先调派大量人手,反复冲洗草药。
  当初看这段剧情时,他以为是作者为了衬托庄梦周爱干净讲卫生,可此刻一想,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言澈眉头拧成了麻花,白皙指尖捏起一只白胖白胖的小虫,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捏着虫的指尖居然被虫头上的触角蛰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
  秦冥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掏出伤药,正要递到沈言澈手边,谢淮庭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砸落:“皇上究竟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秦冥退下,“不过微毒小虫,不必上药。”
  秦冥不敢违逆,只能攥着药瓶,默默退到一旁。
  知府则满脸震惊地望着沈言澈——摄政王的小男宠,居然是皇上?傀儡皇上,居然做了摄政王的男宠!!!
  沈言澈无心搭理任何人,心思都在那虫上。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被虫蛰后微微泛红的指尖,片刻后,站起身来抬眸看向谢淮庭:“朕怀疑,草药失效,问题就出在这些虫上。”
  谢淮庭并未立刻反驳,显然心中也生出了同样的猜想。他转头看向知府,沉声发问:“当日熬煮草药之时,你们可仔细清理过草上的小虫、泥垢?”
  知府额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发虚的连说话都磕巴起来:“没、没有……当时下官一心想着抓紧救、救治百姓,草药运回后,便直接下锅熬煮了。”
  沈言澈听得直咧嘴。
  谢淮庭面色愈发沉郁,翻身下马走到沈言澈身侧,垂眸定在地上蠕动的白虫上:“此虫仅带微弱毒性,山间各类草药上随处可见,寻常药农也从不会尽数剔除,历来从未听闻草药因它失了药效。”
  沈言澈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不敢确定。但他相信,作者不会平白无故写“清洗玄灵草”这一段——只为体现庄梦周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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