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别糊弄我。”郁森说,“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柏想呼吸滞了滞。
  “你现在想不清楚,没关系,我给你时间。”郁森没有生气,他走到水池边处理活虾,“不过你最好交一份满分答卷。”
  柏想知道,郁森不会要不清不楚的关系,迟早会有这一问。
  事实上郁森问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晚。
  他之前设想过,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恋爱关系”、“对象”,最不济也该是“情|人”……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竟然说不出口。
  半晌,柏想挑出一抹笑,选了个自以为不会出错的回答:“你想要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池子里的虾蹦了一只出来,郁森弯腰捡了起来,丢回水里,冷着脸朝他弹了颗水珠:“这个答卷我不满意,劝、你、重、写。”
  柏想:“……”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明天加更,祝大家六一快乐,天天开心。


第62章 想要什么
  经过二十年学校与社会的共同洗礼, 柏想已不再是那个七岁就想着给李明生“下毒”的李想。
  他自认为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正常人”,有三观与道德底线,自律,守礼, 哪怕很多事无法共情, 他也可以发自内心地做出正确行为。
  可一遇上郁森, 一知道郁森要息影,从此销声匿迹的时候, 他身上的道德枷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那个七岁就忽悠走了郁森四百元的李想。
  他依然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抛弃道德。
  突然升腾的顾虑与迟疑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了,不管将来会走到什么样的结局,他至少要让郁森留在大荧幕上,至少他能够在任何地方看见对方。
  就好像看着真实的自己。
  柏想没有过伴侣,也没对谁心动过, 不过从业演员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恋爱中的人该做什么, 该有什么样的状态。
  即便一些剧本为了艺术表达比较浮夸, 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随,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接吻、拥抱……还会对彼此产生欲|望, 一起在夜色里翻滚。
  柏想眯起眼睛, 尝试看清那道一直来回忙碌的身影。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每一天, 每一分,每一秒, 都要当作在片场。
  只有一次机会。
  露馅就会完蛋。
  以他和郁森从前的关系,以郁森的性格,不成眷侣便成仇。
  不是总有网友说他的演技没郁森好吗?
  这一次骗过郁森,就当为自己正名吧。
  “瞅什么呢?”郁森盛水路过的时候,顺带弹了下他额头,“心里的答题卡改完了?”
  柏想说:“我们……”
  郁森打断道:“搁哪去摘了小抄啊?”
  柏想一肚子话被堵了回去,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差点噎死。
  郁森掀开锅盖,被满锅的热气扑了一脸,他皱着眉盛起熟透的啤酒鸭:“不是说了吗,想清楚再回答。”
  柏想问:“你打算给我多久的答题时间?”
  郁森干脆地说:“不知道。”
  “这也太笼统了。”柏想说,“万一我考虑太久,你突然没耐心了,断崖式消失怎么办?”
  “不会。”郁森给出了确定的答复,“真有那一天,你会提前知道的。”
  柏想心里踏实了一些。
  郁森没有质问他,明明是你起的头,为什么现在想不清楚、试图蒙混过关的人却是你。
  他也仿佛忘了这一茬,心安理得地在答题时间里摸起了鱼。
  总裁被擦干净后,喵得一声就跑地没影儿了。
  柏想坐到了灶口旁边,火光的明暗远比其它色彩好辨认,柏想只需要专心地盯着,当火光变暗时往里面添柴。
  郁森一边翻炒一边说:“别划着手。”
  柏想嗯了声:“我慢慢拿。”
  炒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郁森没一会儿就被溅了好几个油点子,手上脸上都有,还差点崩进眼睛里。
  总共四个菜,蒜蓉虾,糖醋排骨,啤酒鸭,还有一个素炒空心菜,每一步他都严谨地跟着教程的步骤。
  美食博主用多大的勺捞盐,他就用多大的勺。
  等四个菜都做好,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郁森擦了擦满头的汗,把菜端去了套间那边的桌上。回头盛饭的时候,顺便给柏想递了两个碗:“你拿着,我直接把电饭煲端过去。”
  柏想接了过来,转身的时候,他听见郁森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没事……”郁森抽了张纸,“你先过去,看着点路。”
  柏想把碗放到一旁,去抓他的手。
  郁森后退了一步,腰抵到了台面。
  柏想笼了过来,不容置喙地抓起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掌一寸寸地往下摸索,最后无名指和小指处摸到了些许黏腻。
  郁森说:“再摸要感染了。”
  柏想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郁森眼见不好,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柏想怔了一下,扶住他的肩,大方地敞开唇齿。
  郁森一开始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可亲着亲着就不对味了,揽着他腰的胳膊快速收紧,反将人压向了橱柜。
  柏想在这方面还挺纵容他,哪怕嘴巴上午刚被咬破皮,接吻起来疼得心发慌,也只是手往后撑住台面,给了自己一点支撑,没有一点推拒。
  郁森有些躁动,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疼吗?”
  柏想压了下嘴唇,哭笑不得:“你爽完了才问?”
  “别乱说,什么叫爽完了?”郁森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睡了一觉。”
  你想睡吗?
  柏想张了张嘴,没问出口。
  “行了,没事了。”郁森越过他去拎电饭煲,“走,去吃饭。”
  柏想突然抓住了身侧的手,送到嘴边。郁森一愣,看着柏想张开嘴,因为对不准,被自己的无名指戳到了唇上的伤口。
  郁森下意识蜷了下手指,又被柏想轻轻捋直。
  柏想低头,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一起含|进了嘴里。
  柏想的舌|尖沿着伤口勾画的时候,郁森脑子“轰!”得一声,仿佛有场比前两天盛大百倍的烟花秀在脑子里齐声炸响。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抬了起来,接着木讷地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拔出自己的手,还是拨开柏想。
  又或许什么都不想做。
  柏想应该还是晕的,脸色分明很糟糕,却十分专心地在给他的伤口消毒。
  十几秒的时间,简直比刚才两个小时的厨艺还要漫长。
  可当柏想张开嘴唇,抵出自己的手指后,郁森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空气也有点凉。
  “伤口好像不长。”柏想抽了张纸,擦了擦他指尖粘黏的银|丝,“扎个创可贴吧。”
  郁森点点头,木偶似的端起电饭锅,转身走出厨房,胸腔里的心跳砰砰地敲打耳膜,浑身的血液后知后觉地上涌,将耳垂染得通红。
  进入房间,郁森放下电饭锅,低头看了眼。
  身后跟来了脚步声。
  他仓促地扯了下裤腰,从之前柏想从车里拿出来的药包里找到一个创可贴,背对着柏想裹上无名指。
  柔软,湿润。
  柏想突然开口:“真没事?”
  郁森一个激灵,猛得转过了身,没去管也伤到了一点的小拇指。
  柏想拖着尾音,叹息一声:“真有人能因为做饭搞得遍体鳞伤啊。”
  “……饭都做完了。”郁森转身坐下,用腿给他把另一张椅子勾出来,“不小心碰到了刀而已。”
  柏想问:“之前没被油烫到?”
  炒菜声音本来就大,被油点溅到以后,郁森不想听他嘲讽智商低,特意忍着没出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驴我呢?”郁森狐疑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看不清?”
  “真的。”柏想抓住他的手,低头亲了口,“你的脸现在对我来说和一张面饼没区别。”
  郁森快速收回手,啧了一声:“吃饭。”
  菜闻着都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郁森每道菜都给柏想夹了些,柏想一一尝过,发现虾是剥好的以后,他轻轻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大厨。”
  “真的?”郁森挑了下眉,“我就说,再不会做饭的人,跟着教程做总不会出错——”
  他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一边说一边咬了口啤酒鸭,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随后张口吐了出来。
  柏想又吃了一口:“怎么了?”
  郁森见他表情丝毫不勉强,有点怀疑人生:“你是味觉有问题还是哄我呢?”
  “哄你干什么?”柏想说,“真的还不错。”
  郁森另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这次倒是没吐,但眉头锁起眉头才勉强咽下去:“炖得挺烂的,但我吃着怎么这么苦?”
  “鸭吗?”柏想说,“确实有点苦。”
  “……还说不是哄我。”
  “苦又不代表难吃。”柏想慢条斯理地说,“饿了这么久,又是你亲手炒的菜,叠了两层滤镜,做的再不合胃口也会变好吃。”
  “你能不能正常点!”郁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裆都塌了下去,“说点人话!”
  柏想知道他不太吃甜言蜜语这套,可这会儿说的都勉强真心话吧:“没骗你,你不知道我在山上的时候多期待。”
  郁森接了句:“现在就有多失望。”
  “算不上失望。”柏想笑着叹了口气,“你觉得苦就放那儿,吃虾和排骨吧,再给我夹一块鸭。”
  郁森犹疑地照做。
  柏想送进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郁森举着手机搜了会儿,突然说:“吃着苦好像是因为放啤酒的时候不能立刻盖锅盖,得敞开煮一会儿挥发酒气……我看的那个教程没提醒。”
  柏想低头吐掉骨头:“下次再试试。”
  郁森说:“下次去你家烧得了,装备那么齐全,竟然不开火。”
  “偶尔会有阿姨来开火。”柏想说,“不过我刚出事那会儿心情很糟糕,对所有人说话都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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