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我有个好奇很久的问题。”郁森问,“你这么反感和人接触,拍剧的时候怎么办?”
  “我一般不接有太多亲密戏的剧本。”柏想没有避讳,“一般向的肢体接触就忍一忍,剩下的吻戏、床戏都能靠替身、借位解决,通常来说除了导演,谁在乎吻戏真不真?
  “戏越烂,亲密戏就越多,大家都只是为了赚那点片酬,你的搭档说不定比你还不情愿。”
  郁森没怎么拍过亲密戏,不了解。
  为数不多的几次经历……
  柏想发现了郁森的不吭声:“有什么问题吗?”
  郁森冷不丁地说:“我们不是也拍过亲密戏吗。”
  柏想愣了一下,端着碗笑了起来:“你说《囚笼》?”
  郁森嗯了声:“虽然被删了。”
  《囚笼》是一部挺有意思的群像剧,郁森最开始是一名地下赌场的荷官,游走在各色人马之间……
  那应该是他出道以来演过的最反差,也最性感的角色。
  后来他成为了警察的线人。
  而这位警察的饰演者正是柏想。
  柏想舔了下唇,眯起眼睛。
  郁森睨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你穿制服挺好看。”柏想说,“那段要不是被删,我俩的cp超话人数能翻十番。”
  郁森扮演的荷官长期穿着衬衫,掐腰的马甲,笔挺的西裤下是衬衫夹。
  那时郁森才二十一岁,锻炼强度不高,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自带一股矛盾的气质。
  反而是小一岁的柏想少了很多少年气,仅靠妆容就完成了一个颓败青年警察的蜕变。
  “删了资源不还是流到了网上?”郁森不爽地说,“你……”
  “我那儿也有,导演特赠的收藏版碟。”柏想说,“他没给你寄吗?”
  “……”郁森啧了一声。
  《囚笼》里面,郁森和柏想饰演的角色有感情戏,导演又是个gay,明知道不可能过审,还非要按照原著拍床|戏。
  郁森和柏想相看两厌,自然不愿意,柏想是含蓄地劝说,郁森年轻气盛,当场就甩上了臭脸,给导演气得骂了他三天。
  床戏最后还是拍了,胳膊扭不过大|腿么。
  不过导演多少顾忌他俩的情绪,没拍的太露骨,原定的两场吻戏也删了,只剩下两人盖着一层黑纱滚床单的情形。
  最终呈现的效果非常不错,只是郁森的腿上多了好几块淤青,柏想的肋骨疼了三天。
  “他没给我寄,可能看我不爽吧。”郁森说,“后来还合作过一次,一和我说话就阴阳怪气。”
  柏想点头:“你那时候脾气比现在大多了。”
  “我记得你拍完后好像去了卫生间,导演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硬了……”郁森顿了顿,“你是去吐了吧。”
  “没。”柏想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觉得不舒服,但没吐出来。”
  郁森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我那时候……没现在这么排斥。”柏想朝郁森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而且我俩当时不是打起来了吗?”
  打架的情绪占据了主导,根本没心思想哪里有肢体接触。
  最后一段郁森骑在他身上,给他腰都掐出了瘀血,胯更是要散架了一样。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找……”郁森含糊地说,“不找那个投资人删这段剧本?”
  “说删就删,哪有这么好的事呢。”柏想指尖蜷了蜷,垂下眼眸,“提出要求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柏想忽而很想看见郁森此刻的表情,存不存在哪怕一丝厌恶。
  可惜,他连碗里还剩几颗馄饨都不知道。
  郁森也没有说话,无法从他的声音里分析情绪。
  柏想打破了宁静:“这部剧我倒是很少看。”
  所以要不是郁森突然提起,他根本没想起自己还和郁森拍过的“亲密戏”,因为刚出道,人微言轻,没有替身,也没有借位。
  只有十分憋屈的一场互殴。
  郁森明白他说的是在“收藏室”看,过了会儿才问:“为什么?”
  “那段时间的我挺糟糕的不是吗?”柏想往后靠,仰望着模糊的天光,“谁愿意经常回顾不堪呢。”
  戏里是光明伟正的警察,戏外……
  “走吧。”柏想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你不是要去县城吗。”
  “……还得把天幕收起来。”郁森把剩下的三个馄饨一口吞了,“你先上车吧。”


第36章 亲爱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县城, 今天腊月二十七,外出务工的人基本都回来了,城里人山人海,本就不宽敞的道路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我后悔了。”郁森叹了口气, “还以为赶个早就能不堵呢。”
  车刚进来的时候确实不堵, 不过等他买完气罐, 想找个零食店,导航直接给他引来了中心街。
  九点一过, 本来没多少车的街道跟游戏刷新似的,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地犄角旮旯的路上窜出来,把他们堵在了半途。
  目前已经困了三十分钟。
  窗外人声鼎沸,摊贩的叫唤,小孩的嬉戏打闹,年轻人的欢声笑语都透过车窗的缝隙传了进来。
  柏想不喜欢这种环境,却意外地没觉得烦躁。
  他戴上墨镜, 拉下车窗,用相机对着外面拍了几张:“不困一天就行, 我不想在车上睡觉。”
  郁森挑了下眉:“帐篷睡上瘾了?”
  “嗯哼。”柏想学他, “睡袋挺舒服。”
  “行吧。”郁森琢磨了下,“今晚你可能还得和我将就一下,我找时间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破口给补起来。”
  “不补也行,和你睡才舒服。”柏想说。
  “……??”郁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脑子里的线路好像一瞬间全烧断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地凝固了两秒, 用余光瞟了一眼, 发现这人还在对着窗外拍照。
  柏想突然侧过身, 对着郁森按了下快门。
  不知道有没有拍到表情。
  柏想笑着说:“瞧给你吓的。”
  “你看得见吗就臆测我?”郁森冷静地说,“我是懒得理你。”
  “我说真的。”柏想收起相机, 懒洋洋地说,“一个人睡有点冷,你那个帐暖和。”
  “该,谁教你的就穿一层保暖衣?”郁森偏头,拎起他的衣袖看了看,“起码要留着里面的抓绒衣,或者穿一层薄羽绒。”
  柏想说:“你没给我带。”
  “我有。”郁森叹了口气,“你就不能问一下我吗?”
  “不是怕你嫌弃吗。”
  “……李大黑,你真会倒打一耙啊!”郁森非常震惊,“到底谁嫌弃谁啊!”
  “原来你不嫌弃我?”柏想扬了下眉,“没想到啊牛三木。”
  “滚!”郁森说。
  “我也没嫌弃你啊。”柏想拎开衣领嗅了嗅,“我不是还穿着你的外套么。”
  “……你可以脱了。”
  “不,挺舒服的。”
  “谁在车里穿冲锋衣会舒服啊!”郁森受不了地说,“你不嫌热?”
  “我体寒,不像你。”柏想慢悠悠地将冲锋衣拢得更紧,“昨晚跟电热毯成精似的裹着我。”
  “…………”
  郁森一时间没控制住表情管理,好在旁边是个瞎子,他干脆放弃了管理,有气无力地说:“我今晚注意。”
  不注意也没关系。
  这句话在柏想嘴里绕了一圈,到底没能吐出去,他怕郁森恼羞成怒直接给他轰下车。
  郁森面无表情地拧了下空调开关,温度直接打到最高档。
  他倒要看看柏想能把冲锋衣套到什么时候。
  小破玩意儿。
  车子依然龟速向前,这条街还挺长,郁森划拉了下还有一公里多才能出去,不由叹了口气。
  “这时候要是有点零食——”郁森看了柏想一眼,突发奇想,“不如你下去买?”
  柏想指了指自己:“……我?”
  前车十秒挪一米,郁森干脆踩住刹车,倾身拿了张口罩给柏想戴上,歪掉的墨镜也贴心地帮他调整好。
  “你现在能区分颜色吗?”
  “……能。”
  “OK。”郁森打了个响指,把后座上的导盲杖塞柏想手里,“我要求也不高,买杯奶茶就行。”
  柏想笑容失踪,咬字极重:“我是半个盲人。”
  “去吧宝贝儿,下车直走,绿色的门头就是奶茶店。”郁森把对讲机放他兜里,“这会儿人特别多,但你这样的打扮应该能省掉排队。”
  “……你可能低估了我的名气宝贝儿。”柏想平静地说。
  “路人最多怀疑。”郁森挑着嘴角,乐不可支,“谁会相信你从诞海跑来了这屁大的县城啊?我们柏大明星不是京城人吗?”
  柏想安静了两秒:“我可以去买,不过你得我答应一件事。”
  郁森嘶了一声……如果柏想在日后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相当不划算啊。
  柏想说:“今天就兑换。”
  好像又可以了。
  郁森谨慎地说:“不能是杀人放火、触及道德底线的要求。”
  “放心。”柏想推开车门,“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车还在。”
  柏想“失明”后第一次走在人群里,还是这种人满为患的情况。
  人群像密不透风的潮水,推耸着他往前走。虽然知道目的地的大概位置,却时常身不由己,不得不和拥挤的行人肩擦着肩,衣角牵连,导盲杖每走两步就会碰到别人。
  “不好意思。”他踉跄了下,调整着音色说,“碰到你了。”
  “走路注意点——”小姑娘回头一看,愣了下,“你是……看不见?”
  “看不太清。”柏想再次道歉,“不好意思。”
  “你要去哪儿?”小姑娘满含歉疚地说,“我带你过去吧?这边石墩子很多。”
  “没事儿。”柏想不动声色地挪远一步,避开对方可能帮扶的手,“我习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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