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柏想问:“抱得舒服吗?”
  郁森连忙收回手、撤回腿,尴尬地坐了起来:“我的睡袋怎么开了?”
  “你这话问的……只能是你为了占我便宜特地拉开的了。”柏想慢悠悠地坐起来,“还能是我给你开的吗。”
  “……对不起啊。”郁森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我平时在家睡觉不太老实,不过睡睡袋的时候一般都挺规矩,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其实是因为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柏想勾了下嘴角,“你发现之后要给我拍肚子,估计是那时候拉开的。”
  郁森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
  但是……给柏想拍肚子?
  郁森憋了一口气:“我……”
  “你喝多了。”柏想体谅地说,“不怪你。”
  郁森松了口气,悄悄拎了下裤腰。
  还好柏想看不见。
  总裁还在酣睡,贰佰伍已经醒了,哼哼唧唧地催着要尿尿。
  郁森给奇怪的氛围找到了台阶:“马上。”
  他飞快地穿上衣服,牵着狗,同手同脚地钻出帐篷,声音渐渐远去:“我们去那边儿。”
  柏想手伸到一边,放进还残留着郁森体温的睡袋里。
  一片温热。
  昨晚他拉开的面积并不多,估计是后来郁森自己乱动,拉链才一路滑到了尾。
  郁森撑着伞陪狗尿尿,头顶的热气终于被清晨的寒意浇灭。
  真尴尬。
  还好柏想没恶心得吐,不然更尴尬。
  今晚睡袋得拉好了。
  昨晚睡得早,现在才六点多,雨比昨天小了一些,不过雷声不断,后面几个小时估计也不会太安宁。
  天幕仍然稳稳地立在一边,郁森把狗牵进去,一边烧热水,一边拿毛巾给狗擦脚。
  擦完再把毛巾放雨里洗洗,十分便捷。
  帐篷里传来了一声低哼。
  郁森立刻看了过去,走到门口犹豫地问了句:“怎么了?”
  柏想的声音有些难受:“眼睛。”
  郁森连忙钻进帐篷,半跪在柏想的睡袋上:“眼睛怎么了?”
  柏想眯着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可能是睡袋里的鹅绒。”郁森拧了下眉,凑近看了看,“哪只眼睛?”
  柏想说:“右边。”
  郁森膝盖往前挪蹭了些,打开手电筒,先打了声招呼:“我开个光,不会直接照对着你的眼睛。”
  “嗯……”
  “眼皮撑开一点。”郁森将光打在旁边,认真地找了一会儿,“没看见,换个角度呢。”
  又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
  柏想眼眶已经泛起了红,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他不太舒服,像是自暴自弃地说:“你来吧,我感觉在上面。”
  毕竟事关眼睛,郁森没有迟疑。
  他把手机递给柏想,让他举着,自己则捏起他的下巴,两指撑开他的眼皮。
  “看见了。”郁森的呼吸落在柏想的鼻尖,“别动……”
  柏想一只胳膊撑着上半身,眼睛被碰并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后仰,郁森直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强硬地阻绝了退路。
  郁森抽了张纸,折成一个角,将那根白色的鹅毛蹭了出来。
  “还难受吗?”
  “好多了。”柏想眨了两下眼,一直在眼眶里酝酿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滚落。
  郁森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他刚想问问柏想现在能视物到什么程度,就听见柏想笑着说——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个姿势,还以为我们下一秒就要接吻呢。”
  作者有话说:
  来捏,今天还有一章。


第35章 亲密戏
  姿势确实有些暧昧。
  柏想身体后倾, 郁森刚没注意,一条膝盖直接拄进了他腿|间,柏想一条腿在睡袋里微微曲起,再抬高点就能碰到郁森的裆。
  因为已经弄出了鹅绒, 郁森的手从他后脑勺移到了地上撑着。
  第三视角看的话, 确实很像要亲上去。
  平心而论, 柏想长得很不错,不然也不能成为半个偶像派。
  之所以说半个, 是因为柏想的演技其实很好,只是他不挑戏,只要钱给的够多,好戏烂戏都愿意接,不太爱惜羽毛。
  郁森往后退了退:“你要是个女……”
  话说了一半他就及时刹车,把不带脑子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点不礼貌。
  ……不对啊,他和柏想讲什么礼貌?
  他和柏想是什么关系?
  分明就是该狠狠冒犯的关系!
  可或许因为昨晚刚有过袒露心扉, 郁森现在对柏想有一种十分微妙的“保护欲”,连他自己都被囊括在外。
  这是个小可怜儿王八, 对他宽容点吧。
  浑身带刺、一肚子坏水可能都是那种畸形环境里长出来的保护色。
  郁森说服了自己, 仿佛无事发生地钻出帐篷:“衣服穿好,起来吃饭。”
  柏想品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可能郁森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句没说完的话代表着什么。
  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会因为对方的性别正确就可以随便亲吗?
  上次气上头的报复除外。
  柏想笑了一声, 穿上衣服出来后, 郁森递给他一杯温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谢谢。”柏想走到幕篷边缘, 一边刷牙一边问, “早饭吃什么?”
  “馄饨。”
  郁森趁着柏想刷牙的间隙,把另一顶单人帐收了起来。
  昨晚虽然喝多了, 但他没忘铺地布,地布本身就是为了防止帐篷被磨损,不过可能是他昨晚没掖好,有水渗了进去。
  但帐篷本身还有一层带地垫的内帐。
  郁森在内帐边缘处发现了一块破口。
  要说石头隔着地垫把它磨破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今晚肯定不会住这儿了,郁森把两个帐篷都收进了后备箱。
  抱总裁出来的时候,它还不乐意,对着郁森的脸来了两拳,得亏出门前剪过爪子。
  郁森弯腰走进幕篷:“今天要进一趟县城,补充一些物资。”
  柏想正在擦脸:“缺什么?”
  “饮用水,气罐。”郁森琢磨着,“食物不缺,不过想买点零食。”
  “城里人应该很多,你小心点。”
  郁森端起一旁炉头上的不锈钢杯,喝了一口:“你也一起去。”
  柏想偏头朝着他。
  郁森白他一眼:“你指望我一个人去,再折回来接你?”
  “我以为今天暴雨就不走了。”柏想走了过来,“什么东西?好香。”
  “姜撞奶。”郁森说,“再歇的话,我们大年初一都回不到砚溪。”
  暴雨天睡帐篷多少会潮,郁森就煮了一杯姜撞奶暖身子。
  柏想走了过来:“我尝尝。”
  他对距离的把控十分自信,手一挥就要抢,差点一巴掌扇郁森脸上。
  郁森连忙把杯子送他手里。
  柏想直接对口,灌下去了小半杯。
  郁森良心尚存地把“我喝过”三个字咽了下去,防止柏想吐出来。
  他辛辛苦苦研磨的姜沫。
  郁森说:“你不是不吃姜吗?”
  “那是菜里。”柏想扬了下唇,“就算不吃,你煮的怎么也要给点面子啊。”
  郁森木着脸,也不是很需要这个面子谢谢。
  “你不会只煮了一杯吧?”柏想把杯子还了回来,“抱歉。”
  “……”郁森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嫌弃啊?”柏想说。
  郁森一把夺过杯子,将剩下的半杯姜撞奶一饮而尽:“没你事多。”
  姜撞奶的味道其实不太好。
  柏想趁着郁森做早餐,不动声色地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嘴里的姜味冲淡。
  不过身体倒确实热了起来。
  郁森搬了两把椅子到幕篷边,又把煮熟的馄饨分成两份。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头顶,顺着幕布拉下了一道雨帘。
  “你还放了虾米和紫菜?”柏想喝了口汤,有些惊讶,“你后备箱到底塞了多少东西?”
  “这才叫生活。”郁森十分嘚瑟,“你想想,一个人睡了一晚的帐篷,睁开就看到这么荒败的景象,这时候听着雨声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柏想不知道这个村子有多荒败,却也体会到了郁森所描述的感觉。
  超乎寻常的满足。
  仿佛一切烦恼都可以轻轻放下,城市里的一切喧嚣都被甩在了脑后,只剩下这个平淡又静谧的清晨。
  柏想曾经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说是一个人想产生幸福感只需要简单的几件小事。
  冷的时候穿上衣服,饿的时候吃上热饭,困的时候躺进暖和的被窝。
  不论对什么阶层的人都有效。
  再扩散一下,愤怒就发泄,痛苦就倾诉……
  以及想要什么就得到。
  最后一条有点难,不过并非不能试试。
  “都是你包的吗?”
  “还能是一半我包的,一半我买的吗?”郁森投以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全都是上个月包的僵尸馄饨,不乐意吃就吐了吧。”
  柏想也不生气:“我是不是第一个吃到你包的馄饨的人?”
  “……不是。”郁森不承认。
  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老太太喜欢包馄饨、包饺子,郁森看久了也就会了。
  这几年老太太生病,他想吃的时候只能自己包,然后再送一点到疗养院里陪老太太一起吃,从来没给别人煮过。
  柏想弯起眼角,笑得十分愉快:“那我就是第二个,另一个是奶奶吗?”
  “不是。”郁森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下,“你前面还有很多个。”
  很多只流浪猫。
  “这样啊……”柏想神色遗憾,换了个话题,“诶,你怎么知道自己在家睡觉不老实?”
  郁森翘着二郎腿,捧着碗瞥了他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还有你遗憾个屁啊!
  柏想不太委婉地问:“谁告诉你的吗?”
  郁森说:“你睡前一个位置,醒来后是另一个位置、另一个姿势还需要别人告诉你?”
  柏想思考了两秒:“我睡觉应该挺规矩的,没注意过这些。”
  郁森想起了醒来时的姿势,柏想确实规规矩矩地躺在睡袋里,至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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