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他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柏想悄无声息地把手探进他的睡袋,腿边的贰佰伍似乎看见了他的动作,身体扭了两下,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柏想竖起食指,比了声“嘘”。
  他掀起郁森的衣摆,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郁森长期户外运动,腰上一丝赘肉都没有,非常紧实……即便是放松状态,肌肉线条也清晰流畅。
  柏想抬着指尖,轻轻划拉着他的人鱼线。
  郁森闷哼一声,无意识地挣扎了下,却因为睡袋的束缚,怎么都逃不开那丝痒意。
  柏想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体会手下的触感,以此压制胃里翻涌的恶心,驱逐脑海里不断闪回的、李明生与任乔东苟合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二十个红包!
  柏想不和母亲说父亲跟人的苟且有别的原因,后面会有对应的剧情解释


第34章 拍肚子
  秦奶奶全名秦淑珍, 和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没条件读书,早早谈婚论嫁,一共生育过三个孩子。
  长子是个女孩, 十多岁的时候因为意外夭折, 次子是个男孩, 同样年幼夭折……直到三十五岁生了最小的男孩。
  取名牛坚。
  可惜好景不长,秦淑珍的丈夫牛啸威在一次务农时出了事故, 也早早离世。
  人人都说,秦淑珍年轻时候的不幸都是为了晚年的享福。
  因为最小的孩子牛坚特别争气,从小成绩优异,没让人操过心,大学考上了知名211,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并与后来的妻子余志扬相识相爱, 婚后第二年就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堪称完美的人生。
  牛坚还特别孝顺,赚了钱之后不忘回到老家, 给牛家村修了条“康庄大道”, 从村上直通到自家门口。
  牛坚找人拆掉破败的老房子,给老母亲修建了一栋漂亮洋气的带院儿别墅。
  他们都说,秦淑珍这辈子值啦。
  李想却觉得她不值。
  七岁那年,李想跟着李明生去牛家村的朋友家里做客, 他看见秦淑珍正往新买的三轮车里放行李。
  她不会开车, 这个年纪再考驾照也招笑, 于是买了一个带蓬的崭新三轮车。
  三轮车也要驾照, 可秦淑珍不知道。
  她用干净的抹布擦着三轮车的每一寸地方,悄悄对李想说:“奶奶我要去外面转转, 见见世面喽。”
  随后她就接到了牛坚的电话。
  “妈,余志扬出轨,我跟她离婚了。”牛坚说,“牛森判给了我,我公司这么忙,哪有时间带他啊,妈……你帮帮忙。”
  秦淑珍挂断电话,愣愣地扶着新买的三轮车,好了一会儿才咕哝着说:“怎么这么不知足啊,日子这么好,还要偷男人……”
  李想觉得她很矛盾。
  秦淑珍又把行李从三轮车一件件地拿出来,关上院门,走进那座漂亮得不像话的小洋楼。
  过了一个礼拜,李想在镇口看到了一个拎着行李箱的男孩,脸色很臭,不过哪哪都漂亮。
  衣服漂亮,头发|漂亮,就连行李箱都漂亮,一尘不染。
  人也漂亮。
  站在太阳下白得发光。
  男孩对着手机气得直跺脚,恨恨地说:“牛大坚!从今天开始我没妈,也没爸!你以后别哭着求我回家!”
  李想看了一眼,电话没通。
  “你谁啊?”男孩瞥了他一眼,趾气高扬地说,“偷看别人手机,没礼貌。”
  这个手机的款式很新,李想没见过。
  男孩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说:“你不会是流浪汉吧?”
  李想低头看了眼自己,他昨晚睡在了弄堂的过道里,早上起来的时候,衣服被邻居积攒的破铜烂铁割破了几道口子,还染上了些许污渍。
  头发估计也不干净,皮肤还黑。
  李想来镇口是为了等母亲。
  母亲去市里找李明生,让老师告诉他,家门钥匙放在了门槛下面。
  不过那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混混一路尾随,不仅抢走了他所有的零钱,还把他家门槛后的钥匙扔进了河里。
  母亲一走好几天,李想联系不上她。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李想被“流浪汉”三个字刺痛,他没理会这只花孔雀,继续眺望一眼看不见头的公路。
  花孔雀犹豫了下:“你饿不饿?”
  李想看了他一眼。
  花孔雀拈起他的衣袖,明明嫌脏,又觉得表现出来不太好,忍得呲牙咧嘴,把他拉到了附近的小卖铺。
  “你想吃什么?”花孔雀说,“随便拿,我请客!”
  李想确实很饿。
  因为零钱被抢走,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直靠弄堂里的公共自来水充饥。
  李想不客气地拿了三个大面包,一瓶水,一共花了五块五。
  花孔雀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老板还没来得及找零,李想就开始狼吞虎咽。
  两个人都看着他。
  李想吃的速度慢了下来,欲盖弥彰地把面包递出去:“这个肉松很好吃。”
  花孔雀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显然十分嫌弃对这种劣质的肉松面包:“那你多吃点。”
  他推开李想的手,让老板把一百的找零都给李想,然后走到门口继续瞪着手机。
  李想吃完饭,心情好了些。他走到门口说:“我知道你要去哪儿。”
  花孔雀吃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李想说:“我会算命。”
  花孔雀哦了声:“我要去哪儿啊?”
  李想说:“牛家村。”
  “你真知道!”花孔雀十分高兴,“我跟牛大坚吵架,他把我丢在国道上就走了!哦……牛大坚是,是……”
  他面色沉重地说:“是我已经死去的父亲。”
  李想静静地看着他演:“需要我带你去牛家村吗?”
  “要!”花孔雀小鸡啄米地点头,“谢谢你。”
  李想伸出手:“一百。”
  花孔雀呆了下:“我刚给了你那么多钱。”
  “算命损阳寿,那点钱不够。”李想说,“还要一百。”
  花孔雀犹豫了下,还是从兜里抽出了一张红钞。
  从镇口到牛家村有三公里路,李想一路走一路算,又从花孔雀手里骗了三百块。
  不管过程如何,花孔雀手脚齐全地来到了奶奶家。
  李想自觉是在做好事。
  他只是要给秦淑珍那个城里来的、人傻钱多的孙子上人生第一课——
  财不外露。
  不然以对方的傻不愣登,三天就能被这里的小学生吃干抹净。
  李想人生第一次揣着四百块巨款,去小旅馆开了个二十块钱的房间,洗了个澡,好好地睡了一觉。
  周一,花孔雀来到学校进行新生报道,穿着整洁的李想和他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地走进校门。
  仿佛根本没见过旁边这个目瞪口呆,指着他语无伦次的人。
  ……
  柏想这辈子只嫉恨过两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
  一个是秦奶奶家那个一千公里外、大城市来的小孙子。
  如今秦奶奶的小孙子躺在他身侧,呼吸绵长,体温灼人,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
  柏想撑起身体,凭感觉判断着郁森脸的位置,微微俯身。
  呼吸交织、缠绕,渐渐融为一体。
  很快,彼此的呼吸都因为过于靠近的狭小空间变得灼热。
  郁森脸上的细小绒毛撩在了柏想唇上,带有一阵阵似有若无的瘙痒。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
  就能把那个吻还回去。
  柏想有一年没见过郁森本人了。
  虽然他偶尔会去“收藏室”看一眼郁森的作品,或是上网的时候刷到郁森的视频,可镜头与妆容修饰过的脸总归和现实不太一样。
  瞎眼一个多月,他竟然无法想象出郁森的整张脸,记忆和视线一样模糊,只能描摹个大概。
  郁森皮肤比初见的时候“黑”了很多,介于小麦色和白皙之间,与现下流行的审美区别了开来。
  他不白弱,和精致柔美也搭不上边,更近似于千禧年间的冷峻、痞帅。
  用现在的分类来说,应该属于轮廓分明、五官端正的浓颜系。
  郁森还有个梨涡,嘴角向左挑起的时候才能看见。
  抛开他们这么多年相看两厌的关系,只考虑和这样一张脸接吻,无论如何都应该和恶心搭不上边。
  柏想却猛得转过身,捂着胸口压制胸腔里剧烈的翻涌。
  脑海里是老头肥猪一样的舌头舔着李明生屁|股的画面。
  柏想把帐篷拉开了一小条缝,抻着脖子呼吸新鲜空气,任由冰凉的雨水溅在脸上。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干什么呢?”
  柏想僵了下。
  郁森扯了下他的衣摆,声音有些迷糊:“做噩梦了吗?”
  柏想轻轻嗯了声。
  “那怎么办……”郁森翻了个身,捞过柏想的肩把他按回了枕头上,随后手掌下移,搭在了他肚子上,轻轻拍着,“睡吧,又不是一个人。”
  “我没碰你啊,隔着睡袋呢……”
  郁森困倦到了极点,声音越来越低。
  等柏想回神,他又睡着了。
  肚子上的那只手还在轻轻拍着,只是幅度越来越缓。
  雨天躺在帐篷里对于柏想来说是种绝对新奇的体验,也应该是绝对睡不着的体验。
  不过后半夜,柏想把手伸进郁森的睡袋,放在他的肚子上,闭眼感受他起伏得很有节奏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睡了过去。
  “轰隆——!!”
  这一觉睡得比柏想想象的好一点。
  他睁开眼睛,头顶是噼里啪啦的暴雨和雷鸣,左边耳朵滚烫。
  像有一壶烧开的热水,一整夜地在耳朵边上噗噗地冒热气。
  身上也很沉,柏想偏头摸了一下,才发现郁森睡得乱七八糟,脸就贴着他的肩膀,枕头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柏想躺了一会儿,唤了声:“郁森。”
  郁森哼了哼。
  柏想凑近,朝他鼻尖吹了一口气:“三木?”
  “嗯?”
  郁森皱着眉睁眼,对上了柏想近在咫尺的脸。
  他震惊地往后一让,随后就发现自己不仅箍柏想的腰,一条腿还压在柏想身上,位置非常敏|感。
  万幸,隔着一层睡袋。
  万幸中的不幸,他自己的睡袋大敞。
  可能是因为帐篷里有两个人,一晚上都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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