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郁森隐约记得又做了一个梦,只是想不起具体的细节。
  他也不在意,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睡衣,脱完随手扔在地上。
  他走到花洒下,大脑放空地撸了一把。
  算例行公事吧。
  毕竟半个月没搞了。
  结束的时候,一张潮红的脸突然撞进脑海。
  郁森猛得一哆嗦,吓萎了。
  “阴魂不散。”
  郁森骂骂咧咧地下楼做早饭。
  冰箱上层空空如也,唯一的蔬菜已经发黄,郁森把它丢进垃圾桶,转头解冻了一袋牛肉,同时煮上泡面。
  再放两个蛋。
  郁森一边嗦牛肉面一边刷手机,多亏这段时间睡前故事带来的“脱敏治疗”,他已经能直面自己的负面新闻且心如止水。
  不过最近两天的热搜不怎么带他的名字了,案件本身的严重性引起了更广泛的关注。
  警方调查的对象现在基本是明牌状态,几个龙头企业的中心人物、老总子嗣被抓了好几个,什么罪名都有,杀人,藏匿毒品,非法拘禁……诞海最大的寺庙还被爆出参与洗钱。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悲观的是这些涉事企业都是诞海的经济支柱,上面真的能狠下心一网打尽,而不是抓一个放两个?
  很难说。
  除此之外,一个新的热搜词条冉冉升起——
  #春运#
  前年春节,郁森去国外爬了一座雪山。
  去年春节,郁森留在了剧组包下的酒店,吃了顿豪华泡面,又下楼堆了个雪人。
  酒店值班的前台说很喜欢他,所以一起拍了个合照,又凑了两个服务员打了一晚上的牌,赚了十八块。
  今年怎么过呢。
  老爸那边只会比以往更不欢迎他,余淼肯定和老妈一起过年……郁森没法凑过去,他心里还有个疙瘩。
  疗养院那边得看老太太的状态好不好……如果见到他不发病,他倒是可以留在疗养院做义工,陪老人家过个年。
  怎么有父有母搞得跟孤儿一样……
  郁森突然想到了柏想。
  真正和孤儿差不多的柏想,打算怎么度过一个人、连烟花都看不着的新年?
  哦,他家还有个老古董。
  郁森瞥了一旁的对讲机,把耳机挂上。
  柏想一整个晚上到现在都很安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要紧张。”中年男人的声音响在身前,“刚打进去可能会有些胀痛,很正常。”
  柏想坐在轮椅上,紧紧扣着扶手,听着窸窸窣窣的准备声。
  耳边的嗡鸣如附骨之疽,冥顽不灵地纠缠着他,干扰着他的思维。
  一团黑影靠近:“我先给你的皮肤消消毒。”
  眼睑下方一片凉意,碘伏的气味散在了空气里。
  柏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哑声问:“两边都要打吗?”
  对方说:“最好是的,眼睛和别的器官不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柏想仿佛感觉到了针戳在皮肤上的刺痛……
  可他知道只是幻觉,一切还没开始。
  医生拆了个一毫升针筒,将针头扎进药瓶里:“三天后我还会再来一次。”
  柏想嗯了一声。
  吸出足量的药物后,医生走向柏想:“我们要开始了,请放松——”
  房门微不可闻地吱嘎一声,一道男声幽幽响起:“二位,你们在干什么?”
  医生吓得手一抖,差点扎着自己。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东北花袄、戴着劫匪帽的男人。
  对方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把枪,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抢银行。
  医生立刻举起手,退到了柏想身侧,慌张地压低声音:“他是谁?你不是说你家没人吗!”
  柏想沉默了会儿:“余木,滚出去。”
  “你叫谁滚?”对方冷笑一声,枪口对着医生的额头点了点,“跪下。”
  柏想听到了“噗通”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他让你跪你就跪?”
  医生紧张地说:“他手里有枪!”
  柏想咬了下牙:“这是国内!”
  “你没看最近的新闻吗?”医生跪得非常标准,“那么大的企业都能贩毒,枪在某些人眼里恐怕也不是什么稀缺货……”
  柏想耳朵不鸣了,太阳穴开始突突得跳。
  “余木,你别发疯。”他尽力心平气和地说,“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来人轻笑了声,拿枪口拍了拍他的脸:“你,也跪下。”
  柏想偏了下头,没说话。
  医生小声劝道:“跪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柏想开始怀疑疯的是自己,也许从事故的那一天起、从知道自己眼睛瞎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疯了。
  “你们两个狗男男!”郁森张开腿蹲下,枪口指了指医生又指了指柏想,“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竟然背着我在家里和别人玩角色扮演!”
  医生呆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医生!”
  郁森点头:“对,你扮演医生,穿着白大褂呢。”
  “我真的是医生!我来给他打药的!”医生急得冒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年纪都能做他爹了啊!”
  面罩有点闷,郁森调整了下角度:“还要打药才能硬,何苦呢?难道我这种新鲜货吃多了,偶尔也想尝尝外面的陈年屎?”
  柏想听着郁森的胡言乱语,猛得掀翻旁边的托盘。
  上面的东西全部洒在了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他深深地闭了下眼:“滚!”
  郁森敏捷地往后蹦了一步,起身冲医生扬扬下巴:“他让你滚,听见没?”
  柏想吼道:“我让你滚!”
  “不不,还是我滚吧。”医生连忙爬起来,手依然举过头顶没敢放下,“柏先生,药物试验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还敢联系?”郁森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联系了……”医生抓起自己的包,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郁森看着窗户,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
  他亲了下枪口,擦了擦自己心爱的□□。
  柏想大概是接受了现实,语气渐渐冷静:“不是给你放了一上午的假?”
  郁森摘下头套,舒展了一下脖子:“闲得无聊来看看你,没想到瞧见一个老男人进了你家门……”
  柏想问:“为什么要搅和我的事?”
  “你想参加新药的临床试验?”郁森凑近看了看,确定他脸上没有针孔,“没有哪种药的临床试验可以在私人场所进行,大明星。”
  柏想垂下眼眸。
  郁森继续说:“你经纪人知道这个事吗?她同意吗?这个医生的背景你查过吗?他有资质吗?他为什么敢把还在实验的药带出来——”
  柏想撑着轮椅扶手,突然站了起来。
  嚯。
  郁森看了眼他落地的石膏腿。
  还没收回视线,柏想的拳头已经精准地砸在了他脸上。
  郁森头偏向了一侧,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顶了顶腮,淬出一口带血丝的沫子。
  随后一脚踹开轮椅,抓住柏想的衣领抡向角落的沙发,一拳抡向了他的胃。
  柏想胳膊一别,不管不顾地把郁森掀到一边,抬着膝盖压上来的同时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以为你是谁!管上我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郁森:我狠起来连瞎子都打。


第15章 骨科
  郁森拧了下柏想的手腕,偏开脖子的同时一膝盖顶上柏想的胃:“你大爷的少发疯!”
  “我疯不疯关你什么事!”柏想额角的青筋狂跳,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即使行动不便也没落太多下风,“你哪来的资格管我!”
  “你算什么东西!
  “哪来的脸?
  “我没告诉你要有边界感吗——”
  郁森闷哼了声。
  这瞎子!
  看不见就乱砸,刚刚那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胯上!
  疼痛烧没了郁森仅剩的理智,他也不管柏想是个伤患了,直接把柏想扑倒在了沙发上。
  大花袄子实在影响发挥,郁森一把扯开扔在地上。
  柏想可不等他,抬起半边胳膊圈住他的大腿,猛得一拽。
  郁森重心不稳地往后倒,上半身顺着沙发的坡度滑溜到了地上,他抬起头,对着瘸子的那条好腿用力一踹。
  柏想的背撞上了扶手,郁森一个鲤鱼打挺,没成想柏想对着他的方向挥来一拳——
  可惜距离不够。
  柏想没收住,撞在了他身上,他摔回了地上,脑袋咚得一声。
  要长包了!
  这不得脑震荡?
  还好有地毯。
  该死的王八精等你伤好了我干不死你!
  多个念头从郁森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强忍疼痛,把起身到一半的柏想一整个禁锢在怀里,两条腿曲起固定住柏想的下半身。
  全靠腰部力量,郁森带着柏想翻了个身。
  他迅速将柏想的胳膊拉成了X字形,一把掀趴在了地上,顺势坐了上去。
  屁股传来痛感的时候,柏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得拧过脖子,却无法反抗腰上一百多斤的体重。
  胳膊压在身下硌得胸腔都犯堵,大敞的胸口被地毯的绒毛磨得通红。
  郁森完全没有战胜一个瞎子兼瘸子的羞耻感,打完屁股又给柏想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现在乖不乖了?嗯?”
  “——”柏想剧烈喘息着,额角滑落了一道汗水。
  郁森抽了张纸,把那滴即将落到他眼里的汗抹掉。随后侧着俯身,掐住柏想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既然你输了,就老实一点,再跟我动手我他*揍得连你经纪人都认不出你!”
  也许是认清了现实,柏想颤抖着闭上眼睛:“起开。”
  “这种打在脸上的药你都敢乱来?”郁森毫不松懈地压制着他,“面瘫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
  柏想嘶哑地开口:“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你?”郁森弹了下他的脸,“你也是这么对黎拓说的?”
  柏想猛得一僵。
  “难怪黎拓到现在都不想理你。”郁森坐正身子,靠向沙发,“她对你不好吗?我要有这么个经纪人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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