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你真是……”柏想笑了起来,把目无尊长四个字收回,“帮我拿瓶水谢谢。”
  郁森起身的时候顺便把碗收进了池子里:“你那年没获奖对你事业的影响恐怕还没有疤痕或纹身万一被媒体曝光来的影响大。”
  柏想接过冰镇的水,拧瓶盖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松了一圈:“所以呢,你要曝光我吗?”
  曝光这个干什么他又不是闲得蛋疼……等一下。
  郁森险些忘了初衷,他不就是来挖柏想黑料的吗!
  “说不好啊大明星。”郁森转身挤了两泵洗洁精,仓促地哼笑了声,“以后对你的护工客气点,不然哪天护工一个不高兴……”
  柏想说:“祝你天天高兴。”
  郁森一边刷碗一边说:“来点实际的东西,比如加薪。”
  “……”柏想说,“索要封口费是违法行为。”
  郁森一手绵密的泡沫:“什么封口费,这分明是我辛勤劳动所得的奖励。”
  柏想说:“其实没必要这么辛勤,洗碗机洗得比你干净。”
  “你不是做过绿色环保推广大使?只做表面样子吗?”郁森咦了声,“你知道一个锅两个碗用洗碗机得浪费多少钱的水吗?”
  柏想心平气和地说:“水是循环利用的。”
  郁森看着手里的碗,有点不爽。跑来讨厌的人家里洗碗,还要被说洗不干净。
  他不痛快,大家就都别痛快了。
  郁森把锅碗扔进洗碗机,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你妈妈呢?就由着老头这么打你?”
  柏想一顿:“……我妈和他断绝关系很多年了。”
  郁森转身撑着椅背:“她和她爸断绝关系,却把你丢给了她爸?”
  柏想垂眸喝了口水:“有点边界感吧这位护工同志。”
  郁森笑了声:“你都说这么多了,还差……”
  柏想打断他:“说起来,你好像听得懂我老家的方言?”
  郁森没回答,他眯缝了下眼睛,知道再怎么问柏想都不会多说了。
  对于柏想,他从没有过像此刻一样旺盛的好奇心。
  他甚至有些微妙的不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全网最了解柏想的人,实际却并非如此,他了解的可能只是柏想面具下最浅显的一道皮。
  为什么会有心理疾病?
  什么事能让他焦虑到吃药?
  那次获奖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么抗拒肢体接触是他想的那个原因吗?
  还有……
  太多太多的疑问。
  一直到临睡之前,郁森都在心里轻哼,让我一层一层剥开你的洋葱皮……
  郁森睡眠质量很好,基本不做梦,偶尔做了个梦就像二十块的刮刮乐中了一百大洋一样,属于意外之喜。
  当然,今晚除外。
  郁森走进了一条幽深黑暗的小巷子,不远处传来略显痛苦的低吟。
  不要过去!
  他内心警铃大作,奈何身体不受控制。
  巷子好像永远到不了头,那道哼吟声忽远忽近,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这让郁森有些愤怒,连踹了旁边的墙两脚。
  一片尘土飞扬过后,墙塌了。
  不等郁森震惊这豆腐渣工程,墙对面的画面已经映入眼帘——
  一个只穿着裤子的人以被警察搜身的姿势趴在墙上,旁边有个男人一鞭一鞭地抽打他的脊背。
  抽一下,他呻吟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对,这是人姥爷,不要想得太龌龊。
  姥爷真年轻啊。
  等姥爷转过头,郁森才发现这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惊得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被一道潮热的掌心包裹,原本趴在墙上的男人转过身,脸上浮着一层薄汗,泛着潮红色的光泽。
  他轻轻拢住郁森的拳头,滚烫的呼吸紧贴在郁森耳边:“你要不要也试试?”
  郁森怔怔地接过鞭子,用力地抽了过去。
  打不死你个王八!
  然而王八会脱皮,每一鞭子下去,他就脱一层皮,并发散出辣眼睛的气味。
  郁森辣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躲进角落……
  一副好皮囊的王八凑过来,低唤道:“小牛哥……”
  郁森愤怒地流着眼泪:“我不是小牛哥!”
  王八笑了起来:“对,你是小牛他哥大牛哥。”
  “我他*再也不剥洋葱了!”
  郁森猛得睁开眼,耳边仿佛还有回响。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郁森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抱到了一具炽热的躯体。
  郁森猛得坐起来,拉开灯一看,贰佰伍反躺在他旁边,见他醒了还亲切地舔了舔他被子外面的脚。
  “……”
  总裁则一脸高贵地蹲坐在枕头上,审视着一人一狗。
  它的爪下,是全面破溃、棉花满天飞的抱枕。
  郁森对这俩越狱的货无话可说,干脆地倒回了枕头上。
  事已至此,睡吧。
  多大点事。
  然而一闭眼,他脑子里就会浮现柏想被抽得通红的脊背,耳边还会回荡着一声声的“大牛哥”。
  “操!”
  十分钟后还是没睡着,郁森一个鲤鱼打挺翻下了床。他把总裁留在了房里,对着贰佰伍招了招手。
  狗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来到一楼,郁森放慢十倍动作,悄悄压下了客房的门把手,然后躲在墙后对贰佰伍说:“宝贝儿,去叫你爹起来嗨。”
  贰佰伍和郁森握了握爪,欢快地冲了进去,门撞上墙发出“砰”得一声重响。
  它应该是跳上了床,郁森听见了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没听到柏想的动静。
  这都没醒?
  郁森打开手机相机,悄悄探了个头,对着床头不断地放大……
  柏想躺在被褥里,下巴被遮住,一脸不正常的潮红。
  和梦里一模一样。
  郁森哆嗦了下,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走进去。
  很热。
  也很冷。
  身上很沉。
  柏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么重的被子,这么重的被子盖在身上竟然还会觉得冷。
  他试图把胳膊抽出来,却动弹不得。
  后背一片湿冷的寒意,手心冰凉。
  又发作了吗。
  柏想几乎是平静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要叫人吗?
  算了……又不会死,最多呼吸性碱中毒。
  晚上的亲密接触带来的不适感仍然没有消散,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有些粗糙的触感……粗糙?
  柏想睁开眼,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抓住对方的小臂猛得一掀,倾身压了上去,另一只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郁森猛得仰了下头,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咳嗽了两声。
  问就是后悔。
  他到底为什么管发烧的柏想,为什么要给他灌暖水瓶,为什么要拿棉签沾水帮他擦满嘴唇的血!
  “信不信——”郁森咬着牙说,“我揍你?”
  原本压在柏想身上,现在摔到地毯上的贰佰伍回过神:“汪!汪——”
  柏想猛得松开手,体力不支地倒回了床上。
  他眼前的光感比前些日子更暗:“……天亮了?”
  郁森起身,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脖子:“凌晨四点半。”
  柏想无声地松了口气:“我……发烧了?”
  说话的时候,上下嘴唇有种粘黏的撕扯感。柏想不确定是什么,他刻意不去想。
  “没有。”郁森说,“发烧的是我,烧糊涂了。”
  柏想拉了下他的衣角,哑声道:“对不起。”
  郁森没动。
  “真的很抱歉。”柏想道歉的时候挺像个人,“我看不见,有时候会反应过度。”
  郁森把衣角抽了出来。
  “前两天我就在低烧……我以为会好的,没想到更严重了。”柏想虚弱道,“能给我倒杯热水吗?”
  脚步声消失在了房间外,过了会儿,床头柜上多了一声重响。
  柏想撑着床靠坐起来,摸索到水杯捧到嘴边。
  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谢谢。”
  郁森懒得搭理他,离开后也没回房,直接躺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盖了个毯子就睡了。
  柏想把被窝里的热水瓶捞进怀里,感受这能把皮肤烫红的温度。
  他是个心软的人,柏想从第一天就知道。
  警察带走一条狗的那天,顺便带走了两个压在物业的狗仔。
  这些人闹了七八天却什么都没拍到,也基本泄劲儿了,加上物业加强了安保,监控死角全部堵上,他们终于是选择了放弃。
  郁森已经做好了挟猫走人的准备,让柏想体会一下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哪怕可能会有个热搜叫“郁森偷猫”也在所不惜。
  本来就是他的二当家,何来偷一说。
  然而柏想这么一烧,直接打乱了郁森的计划。
  柏想的体温一直在升,吃饭都打寒颤,一路飙到了三十九点二。
  这让郁森有点烦躁。
  好几个合作方又打来了电话,大意就是聊聊解约赔偿金的事,其中两个已经签约的代拍戏都是他很喜欢的本子,他不想轻易放弃。
  如今要么他亲自去交涉,要么找个律师。
  可发烧真的能烧死人,更别提柏想这走路都走不拎清的状态。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快十天了,真就这么放心完全不管的?
  郁森又给柏想喂了颗退烧药,如果体温还不降就打120。
  虽然可能会让柏想被媒体拍到,但关他屁事。
  他绝对不可能打电话给黎拓的,难道拨通以后要他说——
  “我,堂堂郁森,正在给你的艺人当护工兼职厨子兼职保姆,他发烧烧得快死了,我搞不定,你来看看。”
  他不要面子的吗。
  好在第三天,柏想很识时务地退烧了。
  虽然还是虚弱,但起码看起来活着。
  今天的晚餐依然是柏想点单,餐厅外送,郁森加工。
  郁森这段时间疏于锻炼掉的几两肌肉全部转化为了脂肪。
  他有点纳闷:“你经纪人平时不管控你的饮食吗?”
  易盛硬塞给他的那位经纪人不仅管控他的夜宵,连早中餐都想盯着,一天摄入多少克糖、多少克脂肪都必须精准到个位数,简直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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