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行吧,那我再说一遍。”柏想说,“我爱你。”
  余光里,郁森耳朵慢慢染上了血色。
  郁森被窝里的手蠕动了两下,抓住了柏想的手,他清咳一声:“你想听我说吗?”
  “你要不好意思,就等等再说。”柏想很大度,“而且你已经表达过了,不差这一次。”
  郁森震惊地偏头:“我什么时候?”
  “你真当我一直瞎啊?”柏想笑了一会儿,“你过年包给我的那一百块编号不就是520吗?”
  操。
  郁森猛一翻身,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都盖住了。


第149章 借条
  过年那会儿郁森发烧, 柏想逗他用那一百块红包买了一捆青菜,当时郁森的反应就有点奇怪。
  后来配上眼镜,柏想第一时间做出了检查,很快发现编号里面含有520。不过当时心思不纯, 没敢拿这个逗郁森。
  “我是为了挑衅你。”郁森自闭良久, 终于从被窝钻了出来, “你理解错了,不是我爱你的意思。”
  柏想看着他。
  郁森还真不是表达“我爱你”, 那会儿他烦得很呢,柏想天天撩闲,态度暧昧不明,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和柏想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
  从柏想的两万块里抽出那一张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编号这么好,给柏想留个纪念吧。
  纪念被坑的两万块。
  或者编号这么好,留着, 以后和别人撩闲的路子又多一条。
  反正不是柏想理解的“我爱你”,他放红包的时候, 都打算和柏想分道扬镳了。
  “好吧。”柏想从善如流, “既然不是,那我想听你亲口说了。”
  “……晚了,那个村那个店已经过了。”郁森一个翻身,腿架在了柏想身上, “睡觉!”
  睡觉。
  真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两人才意识到, 这是自上次分手后, 他们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名正言顺地搂在一起,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郁森不再克制手脚, 喜欢哪儿就往哪儿放。
  柏想……柏想有点不习惯。
  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存在感还挺强,柏想半夜被摸醒了好几次,严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白天得犯病。
  不过他没舍得推开郁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过年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郁森搂着他根本睡不着一样。
  但心态完全不同。
  那会儿为了不纯的、掺着些许恶意的目的,以及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而忍耐,现在么……自己骗到手的男朋友,自己惯着吧。
  柏想慢慢适应了身上的手,偏头抵着郁森的额头,闭上眼睛。
  本来柏想请了一天半的假,打算再呆一晚,等明天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回剧组,不过郁森不同意,让他今晚就滚蛋。
  “你大爷的张口就来啊!”郁森气笑了,“我让你滚蛋了?我是不是说明早太赶太辛苦,所以让你今晚走?”
  柏想喝着鲜榨橙汁:“我只是精简一下你说的话。”
  郁森讥诮:“你小学那会儿语文缩句都拿零分的吧?”
  “行了行了。”黎拓忍着笑,“赶紧走吧,现在出发还能赶上睡觉的点。”
  柏想看向郁森,郁森看着天花板。
  幼稚。
  黎拓走到门外:“五分钟啊。”
  柏想把一杯橙汁喝完才开口:“学校那边应该快了吧?”
  郁森看向他:“嗯。”
  “要走的话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柏想想了想,“一个星期也行。”
  郁森说:“学校通知了我肯定就和你说……”
  “不。”柏想拒绝,“我不想那么早知道。”
  柏想了解自己,一旦提前知道,他就会忍不住使点手段,让郁森不舍,让郁森留下,拍戏都分不出太多心神。
  与其这样,不如被动接受。
  郁森出国这件事,除了柏想还有一个很大的阻碍——英文水平。
  对于自己还没柏想这个初中毕业的人英文说得好,郁森接受良好,并每晚缠着人练习。
  于是每晚都能收到柏想的嘲笑。
  郁森收到电影学院通知是五月初的事,大概五月中旬,他和柏想说了一声,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六月初出发。
  柏想说:“有点危险啊,你那蹩脚的口音,匮乏的词汇量……得抓紧了。”
  郁森大字躺在床上:“我又不像某人,没事还参加什么国外旅游综艺,参加什么国外红毯,要接受外语采访……”
  虽然柏想表面很平静,但郁森莫名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焦躁。特别是离分别越近,柏想说话就越刻薄。
  郁森自觉刚复合,热恋期都没过就出国是自己有愧在先,只能受着这波刻薄。
  “明晚九点半。”郁森说,“你送我吗?”
  “不送。”柏想一秒犹豫都没有,“没空。”
  郁森啧了声,怀疑柏想是蓄意报复自己之前两次没送他去剧组。
  但第一次自己人跟过去了,第二次是因为屁|股痛……出国和进组能比吗?
  小气王八。
  郁森问:“那我的礼物呢?”
  他做的闹钟都快被柏想玩烂了,柏想说要加工一下的小王八还没还回来。
  “晚点有人给你送去。”柏想身后有人叫,“我还有两场戏,不说了。”
  嘟得一声,视频挂断。
  如此的冷漠、轻视!
  郁森震惊地看着漆黑屏幕里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丢掉手机,愤愤地收起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郁森就白天回了一趟市区,把自己的证件和卡拿了过来,再收拾几件衣服就足够。
  衣服大多也都在市区,但郁森觉得没必要拿,那边气候不稳定,到了再买也来得及。
  之所以还要弄个行李箱,是因为郁森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柏想的一件睡衣和外套走。
  蹲身叠衣服的时候,胸口的戒指在空气中来回摇晃。怕弄丢,郁森选择了比较结实柔韧的牛皮绳,虽然和戒指不太搭,但胜在质量好。
  搞定一切,郁森坐在床边,把玩着戒指,环顾这间自己住了两个月不到的卧室,心里绵延出了一股空落落的情绪。
  要是王八真的是王八,能打包带上飞机就好了。
  诶不行,本土王八对于那边可能是违禁物品……
  啧。
  郁森小睡了一会儿,订了个闹钟打算等柏想下戏,再打个视频。明晚柏想收工的时候,他估计已经上飞机了。
  迷迷糊糊间,楼下响起了音乐声。
  声音还有点熟悉。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循声走到楼下。
  只见屋门大敞,会客厅的落地窗的窗帘被吹得鼓鼓囊囊,好像有谁来过。
  郁森皱眉喊了声:“孙浚?”
  应该不是,孙浚和黎拓都有他微信,来了会提前说。
  郁森又唤:“李大黑?”
  无人回应。
  只有咸湿的海风漫过鼻间。
  郁森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空无一人,也没有车。他把门带上,一转头就看见玄关边柜上的乌龟。
  乌龟静止不动地趴在那里,外表还是那么粗糙,看不出一点加工的痕迹。
  但是身体里却传出了歌声。
  柏想哼出的歌声。
  曲调悠扬缱绻,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郁森直觉乌龟是柏想自己送回来的,看这架势是送完人就走了?
  他下意识拉开门把手,一边给柏想打视频一边往外走,想把人追回来,等他反应过来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腰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像是有针扎进来。
  郁森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我操这王八玩意儿!难怪这几天这么冷静,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机票都买好了你大爷的退票手续费那么贵!
  然而一秒,三秒……十秒。
  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郁森想要转身,耳边却传来柏想的声音:“配合点,你现在应该晕了。”
  郁森无言片刻:“……我晕了你能把我弄回去?”
  柏想随手将木刺丢进垃圾桶,幽幽道:“你拍戏演昏迷的时候也不是真晕啊。”
  郁森只能配合地闭上眼睛,身体一松,倒在了柏想身上。
  随后眼睛就被蒙上了,唇上也多了一抹柔软湿润的触感。
  柏想身体应该是恢复了一些,挺有劲儿,别管过程如何曲折,他腿上撞出了多少淤青,反正最终是把他顺利地丢到了床上。
  柏想压下来的时候,郁森嗅到了一股味:“你喝酒了?”
  他抬手想摘蒙眼布,被柏想握住手腕压在了耳边:“怎么这么不专业?昏迷还会说话呢?”
  郁森有点恼火,医生都说了要禁酒,还敢喝,自己还没走呢就这样,真走了还得了?
  不过没来得及斥责,柏想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依然温柔,带着淡淡的酒香,舌|尖舔过上颚的酥痒感很快窜遍了全身。
  柏想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不择手段,你退一步,他就能抓着机会进十步,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偏偏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人对危机毫无察觉。
  “就喝了一杯。”柏想轻轻抿了下郁森的上唇,随后和郁森鼻尖抵着鼻尖,轻声解释,“晚上来了几个资方,一起吃饭,我不打算一起……所以干了一杯酒赔罪。”
  郁森皱眉:“干嘛要给他们赔罪?”
  “既然还打算在这个圈子里混,给人一点薄面总归不会出错。”柏想手指蹭过郁森的嘴角,“张嘴。”
  郁森下意识照做,柏想的手指直接伸进来抵到了嗓子眼。
  郁森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你丫洗手了没!
  然而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也没法用眼神示意。
  柏想甚至不要脸地要求:“舔。”
  舔你大爷!
  靠……!!
  手指倏然撤离,郁森猛地绷住了身体,盲抓住柏想的小臂:“我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可我明天一天的戏。”柏想轻轻揉按,“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拌个蛋!蛋炒饭——疼疼疼疼。
  郁森倒抽一口凉气,柏想动作一顿,叹了口气:“那你来。”
  郁森深吸口气,自觉做不到提起裤子就出国的渣男行径,只能让步:“就一次,多一点儿都不行,蹭腿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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