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柏想有些遗憾:“怎么对自己酒量这么没自信?”
  郁森说:“我这叫有自知之明,且对你太了解。”
  鼓动喝酒失败,柏想难得在吃饭的时候手上不规矩,吃几口就要摆弄一下老虎闹钟。
  郁森装作并没有很高兴地给他夹菜:“快吃,菜都冷了。”
  柏想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颌:“太可爱了。”
  脑门上还刻了一个潇洒的“王”字。
  郁森说:“光可爱有什么用?”
  柏想听出了潜台词:“还有别的用?”
  郁森说:“废话,闹钟干嘛的?”
  “看时间……”柏想一顿,“定闹钟?”
  郁森感慨:“聪明啊。”
  说实在的,柏想有些吃惊于郁森的用心。
  柏想成名之后收到过不计其数的礼物,慷慨的、真心的馈赠者都很多,但这个闹钟,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柏想端在手心,仔细琢磨:“怎么定?”
  郁森清咳一声,埋头吃饭:“等你回剧组了再告诉你。”
  看来还有奥秘。
  柏想也没逼问:“我需要留点肚子吃蛋糕吗?”
  郁森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柏想挑了下眉,顺着郁森的视线看向了会客厅的酒吧台方向。柏想有点等不及,干脆自己去拿。
  搬来之后,酒吧台一直空着,主要原因是医生要求柏想禁酒,不过这里的冷柜倒是开着。
  里面放着一个六寸蛋糕,从精致程度来看……蛋糕壁面很光滑,看起来技术很娴熟,但蛋糕正上方的那只燕子又歪歪扭扭,柏想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郁森自己做的。
  同时旁边放着一张贺卡——
  “我喜欢的是一只完整的、真实的王八,而不是逐渐被这段感情扭曲塑造的温顺乌龟。”
  “我喜欢自由,也希望你自由。”
  这么煽情,难怪郁森害臊。
  柏想有些恍惚,不明白郁森为什么会选择在蛋糕上画一只燕子,如果出现的是一只狗或王八,柏想一点都不会意外。
  但这只燕子,的确让柏想记起了好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他还没有自由。
  那是个夏天,从温度来看应该是夏天。姥姥把他从漆黑的禁闭室里带出来,稍微见见光。他抬头时,刚好有一只燕子从头顶越过。
  姥姥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那只燕子,手里转着佛珠:“我的小心如果一辈子都和它一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多可怜。”
  柏想没觉得苦,只觉得那燕子自由。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柏想都没想起那只燕子,直到背上多出来了一些疤痕,文身师朋友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图案时,他下意识说:“燕子吧……雨燕。”
  一辈子都在路上,永不停歇,孑然一身的雨燕。
  “我背上,文得其实是一只浅叉尾雨燕。”柏想端着蛋糕回到餐桌,卡片已经不见了,“之前被姥姥带出来见光的时候见过一次。”
  郁森一愣,看向自己在蛋糕上画的那只燕子……
  靠,画错了!
  柏想忍着笑:“尾巴没这么长,分叉得也不明显。”
  郁森纳闷:“我怎么记得就是剪刀尾?”
  柏想说:“在一起这么久,也做好多次了,这都没看清,唉,人心……诶!”
  郁森直接绕到柏想背后,不顾柏想反抗愣是把背后的衣服掀了起来,凑近仔细盯着看了会儿,然后用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柏想其实不知道他指的哪儿,不过能猜到:“翅膀吧。”
  郁森凝固了一会儿,他一直以为,多出来的这个小钝尖儿是文身师给弄错了,旁边的翅膀才是尾巴的分叉。
  毕竟人对燕子的刻板印象就是细长剪刀尾。
  郁森啧了声:“给你现改一个就是了。”
  他转身来到水吧台,从冷柜夹层里找出自己没用完的奶油和工具,然后回到餐桌旁,用刮刀把整只燕子都撇掉,递到柏想的嘴边。
  柏想伸出舌|头舔掉,托腮看着郁森忙活。
  郁森现搜了下雨燕的长相,拿给柏想确认:“是这个吗?”
  柏想颔首:“是。”
  郁森对着图,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只雨燕的模样。
  “可以吧?”得到肯定,郁森很满意,“寿星切蛋糕吧。”
  两个都不怎么过生日的人,也没想起来点蜡烛许愿这个事。柏想切完蛋糕郁森才反应过来,不过都无所谓。
  快三十岁的人了。
  郁森拍着胸|脯:“有什么愿望哥替你实现。”
  柏想勾了下唇。
  郁森警觉道:“肮脏的愿望不行。”
  柏想说:“那算了。”
  郁森:“……”
  柏想把有燕子的那一块分给了郁森,理由是自己刚才已经吃了一只。
  郁森没推脱,两口就啃了个干净。
  柏想说:“订六寸蛋糕真是委屈你了。”
  郁森打了个饱嗝:“我本来想自己做一个,不过真没时间学了……明年吧,我提前研究一下。”
  就这么轻易许下了明年的承诺,又填上了一点柏想心里的空隙。
  柏想说:“明年你都不一定在国内。”
  “二十一世纪了李大黑。”郁森无语,“国内国外也就一趟航班的事,你生日我还能不回来吗?”
  “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柏想捏了下他的手,“干|死你。”
  郁森表示不屑:“就你?”
  一直到洗澡之前,柏想都在摆弄那个老虎闹钟。
  他发现了许多郁森的小巧思,比如老虎的尾巴可以扭来扭去,虽然怎么扭都是直的,老虎头上的“王”可以按下去,然后“王”和钟表盘上的数字方位就会发光,老虎的每一根脚趾都可以抬起来,但不能同时抬起,可能是为了平衡。
  柏想带着闹钟走进浴室:“如果没电了,我怎么换电池?”
  郁森正对着马桶,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尿歪了,恼羞成怒道:“别玩了,赶紧洗澡!”
  柏想抬头:“怎么,改变主意了打算做点什么?”
  “爱洗不洗!”郁森走到淋浴下,“玩物丧志。”
  柏想把闹钟妥善地放到床头柜上,才回来找郁森。心情愉悦到有点过头了,柏想决定找点不愉快的话题冷静一下:“签证什么的弄好了吗?”
  “还没。”郁森说,“在等那边学校的通知。”
  柏想没太跟进郁森出国的过程,不想每天拍戏的时候都想着这些。
  “好,确定之后,提前半个月和我说一声。”柏想吻了下郁森的脖子,“手给我看看。”
  “别——”
  柏想直接握住了郁森的手腕,在一片水汽中,小心地撕开了他的创可贴,看清楚的瞬间,柏想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
  因为晕血,更因为郁森半个指甲盖都没了。
  “都让你不要看了。”郁森赶紧扶住柏想的腰,“还好吧?要不要出去躺会儿?”
  柏想脸色不太好看:“怎么弄的?”
  郁森有些尴尬地说:“技术不精,削到了。”
  雕刻比郁森想象的难很多,一开始还做废了两个,后面是教他的老师傅帮忙削了个大致的形状,然后他自己照着雕了一个,再精修。
  即便这样也很磨人耐心,特别是发现哪一步削多了的时候,心态就容易爆炸,心态一炸手头就会乱,乱了就容易见血。
  柏想晕血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晕别人的血,特别是郁森的血。他拥搂住郁森,脸埋进颈窝闭上眼睛,喟叹一声:“我怎么就把你骗到手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第148章 我爱你
  柏想本来有点“肮脏”的小心思, 全部被郁森削了一半的指甲盖打断了。他握住郁森受伤的手抬高:“别乱动。”
  郁森挣了下:“难受就去躺一会儿……”
  柏想蹙眉,有些不悦:“不是没晕吗,说了,别乱动。”
  郁森老实下来, 难得被柏想伺候, 享受呗。
  柏想的手很规矩, 没撩火,但郁森五分钟后还是没遭住, 强行夺过花洒给自己冲掉泡沫,裹着浴巾就出去了,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自己洗,洗快点。”
  柏想撑着墙,笑了声。
  郁森也没出去,怕柏想晕过去,干脆靠在盥洗台旁玩手机, 用余光偷偷瞄着。淋浴间的门没关,水声很清晰。
  热气让高透的玻璃变得雾蒙蒙, 余光里的背影也逐渐朦胧。
  比直白赤|裸地看着还引人遐想。
  烦。
  按理说, 过生日做个爱庆祝一下很正常……但是柏想明晚就得回剧组,总不能拖着不舒服的身体去拍戏吧。
  “发什么呆?”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柏想擦着头发走出来,“手疼?”
  郁森突然扑了过来:“来, 给你看个宝贝——”
  柏想挑了下眉。
  郁森揽着柏想的肩膀往外走, 绕过衣帽间来到卧室, 只见里侧的地毯上放着一个黑色绸缎箱子。
  箱子上写着“新婚礼物”。
  柏想眼皮一跳, 这一看就不是郁森的风格。
  郁森略退一步,抬起膝盖顶了顶柏想的屁|股:“打开看看。”
  “谁送的?”柏想毫不犹豫地说, “扔回去。”
  郁森命令:“打开看看。”
  柏想无奈,弯腰掀开箱盖,映入眼帘得赫然是一堆情|趣用品,中间夹杂着各种气味的计生用品。
  郁森问:“你猜是你哪个朋友送的?”
  柏想沉默了会儿,立刻表忠心:“我从来没和人互送过这玩意儿……陈石吧?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我现在就骂他——”
  陈石发来数段语音:
  “你问我?”
  “谁让你们拉黑我邮箱,我不得找回一点面子?”
  “要不是前两天给你发最终定稿图被拒收,我都不知道被拉黑。”
  “我又没大庭广众下给你送这些。”
  “再说,我还不是为了造福你俩吗?这些都是我和我前任用过的……牌子,送你的都是新的啊,放心。”
  郁森平静地看着窗外,往后坐了个空,他拍开柏想扶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坐在了床边,开始思考人生。
  他还是低估了娱乐圈的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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