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过去他还称得上年轻,如今马上就要三十的年纪,即便那种找上门的潜规则都变少了。
  还是因为不够好看吧。
  赵先生可是至今都惦记着当初未曾得到的柏老师。
  身后又传来沉闷的响动,“咚”得一声!
  辛昕然回神, 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得友好温和, 走到隔间门口询问:“您好, 需要帮助吗?”
  没有人回应他, 不过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缓缓凑近,隔着门听到了一阵粘稠的、暧|昧的水声, 夹杂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哼声。
  辛昕然有些尴尬。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动静,有人正在厕所里做一些私密的、不该被外人听到的事。
  不,能选在卫生间这种地方,应该就是要享受时不时有人经过的刺激。
  何况这里环境确实不错。
  每一个卫生隔间都有七八平米,配有单独的盥洗台,大理石墙面上光洁明亮,一丝水痕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有人邀约,他连进这家会所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让人不平衡。
  森哥有那么多阶级跃升的机会,却不珍惜,而他拼了命都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却从来没被好运临幸过。
  “他走了。”柏想问,“你觉得奶奶住疗养院的事是他曝光的?”
  以前的郁森醉酒时有多可爱,现在就有多决绝。
  好不容易撕开距离,郁森一拳砸在了柏想胃上。他后退一步,抬手撇掉唇角的血,满眼冷漠。
  郁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把那一段时间当做什么,至少在我这里是恋爱。”
  柏想弓着腰靠着洗手台,看着他,没迎合也没否定。
  “但我们已经分手了。”郁森厌烦地说,“别再拿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管理我,我不喜欢和前任、还是一个讨厌的人纠缠不休。”
  一直到郁森提着拖把伸手去开门,柏想才看着他的背影挤出一句:“打他一顿你就能消气了?”
  郁森没搭理他。
  柏想的手从身后伸来,按住郁森要开门的手,另一条胳膊卷过他的腰,微凉的额头抵在他的后颈处:“那也打我一顿吧。”
  “你犯什么贱呢大明星?”郁森扯开贴着腰腹的手,“你想玩找谁不行?非得盯着我?”
  真难听啊。
  时隔很多年,柏想终于再次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郁森的恶语相向。
  只是那时候无所谓,如今却觉得刺耳。
  “我没有玩。”柏想没有动,一个湿黏的吻落在了郁森的后颈上,“三木,我不是对你没感觉,只是没办法在两个人都在的时候……”
  郁森觉得匪夷所思:“你开什么玩笑,两个人的时候没感觉?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了?”
  柏想说:“是。”
  郁森嗤笑了声:“你觉不觉得你这比打电话骗我买保险的话术还拙劣,而且——”
  能不能硬什么时候能硬根本不是重点。
  “算了。”酒精让郁森觉感到了倦怠,他懒得再说,“就这样吧。”
  柏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郁森说:“放开!”
  “不要。”柏想声音很低,“放开我还能见到你吗?”
  郁森有种啼笑皆非的错觉,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耍人感情的王八蛋,柏想反倒成了一个卑微求爱的受害者。
  他握紧拳头,转过身,反抓住柏想的手猛然一带,按在了洗手台的镜子前:“你好好——”
  好好看一看自己说话时的表情,是不是充满着卖弄的虚情假意。
  然而郁森没能把话说完。
  视线挪到镜子里那张脸上的这一刻,郁森才清楚地看见柏想脸上的苍白,以及眼镜下那双瞳孔里明晃晃的认真。
  郁森拧了下眉,不由松开手,将差点脱口而出的“不舒服还来我这儿找罪受”咽回去,撇开视线往门口走去:“再闹就没意思了,柏想。”
  “没你才没意思。”柏想急促地喘了声,“三木,我不是不喜欢你——”
  他看不到的角度,郁森愣了愣:“……晚了。”
  连这种时候都要靠双重否定,郁森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
  比起一段要一直猜、一直不确定的感情,郁森更想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一个人。
  柏想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锈味,他努力压下去:“你上次从我家离开之后,又在酒店住了三天——”
  郁森一顿。
  柏想单手撑着洗手台:“是在等我过去找你解释吗?”
  郁森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的门隔绝了他身影。
  柏想浑身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身上的伤都没好全,腹部估计有点渗血,疼得一阵一阵地抽,手心里的刀伤也被汗腌得刺挠。
  还好伤在左手,郁森应该没看出来。
  其实可以直接告诉郁森他那几天没去酒店找他,是因为躺在病床上起不来……
  不过这就要提及那天早上的事。
  郁森一旦知道那天自己刚走,他就被捅了的事,大概率只会更愤怒。
  柏想缓了会儿,掏出手机,调出郁森的手机号,用今天刚办的号码敲打了一段解释,又缓缓删掉。
  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和郁森类似的“执念”,他开始想要一份纯粹的、而非心软多于心动的喜欢。
  郁森没能追上辛昕然,蹲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神色阴郁。
  真想就在这儿守着,直到某个王八羔子出来,把人往死里干一顿。
  郁森没看到王八,倒是瞧见了一条狗。
  对方正狗狗祟祟,探头探脑地寻找着什么。
  郁森眯了下眼,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条狗身后,拎起他的后衣领幽幽道:“干什么呢?”
  “啊!”一条狗吓得惨叫一声,一回头看到是他,猛然松了口气,接着拔腿就跑。
  郁森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喝多了有点头晕,但追上一条狗不成问题,他直接把人拖进消防通道,居高临下地说:“嘴巴捂好,敢叫出声你就死定了。”
  一条狗悲痛地捂住嘴巴,蜷缩在了地上。
  好在郁森还有理智,避开要害痛痛快快地给他揍了一顿:“还敢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啊。”一条狗欲哭无泪地开口,“我跟别人呢。”
  郁森问:“那你跑什么?”
  一条狗恼火:“你都捏拳头了我还不跑??”
  “……你跟谁?”郁森皱眉,“柏想?”
  一条狗眼前一亮:“柏想也在这儿?”
  “……”郁森作势又要踹,“你偷拍谁呢?”
  一条狗本能地抱住头,从胳膊缝里往外瞅了一眼:“辛!辛昕然——”
  郁森疑惑:“你跟着他干什么?”
  “有人花钱买他的料。”一条狗看他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起身往后躲了躲,“今天遇见也算缘分,我悄悄和你说,你奶奶在疗养院的事就是他爆的料。”
  郁森看起来很平静。
  一条狗有些失望:“原来你知道啊。”
  郁森当然知道。
  奶奶住在疗养院、具体哪家疗养院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辛昕然知道还是因为一个巧合,他去看望一位导演的夫人,刚好撞见给奶奶办理入院手续的郁森。
  过年那会儿,辛昕然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柏想,就是想借柏想的手曝光出去。
  然而辛昕然没料到,收到信息的时候,郁森就在柏想旁边。
  那好似是一段充满信任的日子。
  柏想对他完全不设防,手机,身体……仿佛百分百地信任他,依赖他。
  然而只是错觉。
  郁森身体晃了晃,压了下太阳穴。
  他照例强行夺过一条狗的设备,删掉了自动录像里关于自己的内容,又看了眼他的相机,往前翻了翻,果真都是辛昕然。
  他还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赵镇川。
  背景应该是某个小区的停车场,赵镇川的手放在了辛昕然的屁股上。
  这两人竟然还混在一起。
  郁森脸色暗了暗,指着照片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条狗迟疑地点点头。
  “跟他一段时间。”郁森说,“我给你钱。”
  据一条狗最近的观察,辛昕然和这个赵镇川经常鬼混在一起,蹲拍的时候都是两个一起,又省事又能赚双倍的钱,一条狗自然求之不得。
  郁森一身酒气地回到小区。
  余淼打开门:“不顺利?”
  没揍成辛昕然,还被柏想堵在了卫生间,确实不顺利。
  “也没有。”郁森说,“本来就是想说清楚,没打算合作什么。”
  年前景隽帮了他一把,他也不想太敷衍。
  余淼没多问:“要来点糖水蛋吗?”
  郁森点头:“谢了。”
  最近几天郁森都住在余淼这儿,他不想住老妈的酒店,也不想回有柏想的小区,实在是无处可去,像条丧家犬。
  “有点淡。”郁森吃了一口,又往汤里加了点红糖,“我吃了你还够吗?”
  “再打几个就是了,又不麻烦。”余淼站在厨房岛台前,瞥了他一眼,“我前两天就想问,你和柏想是不是分了?”
  网上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郁森却安静地躲在她家,像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事一样。
  “嗯。”
  “为什么?”
  郁森沉默地吃着,过了会儿才说:“你谈过恋爱吗?”
  余淼说:“谈过三段。”
  郁森震惊地抬头:“三段?”
  余淼点了下头,喝了口红糖水:“怎么?”
  郁森问:“你哪来的时间?”
  “再忙的人也能谈恋爱啊。”余淼耸耸肩,“找一个和你一样忙的人就好了。”
  郁森半天没吭声:“所以还是要合适吧。”
  余淼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和柏想不合适?”
  “要是合适,我俩以前也不会那么看对方不顺眼……”或许是喝得有点多,郁森几口吃完糖水蛋,郁闷地趴在了桌上,“而且他压根就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觉得?”
  “感觉,细节……”郁森磨了下牙,“那王八蛋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
  余淼说:“问问他呢?”
  郁森冷笑:“他只会含糊其辞,暧昧不清,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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