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郁森看着仍然堆在墙角的猫爬架组件,犹豫了下,把包装拆开,按照教程示意图开始往墙上组装。
  倒是不难,电钻就在旁边。
  花了一个小时,郁森把所有组件都装上了墙,同时距离地面有隔着一条狗的高度,防止贰佰伍横冲直撞时磕碰到自己。
  这个高度对于总裁来说轻轻松松,前腿一抬就蹦了上去,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
  郁森抬头和它对视了会儿,招呼道:“哥走了,拜拜。”
  惜别两小只后,郁森敲了下客房的门。
  没人应声。
  郁森开口:“柏想?”
  等了三秒,他直接拧开了房门,里面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被褥叠成了豆腐块摆在床头,像是上一辈人的习惯。
  郁森莫名觉得熟悉。
  请了保姆吗?
  柏想之前住客房是因为骨折,现在都恢复了,大概率回了主卧。
  来都来了,郁森也没打算偷偷摸摸走。
  明天公开息影的消息之后,他就算彻底告别这个圈子了,和柏想这种大明星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他想把话说清楚,顺便把老家搞卫生的钱还掉。
  然而主卧也没人应声。
  郁森推开门,发现床上没人。
  他有点纳闷,柏想走的时候还穿着他的睡衣,能去哪儿?
  别是回来路上烧晕了……
  以防万一,郁森看了眼浴室,发现洗手台上的用品都还是他离开那会儿的状态。
  柏想不会这些天都没回家,住他那儿的吧?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被阳台上的黑色摇椅吸引了注意,一阵风吹过,好像有人坐在上面似的悠悠晃着。他搓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收回视线,发现地板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郁森把柏想的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猫一狗,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越发怀疑柏想晕在了路上,因为不知道柏想离开他家的时候走的哪条路,只能先沿着地下车库的出口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分手归分手,毕竟是条人命。
  万一被人捡尸……
  郁森想起柏想之前那个私生,心里更烦了。
  地下停车场没有人,他加快脚步回到地面,顺着有可能的几条小道翻来覆去地找了个遍,就在准备打物业电话查监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
  这边离物业楼有段距离,还是回家打电话比较快。
  郁森跑回家里,飞快地按开门锁,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楼梯,转弯的时候,余光瞄见了楼下的黑皮沙发,猛然一顿。
  被拍醒的时候,柏想愣了会儿,揉揉眉心坐起来,摸索到眼镜戴上:“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郁森身上冒着寒意,抱着胳膊,“你看看这是哪儿?”
  “你家。”柏想说。
  “原来你知道啊。”郁森状似疑惑,“所以你搁这干什么呢?”
  柏想沉默了两秒:“沙发也不能睡吗?”
  郁森快气死了。
  柏想看了他一会儿,不明所以:“嗯?”
  郁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虽然说屋里有暖气,但柏想穿着轻薄的睡衣,身上就盖着一件外套。
  这么能作不生病才怪。
  郁森问:“你跑我家来干什么?”
  柏想想了想:“给你看门?”
  “……你是狗啊还看门!”郁森咬着牙弯腰凑近,“你脑子被烧坏了吧?”
  柏想碰了下额头,有些倦怠地倒回了沙发上:“帮你看了两晚家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让我在这睡会儿,行吗?”
  郁森问:“回家不能睡?”
  柏想侧着身,闭上眼睛:“不想回。”
  郁森穷追不舍:“为什么?”
  柏想睁了下眼,片刻后又缓缓闭上。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然而没舍得说出口。
  “三……”柏想想像以前一样叫他,不过临出口的时候又咽了下去,他现在不想面对生气的郁森,轻声说:“我好累,真的。”
  郁森扯了下嘴角:“怎么?万利就这么奴役一个刚病愈的艺人?”
  柏想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好一会儿,他都没听到其它动静。
  沙发应该能睡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沉沉浮浮间,身上骤然一沉,他无力睁眼,只是挪动手指摩挲了下……被褥。
  柏想轻轻勾了下唇,然而笑也很费力,嘴角很快垂了下去,意识沉入梦乡。
  依旧是一连串杂乱无章的梦。
  柏想梦见了和老男人滚在一起的父亲,梦见在夜晚抚摸父亲面庞的母亲,还有那摊宛如湖泊一样的血案现场。
  时过境迁,柏想已经不清楚当年是真的有这么多血,还是多年以来的噩梦一直在放大那摊红色。
  过去的一切走马观花般地呈现在梦里。
  柏想成为了一个演员,却在名声大噪时被母亲捅死在了颁奖台上,郁森坐在台下,一脸冷漠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他。
  然而画面一转,他又好端端地站着,被警察押走的母亲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他有些分不清哪一段人生才是现实,又或许哪一段都不是。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小区,撬开郁森家的门锁,试图寻找一些踏实感。
  他躺在了郁森家的沙发上。
  他睁开眼。
  郁森敲了敲茶几:“把药吃了。”
  柏想看着他塞到自己手里的药,迟钝地眨了下眼,不过很快就送进嘴里,含混地吞下去,并拒绝了郁森递来的水:“不用。”
  郁森把水放到一边。
  “水会让血化开。”柏想简短地解释了句,“几点了?”
  郁森说:“凌晨四点。”
  柏想问:“你没睡吗?”
  郁森心平气和地说:“怕你在我家烧成傻子,我还得和警察交代。”
  柏想侧趴下来,把脸掖进腰枕里,笑了笑。
  郁森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笑什么?”
  柏想摇了下头,声音有点闷:“睡到天亮,成吗?”
  “……”郁森忍不住讥讽,“你搁这演苦情戏男主角呢?”
  柏想又笑了下,没说话。
  他笑郁森的爱憎分明。
  之前郁森还讨厌他的时候,都能在半夜帮他擦唇上的血,用手给他喂药,如今分手,一举一动都透着分寸与界限感。
  柏想其实没想到郁森会突然回家。
  他以为郁森会躲自己一段时间,远离这片他也在的小区,这样自己也好有时间调整状态,以一个更好的面貌去把人追回来……
  反正房子在这里,郁森总不能永远不回来。
  没想到人确实回来了,就是回得太快。
  柏想知道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说点好话,解释一下自己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找乐子,也不是为了证明某个结论,最好再选择性地剖白一部分内心……
  郁森厌恶谎言,自然拒绝不了真诚。
  不过身体太沉,意识也被带着往下坠,失去了开口的气力。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柏想透过窗户看了会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该走了。
  柏想今天没打算多纠缠,坐起来时看到压在了身下的、属于郁森的外套,思考着要怎么带走。
  花钱买?
  郁森估计会给他一拳。
  身旁传来一道声音:“吃饭。”
  “哒”得一声,盛着一碗面的瓷碗与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柏想看着腾腾升起的热气儿,抬眸说:“早。”
  郁森竟然平和地回了句“早”。
  一碗很朴素的牛肉面,没有香菜,也没多余的配料。
  柏想昨天一天都躺在郁森的床上睡觉,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足够他把这一碗面装进去。
  唇上的血也和着面一起咽了下去,没什么感觉。
  放下筷子,柏想抓住旁边的外套:“我……”
  郁森同时说:“你脖子怎么回事?”
  柏想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摘了,不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疤痕,估计还要代谢一段时间。
  要实话实说吗?
  柏想正要开口,门铃突然响了。
  他有些意外,不过郁森显然知道是谁,直接走过去开了门。
  一身西装的中介站在门口,和郁森打了声招呼,她没看到柏想,弯腰穿上鞋套说:“可能要拍一点现在装潢的视频展示给买家看,您介意吗?”
  郁森说:“没事儿,你拍吧。”
  他走回沙发旁,用眼神示意柏想回答之前的问题。
  柏想神色稍滞:“你要卖房?”
  郁森:“嗯。”
  柏想喔了声,有点出神地看着空落落的面碗。
  郁森耐着性子又问一遍:“脖子怎么回事?”
  柏想抬眼笑了笑,恢复了人前的温和有礼:“没事儿,之前在家不小心刮到了。”


第105章 落幕
  中介进来的时候才看到柏想, 顿时一愣。
  郁森穿的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脸色看着很糟糕,分不清是没睡好还是心情不好, 柏想一身睡衣, 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 明显是在这儿过的夜。
  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这两人一点不避讳啊!明星的爆料果然都是真的……
  中介强压疯狂上翘的嘴角,试图摆出专业态度:“我先去上面拍吧, 避免你们入镜。”
  郁森没说话。
  柏想只好开口:“好的,辛苦。”
  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等人上去,柏想收回视线:“你吓到别人了。”
  郁森眯起眼睛看着他。
  柏想端起面碗,又喝了口没什么味的汤:“你打算挂什么价?”
  郁森依旧不说话。
  柏想换了个问题:“你找好下一处房产了吗?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这里的家具也都带走吗?
  郁森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盯着他。
  柏想叹了口气,掩下眼底的留念,放下面碗, 起身笑了笑:“昨晚打扰了……”
  郁森眼神冷了冷,终于开口:“你准备穿着我的外套和睡衣走?别告诉我你来的时候没穿衣服。”
  柏想有些遗憾。
  好吧。
  衣服在烘干机里, 柏想没上楼, 直接在家政间里解开了扣子,彻底脱掉之前,他低头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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