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不对啊,被郁哥给唬住了。”景得宇仿佛没看见辛昕然,恍然道,“你当年拍《囚笼》的时候,不是特意练过台球吗?!”
  “那之后就没打过了。”郁森看着辛昕然,眯着眼睛,“这不手生,球飞了吗?”
  辛昕然弯腰捡起那颗红球,走过来伸出手。
  郁森没有接。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就在景得宇绷不住,硬着头皮要开口的时候,郁森拿走了那颗红球,对景得宇说:“以前一直是他陪我练的台球,不介意我和他先玩几局找找手感吧?”
  “当然不介意。”景得宇摊了下手,“请便。”
  没人在意辛昕然的意见。
  景得宇算是看明白了,郁森今天会来赴约就是冲着辛昕然,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来点彩头吧。”郁森随手拿来一瓶高度酒,“输的喝。”
  辛昕然只能咬牙答应:“没问题。”
  郁森对台球不感兴趣,因此《囚笼》杀青之后就没再练过,而辛昕然这些年显然常玩,郁森的比分一直落后。
  连着输了两局,郁森也不恼,干脆地喝了两大杯:“继续。”
  景得宇让朋友散开,自己撑着杆,托着下颌,目睹了辛昕然从强装镇定到眼眶泛红的全过程,看郁森的眼神像在看旧情人。
  这演技比剧里好啊。
  不会真有过什么吧……
  辛昕然终于忍不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森哥,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了,才想着带你认识一下古总……”
  郁森出了一杆,一颗红球滚入了袋中。
  他没说话,一边擦杆头,一边观察其它球的方位。
  “我该知道的,森哥你就算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尊严。”辛昕然说,“真的对不起。”
  郁森手一抖,一杆打歪,那颗球只晃了一下。
  他平静地起身:“你要道歉的只有这一件事?”
  辛昕然一愣:“什么?”
  郁森偏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最后一次机——”
  他倏地一顿,视线越过辛昕然的肩膀,看向了不远处的包厢门口,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景得宇和辛昕然同时转头,吃惊地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柏想。
  包厢里有不少演员,立刻起身打招呼,景得宇的朋友倒是知道郁森是今儿的主角,摸不准情况,站在原地没有动。
  谁都知道,郁森和柏想关系不好。
  他们和景得宇挤眉弄眼地传话——
  你怎么把他死对头也请来了?
  不是我请的!
  那他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
  背景里的鬼哭狼嚎唱都停了下来,只剩原唱在一片寂静中低吟着忧伤哀愁的小调。
  柏想在歌声中走向郁森。
  此刻众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件事:今天那热搜不会是真的吧?
  柏想站定在台球桌对面,先对景得宇打了声招呼:“刚好路过,看到有熟人就进来瞧一眼,小宇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景得宇心里头嘶了声,嘴上只能说:“不介意。”
  他当然认识柏想,还很熟,柏想是他家最热的一个珠宝系列代言人,和他姐景隽关系不错。
  柏想的视线落在了郁森脸上:“好久不见。”
  狗屁的好久不见。
  可郁森几乎瞬间领会到了柏想的言下之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盯着柏想许久,丢下球杆,转身就走。
  “郁哥!”景得宇连忙追上去,压低声音说,“我们换个场子?”
  看来这几天的热搜别有内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才正常嘛,那么不对付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滚到一张床上。
  郁森强压住直接走人的冲动,坐回沙发上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景得宇给朋友们使了个眼色,场子立刻又恢复了热闹,搞怪的歌声,听不清内容的谈天说笑……
  郁森却满脑子都是柏想脖子上的纱布。
  他那天有咬这么狠?至于这么多天牙印都没消?
  人也瘦了很多,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周围乱糟糟的人声中,郁森精准地捕捉到了辛昕然的声音:“想哥,您脖子这是怎么了?”
  “受了点小伤。”柏想好像没察觉到周围的不自在,“我陪你打一会儿?”
  “太荣幸了。”辛昕然说,“您会打台球?”
  当然。
  《囚笼》拍摄期间,郁森找辛昕然来剧组酒店台球厅练球的时候,柏想曾目睹过很多次。
  他拿起郁森用过的杆子,拇指抚过杆身,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郁森的体温。
  柏想问:“到谁了?”
  辛昕然看了沙发那边一眼:“本来到森哥。”
  柏想点了下头,弯腰俯身,一击即中。他花了三分钟,行水流水般地清空了桌面,姿势优雅流畅,赏心悦目。
  哪怕是景得宇的朋友,也不由看得专心。
  “好像我领先一些?”柏想说,“有彩头吗?”
  辛昕然端起酒杯:“输的喝酒。”
  柏想好像不经意地扫了郁森一眼,笑意变深:“再来几局?”
  辛昕然不知道是不敢赢,还是真的技不如人,总之接下来就没赢过,几乎一个人灌完了大半瓶酒,走路都开始摇晃,笑得也越发勉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尽管柏想的态度和以往一样如沐春风,他却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那边的郁森和景得宇也一直在喝,两人坐得不近,却也不远,一直低声聊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周围人,自成一方世界。
  郁森竟然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喝这么多。
  领口的扣子都敞开了,锁骨、脖子一片醉酒的潮红。
  景得宇突然偏过身子,刚好挡住了郁森的脸,他微微弯腰,像是要吻上去一样。
  柏想如果没记错,这位景家小少爷喜欢男人,还是郁森的铁杆粉丝。
  景得宇的手机在郁森那一边,刚要拿到手,就感觉后颈一凉。
  他悄悄直起身体,偏头看了一眼。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柏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旁边,噙着温和的笑意,“不介意我喝一杯吧?”
  景得宇生无可恋:“她挺好的。”
  郁森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拧着眉,微不可见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柏想拿过郁森面前的酒瓶,晃了晃:“不多了啊。”
  他把酒倒进郁森用过的杯子里,仰头一饮而尽。
  背景声齐齐安静了一秒,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嘈杂起来。
  “酒没了。”柏想克制地看着郁森,温声说,“回家吧?”
  这一句只有景得宇听清楚,他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真有情况?
  郁森盯着柏想,没接话、没反驳,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回应。
  柏想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调近乎带了些近乎乞求的温柔:“很晚了,回家吧。”
  景得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头皮发麻。
  郁森垂下眼睛,好一会儿没动,直到余光看见了什么,才突然起身,径直地越过柏想走向门口。
  手机都忘了拿。
  景得宇起身就要送回去,柏想抓住他的小臂,语气温和,手上力道却不容置喙:“给我就好。”
  宣示主权呢这是。
  景得宇有点跃跃欲试,如果郁森和柏想真的有什么,只能说明郁森是弯的,代表着他有机会……
  不过对上柏想看似和平的视线,景得宇还是怂了,把手机给了出去。
  “谢谢。”柏想说,“我会照顾他的。”
  郁森跟着辛昕然来到了卫生间。
  隔间里传来了放水的声音。
  郁森拿起一个“维修中”的牌子竖在门口,打量着周围,从保洁间里找到了一根拖把。
  他掂量了下,手感还可以。
  辛昕然所在的隔间传来了窸窸窣窣提裤子的声音,就在那扇门即将打开,郁森要抡着拖把上的瞬间,被一股力道一把扯进了旁边的隔间里,抵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捂住了嘴。
  “嘘。”柏想轻声说,“你要和他动手?想上新闻吗?”
  郁森猛得一挣,愤怒被堵得含糊不清:“和你有屁的关系!滚!”
  柏想没说话,压抑隐忍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来回梭巡。
  柏想来之前计划着,要循序渐进,先找回联系,避免失联,再慢慢软化郁森的态度,实在不行就正儿八经地追求一次……
  可真看到人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根本等不及。
  柏想将脸埋进郁森的脖颈,克制地轻吻了下那根被酒精熏得通红的锁骨:“他喜欢男人,你让他靠你那么近?”
  郁森抬腿给了他一膝盖:“搞清楚,我们分……”
  他本想说分手,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景得宇对那个男演员说的“我们不算恋爱,自然不能称之为分手”,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生硬地改口说:“——结束了。”
  柏想闷哼了声,硬生生地受了这一下。
  他狗皮膏药似的勒住郁森的腰,死死黏在郁森颈窝里,深嗅着沾了酒气的熟悉味道,积攒了近十天的渴求都化为了一句狎昵的呢喃:“我们分开的时间都快比在一起要久了……三木。”


第102章 晚了
  辛昕然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 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见到了……是……”
  郁森想凝神,可酒精以及身前人的体温搅得他思绪一团糟,他烦躁地掐住柏想的腰,猛得扔向旁边的墙板, 另一只手拧向门锁就要出去。
  柏想撞得一声闷哼, 接着不依不饶地伸来胳膊, 箍住郁森的腰又把人带回了身前,这次直接用吻堵住了嘴。
  郁森用力咬了下他的舌头。
  明明脸都被酒精熏红了, 眼神却异常冷漠与防备。
  柏想不顾疼痛,舌头得寸进尺地探了进来,纠缠更深,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交织。
  辛昕然挂断电话,路过旁边的全身镜时长出一口气,眼里滑过了一丝茫然。
  他绷着脸,努力演出阴狠的样子, 却怎么看都有种色内厉茬的感觉。
  辛昕然碰了下眼前的镜子,像在以第三人的角度抚摸自己的脸。
  娱乐圈这种帅哥美女如云的地方, 他这样的人就像飘在空气里的一粒尘埃, 毫不起眼。
  无论他怎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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