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柏想:“什么?”
  郁森剔除了自己和易盛娱乐,把辛昕然的话复述了一遍,主要是关于《默罪》的那部分。
  柏想动作一顿:“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郁森说:“出去买菜的时候刷到了一个本地贴子,不过还没看完就被删了。”
  柏想说:“你果然出去摸鱼了。”
  郁森简直无语。
  重点是这个吗!?
  柏想这种黑心资本家,他团队里的人得受多少折磨?难怪经纪人都不搭理他了。
  “这个贴子说的没错。”柏想垂眸,一边勾脚一边说,“出事那天,我接了个电话……分心了。”
  郁森半蹲在一边,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他。
  “但那不是事故的主因,有人给棚顶动了手脚。差不多的时间,组里的另一个演员踩到了钉子,这些不可能是意外。”柏想说,“有人不想让这部剧现世,接连的事故都是对方给出的警告。”
  这点郁森倒是和他同病相怜,都是无妄之灾。
  柏想突然勾了下唇:“说到这个,郁森应该要感谢我。”
  “?”郁森本人都不知道,“怎么说?”
  “郁森来试镜过《默罪》的反派一角,不过反派一角会拿到最重要的那部分剧本,安全起见,最终还是定了万利自己的艺人。”
  郁森的确试镜过《默罪》,不过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他觉得这部剧的班底不错,所以即便是万利投资的片子,他也还是想试试,最后被刷也不算意外。
  “不过——”柏想话锋一转,“导演和制片都觉得郁森很适合我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复杂,很考验演技,郁森肯定愿意接。”
  郁森眼皮一跳。
  “恰好经纪人和我提了一嘴这个事,我就推了别的戏,接手了这个角色……”柏想说的理所当然,“你说他是不是欠我一条命?起码得跪着叩我吧。”
  “……你不是没摔死?”郁森克制着暴力因子。
  “万一他来就摔死了呢?”柏想说。
  我他*现在就把你掐死!
  郁森不断地深呼吸,还是没忍住:“听起来你现在遭的罪都是你自找的。”
  柏想轻声说:“论迹不论心啊。”
  郁森气笑了。
  柏想确实爱抢他看中的角色,但一般不会抢配角。
  抽风了这么一次,遭报应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两章二合一!二十个红包。
  辟个谣,郁森没有两百三十斤。
  那些豪门剧情不会在本文详写,只是导致两位主角如今遭遇的一个原因,本文以感情线为主。


第8章 纹身
  为了感谢柏想,郁森不遗余力地指点起他的康复训练。
  姿势错误,不该弓腰,发力的肌肉不对……
  他总是一触即逝,膈应柏想的同时又不给他发火的机会,收回手立刻更换话题。
  郁森说:“你平时健身请教练吗?”
  柏想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不。”
  他不喜欢被人看着。
  汇聚成滴的汗液顺着他的下颌骨滴落,乖顺地淌进锁骨窝里。
  躺在地上和床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身边有人的时候。
  被褥可以遮蔽躯体,可地上却要把自己完全打开,任由另一个人凝视、冒犯。
  看不见的时候,这种感觉会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不清楚对方是真的在看,还是自己过于敏感,那些视线有如实质地落在脸上、敞开的胸口、紧绷的腹部。
  他没法判断这道视线下一秒会落在哪里、这些视线代表着怎样的含义,就没判断是该后退,还是停留在原地。
  柏想忍得很辛苦。
  大腿后侧被握住的瞬间,柏想一把攥住郁森的手:“够了。”
  郁森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你只需要数组、叫停,不用做多余的事情……”柏想缓了缓呼吸,“发力错误我自己会调整,我不是健身小白。”
  郁森知道他不是。
  柏想只是看着削瘦,这份削瘦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半个月前的事故和手术。他绷紧核心的时候,睡衣会印出一片漂亮的肌肉轮廓。
  郁森说:“行儿。”
  柏想放开他的手,指尖碾到了一片黏腻。
  他大脑一片空白:“……我手上是什么?”
  郁森看了看自己的手,恶趣味地沉默了一会儿。
  柏想缓缓坐了起来。
  郁森极力克制着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一个正经人:“血。”
  柏想没听清:“……什么?”
  郁森咳了一声:“我前面不小心割到了手,抹了点软膏没包扎,刚被你抓裂开了。”
  柏想直接倒了下去。
  郁森有些震惊,虽然知道他听到这个答案松了口气也不能松得这么快吧!
  柏想本来绷着力的大腿彻底栽在了郁森掌心,他差点没托住,右手下意识垫住了柏想的后脑勺。
  垫完了他才想起这是王八,又把手抽了回来。
  “咚”得一声。
  这一磕把柏想给磕醒了,他颤颤巍巍地撩开眼皮。
  郁森疑惑:“你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
  “我……”柏想皱着眉,“你……”
  看得出他很努力地想吐出完整的句子,但只开了个头,身子又倒了下去。
  郁森顾不得这个人是柏想了,连忙把他抱起来送到旁边的沙发上。
  “柏想?”郁森拍了拍他的脸。
  “听得见我说话吗?”
  郁森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跪在了柏想腿间。他弯腰摸了下柏想的脉搏,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脉搏正常,体温也正常。
  郁森一边掐他的人中,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
  电话还没接通,他的手再次被攥住。
  “不用,我就是……”柏想艰难道,“晕血。”
  “……”郁森难得迷茫,“你不是看不见吗?”
  “晕血和看不见……”柏想又又又一次倒了下去,过了会儿才撑起上身,坚持说完,“没有关系。”
  郁森看了看他握着自己伤口的手,没说话。
  柏想已经意识到了,彻底晕了过去。
  郁森叹为观止。
  真是活久见,瞎子竟然会晕血!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真要叫来120,他还得想办法躲起来。
  晕倒的柏想脸色惨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郁森把腿从沙发上撤下来,柏想打着石膏的腿差点摔在地上,他才意识到刚刚的姿势有多奇怪。
  看来柏想真的非常晕血,刚才甚至没因为这个姿势发火。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柏想的睡衣乱七八糟地搭在身上,扣子散了两颗,暴露出了一大片的白和一点红,一条腿的裤脚移到了大腿上。
  郁森帮他把裤脚拉下来的时候,瞥见了他腿上层层叠叠的淤青与擦伤。
  ……柏想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
  也不知道把经纪人和助理赶走的那天晚上,他坐着轮椅独自在一楼磕碰了多少次,才能把周围的空间烙印在脑子里,才能有后来的从容不迫,才能独自洗浴、上厕所,精准地出入每一道门。
  的确是柏想的性格。
  过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狼狈地活着。
  所以为什么要备一把刀呢。
  这个问题重新回到了郁森的大脑,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思考……总不能过不下去了就自杀吧。
  以柏想的性格,他有可能让自己以这样的状态变成新闻里的一道讣告吗?
  郁森皱了皱眉。
  他找了条毛巾,拿上自己没用完的药膏和碘伏回到健身房,趁着柏想还没醒把他手上的血擦干净。
  他腿上的擦伤倒是没什么,独独膝盖掉了一块皮,泛着新鲜的血丝。
  郁森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撞的。
  他这个护工当的还真是……啧。
  郁森一边抹碘伏,一边后悔为什么没买酒精。
  柏想并不是真的完全失去意识。
  晕血的感觉很难形容,天旋地转,手脚发麻,一点力气都没有。
  尖锐的耳鸣贯穿了他的大脑,他的全部神经都被浸泡在了血泊里,血越来越多,逐渐漫过了他的身体、湮没了他的口鼻。
  无法呼吸。
  好像就要这么死过去了。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柏想恍惚地睁开眼睛,抓住郁森的手腕有些吃力地问:“你在……干什么?”
  “你腿撞破皮了不知道?给你喷点酒精消消毒。”郁森抱怨道,“医药箱藏那么严实,害我找了好半天。”
  “……”
  清晰的刺痛让柏想混乱的心跳逐渐平缓。
  他没力气起身,只能感受着郁森的动作。有什么东西抹在了他的膝上,随后一圈一圈的绷带裹了上来。
  “你——”柏想声音有些哑,“经常受伤吗?”
  “听起来像是在挑衅我。”郁森说。
  “你处理得很熟练。”柏想简练道。
  “我是护工,这就是我的饭碗,能不熟练吗?”郁森强调。
  “……”柏想抓住沙发靠背,试图坐起来,然而实在没力气,身体还是倒了下去。
  “躺着吧,别逞强。”郁森把没用完的绷带收进医药箱,“你这个情况要持续多久?晕血有药能吃吗?”
  “没有,别提那个字。”柏想蹙着眉,“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行了……给我读篇热搜吧。”
  “…………”
  郁森不理解五分钟前的自己。
  为什么要烂好心,为什么要给柏想上药。
  刚刚就该把那一瓶酒精全倒上去。
  柏想补充道:“谢谢。”
  郁森微笑:“客气。”
  今天有一条很神奇的热搜。
  它在热搜榜的尾端,但郁森一眼就看到了它——
  #郁森父母疑似上门与其断绝关系#
  点开一看,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两个中年人进入别墅的背影,另一张是两人从别墅出来,神色愤怒。
  狗仔用两张照片加一条文案搞了个视频:“夫妻俩进入别墅和郁森交谈了二十分钟不欢而散,出来后脸色发黑!疑似已和郁森断绝亲子关系!”
  要不是郁森就是当事人,他差点就信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