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所以出事后也没人帮他说话。
  和他关系比较近的只有几位导演,不过他们对过往作品的担忧显然高于郁森本身。
  郁森这些年参演的作品非常多,好些都是脍炙人口的好剧好电影。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倒霉的可不止他一个。
  输入框里的字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的确是他连累了别人。
  那他呢?
  他又是被谁连累?
  涉及到毒|品|涉|黑问题,就不可能单是易盛娱乐一个小公司的事了。
  恐怕是诞海市的哪座龙王庙被大水冲了,殃及了周围的小虾小鱼。
  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没有意义,郁森一个普通人也没法扭转乾坤。他想了想,又给余淼发了条验证信息:
  你哪天有时间?见一面。
  正要收起手机的时候,它弹出了一条语音。
  备注“辛昕然”的好友说:“森哥,我这段时间去打听了一下易盛娱乐背后的牵扯,所以才没联系你,你别见怪啊。”
  郁森直接播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你还好吧?”
  辛昕然嗐了声:“都知道咱俩关系好,好多人和我打听你呢,我都应付过去了。”
  郁森不置可否:“你打听出什么了?”
  辛昕然也没卖关子:“诞市要变天了,上面有心想清除一些毒瘤,说是和诞海的几家老牌豪门有关。”
  诞海最知名的豪门莫过于万利老总背后的戴家,还有医疗巨头贺家。
  以前还有句老话叫“诞海三分天下,两分属戴家”。他爸最喜欢拿这些吹牛逼。
  辛昕然说:“戴家最有名的那个项目你知道吧?赛博城,前身是咱诞海最大的‘贫民窟’,当年乱得和九龙寨差不多,直到十几年前政府展开了清扫计划,和戴氏合作才把那一片拆了个干净。”
  赛博城是诞海市的一大标志建筑,也是戴家投资的一个项目,主打超未来的视觉建筑,符合绝大多数人眼里的赛博感。
  虽然占地面积不到5000亩,但也足够吸引络绎不绝的全球旅客,建成以来给诞海增添了难以想象的GDP。
  郁森倒是没怎么玩过,只有一两次拍戏在那边取景。
  辛昕然说:“但实际上,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擦屁股。当年‘贫民窟’的乱象就是戴氏和另外几家交好的名门造成的,据说贺家就是靠非法生意起家的。”
  郁森拎着菜往回走:“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再多的非法生意都洗白了吧?”
  辛昕然说:“是啊,但有人贼心不死,想重操旧业,上面自然不能忍,只能新账旧账一起清算了。”
  郁森微微一顿:“所以易盛……”
  辛昕然叹了口气:“我查了一下易盛的股权结构,股东明面上都不是很有背景的人,那他们刚成立的时候哪来的信心从万利手里分一杯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们都是给人代持股份,真正站在易盛身后的是易家,而易家和贺家是多年姻亲的关系。”
  郁森花了几秒理了一下思绪,简单来说就是诞海的几座龙王庙犯了罪,官方想肃查,而易盛娱乐是龙王庙下面的虾兵蟹将。
  大概率是给有钱人输送玩物的渠道,所以公司的艺人才都自愿或被自愿地“不干净”。
  而由于警方真正要查的不是易盛,而是上面的几座龙王庙,昨天那位刑警才会说这案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郁森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乱七八糟。
  “对了森哥。”辛昕然问,“你知道万利老总戴林暄失踪的事吗?”
  “知道。”郁森说,“快一个月了吧?”
  当时的热搜词条是#柏想公司老板疑似凌汛遇难#,他便点进去看了几眼。
  辛昕然压低声音:“听说戴林暄投资的那部《默罪》拍的就是当年的‘贫民窟’清扫行动……”
  “他不是也姓戴吗?他图什么?”郁森听得艰难,他掏掏耳朵,“你旁边有人吗?这么小声。”
  “没有没有,演戏的小习惯。”辛昕然哈哈了声,“图什么就只有戴林暄自己知道了,听说《默罪》是戴林暄和上面达成了合作的结果,但戴家怎么能接受自家人在背后捅刀?所以戴林暄的失踪其实是戴家在清理门户。”
  郁森沉默了会儿:“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辛昕然和他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没什么背景,这些年一直在演戏,只是不温不火,人脉也不是非常广。
  不说别的,他竟然知道《默罪》的剧本内容。
  《默罪》就是柏想出事故的剧组,绝大部分演员都是万利自己的人,全员签了保密协议。
  “我最近认识了一些和那个圈子有关的朋友。”辛昕然一笔带过,“森哥,你这波纯属无妄之灾啊。”
  郁森嗯了声:“是啊,能怎么办呢。”
  大水冲了龙王庙,小鱼小虾只能受着。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辛昕然说,“你这个事还是公关不到位……毕竟当时易盛都没了,也没人帮你公关。
  “可警方没给你定罪啊,真要洗白……呸,我的意思真想翻盘也不难,你只是工作室挂靠在易盛名下,并没有签约,只要舆论够给力,再多来几个圈内人给你说说话,翻盘不是难事。”
  郁森眸色微动:“你的意思是……”
  辛昕然再次压低声音:“周六晚上有个大佬聚会,我多搞一张邀请函,你也来玩玩?”
  “外面好玩吗?”柏想的语气颇为刻薄,“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抛下行动不便、视力不明的雇主出门两小时,你想干什么?”
  郁森说:“要解雇我吗?”
  “……下不为例。”柏想说,“我给你开这么高工资买的是全天服务,你没有摸鱼的权利。”
  郁森掏出录音笔,开机。
  柏想把管家的名片给他:“以后不要再自己出门买菜。”
  郁森一口答应。
  不就是自己点一份外卖,再让管家买一份食材吗。
  小case。
  “羊肉要炖一会儿,您歇着吧。”郁森说。
  “我看着你。”柏想跟着他进了厨房。
  “你这腿能长时间坐轮椅?”
  “可以。”柏想坚持。
  郁森也不劝阻,淡定地拧开煤气灶烧了一锅水:“开始炖了。”
  柏想今天的状态看着依然不好,脸色很白。不知道是不是郁森的错觉,好像比他出门前更苍白了。
  当然,不舒服也没影响柏想找茬:“不焯水?”
  郁森给他倒了杯热水:“新鲜羊肉不用焯水,焯了不好吃。”
  柏想喝了一口,不置可否:“素菜吃什么?”
  “天绿香和黄心菜。”郁森打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洗着苹果,“洗菜挺无聊的,讲个故事吧——
  “北宋时期,西山巡检郭进被人诬告通敌叛国,宋太祖不仅没有猜忌,反而讲诬告者交给了郭进。而郭进不仅没杀诬告者,还利用他劝降了敌国皇帝,并让其用城池抵罪,最后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城。”
  柏想说:“你想劝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郁森把苹果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只是想告诉你,多交付一点信任给身边人,最后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柏想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你这刀工听着不像大厨。”
  “这种菜不需要切多细,随便来几下就行。”郁森借着水龙头的遮掩,把刚刚煮的热水倒掉,换成已经煲好的羊肉,“你有没有闻到羊肉香?真鲜啊,还得是新鲜羊肉。”
  柏想太阳穴一侧的青筋跳了跳。
  羊肉味太重,炒菜的味道都被遮掩了过去。郁森叼着一片苹果,起锅把有些冷掉的蔬菜都热了热。
  “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郁森把饭倒进碗里,推到柏想面前。
  柏想握着筷子半天没动,最后吐出一句:“你一个护工也要上桌吃饭?”
  郁森说:“我没上桌,坐着呢。”
  柏想问:“你在别人家也坐着和主人一起吃饭?”
  “您还有这癖好?”郁森唉了声,“那我跪着吃?”
  “行。”柏想说。
  “……”郁森抬脚敲了下地板,“跪着呢。”
  柏想往桌子侧边挪了挪,伸出完好的那条腿:“地上多脏,跪我脚上吧。”
  郁森没绷住:“我一米八五,两百三十斤。”
  柏想和善道:“没关系,你三百斤我也受得住。”
  郁森看了看桌子的高度,跪着吃也不是不行。他走到侧边,一膝盖磕在了柏想的脚上。
  柏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您身子娇贵,受不了了记得说。”郁森玩味地笑了笑,“万一两条腿都打上石膏,以后去哪可都得靠我抱着了。”
  “……”柏想一句话没说,只是这顿饭吃的格外快。
  “您胃口不行啊,我还没吃饱。”郁森说。
  “起开。”柏想抽回腿,“站着吃。”
  柏想拖鞋里的脚估计青了,郁森膝盖也有点麻,不过就当拉伸肌肉吧。
  “接下来有什么指示?”郁森问。
  “你问我?”柏想扶着膝盖,“作为护工,你不给雇主制定康复训练计划?”
  “当然有制定计划,不过我得先看看医院的报告,适当做出调整。”郁森非常专业地说。
  柏想的医院报告单很多,大多数都和眼睛有关,郁森大致扫了眼,抽出骨头片子看了看。
  不算很严重,恢复快的话一两个月就能拆石膏。不过时间再短,也难免会肌肉萎缩。
  郁森问:“有健身房吗?”
  柏想嗯了声:“二楼东侧。”
  郁森推着轮椅进入电梯:“今天先复苏下肢肌肉。”
  健身房很大,什么器械都有,窗户正对小区的竹林,空气非常清晰。
  郁森看着喜欢,考虑也在家搞一个。
  不过那些案子如果拖太久,他恐怕得先卖房赔违约金,以后未必住得起能造健身房的屋子。
  郁森皱了皱眉,抽了张健身垫让柏想躺下:“为了确保你肌肉发力正确,我可能会触碰你。”
  柏想没说什么。
  “先来一组勾脚吧。”郁森脑子里回放着辛昕然的那些话,倒是没忍住打探,“柏大明星,八卦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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