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近代现代)——一木孑影
分类:2026
作者:一木孑影
更新:2026-09-12 17:12:00
《朝辞暮归》 作者:一木孑影 文案: 视角:主受 【心外科医生受vs民航机长攻】 【八院系列文,#久别重逢】 关于徐暮这个人,总有些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以前有过吗?”嗓音更哑,林彦朝在身后贴着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
徐暮被手指撑得有些难受,额角鼓起青筋,水珠顺着太阳穴无声滚落。他紧抿着唇,难耐地将头抵在墙上,侧脸和上身被热汽蒸出一层透明且诱人的潮红。
“像这样么?”他勾了勾嘴角,故意慢悠悠地反问。
“嗯。”林彦朝低低地喘,再温柔地吻他,一只手握着他柔韧的腰,尽可能地放轻力道。徐暮说没有,林彦朝接着啄吻他的耳朵,又问:“会介意吗?”
“是你的话、”
初次的开始是件漫长且磨人的事,徐暮鼻尖通红地吸口气,顿了顿说:“我可以。”
短短三个字出口,徐暮便感觉身后扫过脖颈的呼吸短暂一滞,林彦朝滑落的长指带着薄茧,温热的指腹沿着他绷紧的皮肤擦过,随后牢牢将他握进了手里。
“可能会不太好受,”林彦朝抽出另只手,掌心贴着他的腰线,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轻柔地吻着他的唇角和耳朵,哑声说,“如果疼了跟我说。”
徐暮喉结轻颤。
将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对徐暮来说,如同叫人剖开自己的心脏。
后背贴着林彦朝汗湿起伏的胸膛,耳边全是低喘,片刻后,太阳穴像是被人狠狠一凿,连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他紧皱着眉,手指在洇湿的墙壁上收紧又松开,指节都泛起了白,本能地开始抗拒,下意识往后抓。
手却在汗液里打了下滑,只慌乱地抓住林彦朝的胳膊。
“别怕,交给我。”林彦朝亲吻着他颈侧的肌肤。
徐暮这才放开手,彻底地让自己放松。
时间被拉长,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徐暮脑子里嗡然一片,偶尔才能听见浴室里唰唰持续的水流声,间或夹杂着林彦朝粗重的呼吸,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并不太真切。
某个瞬间,脊椎神经酸麻一片,他哑然失了神。
之后如同泄力般靠在林彦朝怀里,彻底瘫软下来。
林彦朝没动,掌心托着他的下颔,吻了吻他的额角,让他缓过不应期。
挂着水珠的睫毛还在抖,但眼神已经慢慢聚焦,徐暮抬手擦掉镜面上的白雾,看向林彦朝的眼睛,在林彦朝极力克制的喘息声中,沙哑着嗓子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旴旴。”林彦朝灼热的吐息打在他耳廓,一只手仍旧扶着他的腰,另只手握在他脆弱的脖颈上,“不对吗?我听佟老师这么叫你,以为是你的小名。”
闻言,徐暮愣了愣,弯起嘴角:“是。”
脖子后仰,他将头靠在林彦朝肩上,“不过你现在这么叫,会让我容易想尿。”
林彦朝没忍住笑,嗓音里带着未散的哑意,在他耳边说:“那你尿一个。”
徐暮也笑起来,笑得胸腔震动,之后偏头在林彦朝的唇角碰了碰,懒洋洋地拖长声音问:“林队要玩这么大吗?”
曲起的指节抵住下颔,林彦朝含吻着他的唇说:“试试。”
鼻息间全是温热的水汽和凛冽的雪松味,唇舌勾缠,徐暮身体里的不适感渐渐散去,抬手将人拉近回吻,同时果断干脆地回了一个字:“来。”
*
事后的清理是在浴缸里。
百叶帘拉开,浴室浸在稀薄如雾的月光里,寸土寸金的地段,窗外是静谧的海景,棕榈树在夜色下笔直矗立,渔船灯火摇曳在海面上,忽明忽灭。
海面尽头倒映着港岛稀稀落落的烟火和点点霓虹。
酣畅淋漓地出完一身汗后,徐暮半趴在浴缸边缘,任由林彦朝将泡沫打在他的背上,细细搓揉。他闭着眼,感受林彦朝的手指偶尔穿行在他的发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温柔。
“小名是徐教授取的吗?”林彦朝问。
“是。”嗓音有些懒,像是困意正在漫上来,徐暮说,“二叔当年回去办收养手续的时候,老太太可能说了什么难听话吧,他回来以后挺生气,说什么也要给我换名字。”
林彦朝长睫微敛,停了一下才继续,“你没同意。”
徐暮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蓦地睁开眼睛。
“不过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挺倔,”他翻躺在温热的水流里,上身浸着一层细密的汗,被落入屋内轻盈的月光所覆盖,“后来就跟佟叔商量着要给我取小名,俩人还为此吵了好几天。”
林彦朝挑眉,轻按他酸软的大腿问:“是因为读音吗?我记得旴是多音字。”
“对。”徐暮说,“字是佟叔取的,意思和旭差不多,本来应该读四声。可二叔说一声更好听,坚持要叫我旴旴。”
明显和聊起生父生母的情绪不同,徐暮嘴角无意识卷起弧度,状态放松又自然。
“你要知道佟叔家里往上三代都是人民教师,祖父辈教国文,他教语文,平时最受不了的就是学生在他面前写错字、读错音,气得他当时连骂二叔好几天,说二叔是理科文盲。”
平日里向来温和体面的佟老师,就因为这事儿差点没往徐觐山身上扔粉笔头,徐暮现在想起来还是没忍住笑,笑意一直蔓延到眼角,漾开浅浅的褶。
林彦朝看着他,目光愈发温柔。
人在书香世家所浸润出来的气质是不一样的,他想起佟文聿的名字,聿为笔,文聿则是三尺讲台,一书一笔的意思,哪怕现在糊涂了,佟文聿身上那股温和从容的书卷气也没散过。
“能看出来。”林彦朝擦洗着他胸口的泡沫,又问,“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没拗过,还是随二叔叫的旴旴,”筋骨都是软的,徐暮伸了伸懒腰说,“不过我长大以后,他们可能觉得小名还是不太好意思叫出口,就很少再这么叫了。”
作为德高望重的教授,徐觐山怎么会不懂佟文聿给徐暮选旴字作小名的含义,又怎么会固执己见地坚持一个错误的读音,只因觉得好听。
这般简陋的托辞,归根究底,恐怕也不过是为了向彼时才被抛弃的小孩表达一份呵护和在意。
思及此,林彦朝忽然对不曾谋面的徐觐山生出了一份无言的敬意。若非老教授当年一时心软,他也不会有幸遇到如今的徐暮,更不会如此感激命运所带给他的一切。
原本因为无处安放的心疼,短时得到慰藉,林彦朝眼神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指尖滑过徐暮的唇和下颔,用目光细细描摹,温柔得徐暮心尖像是被人掐掉一半,溢满了胀和酸。
浴室里的热气尚未散尽,水线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无意间,徐暮感觉有什么抵着他,眉毛轻挑起来。之前顾及某人是初次,林彦朝怕他不适应,会太难受,因而即便理智一度逼近坍塌也始终压制着欲念。
性是人类最原始和本能的冲动。
能够和爱的人分享亲密、追逐快感,在徐暮眼里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他蓦然直起身,干燥的唇沿着林彦朝的锁骨,吻至喉结,最后和林彦朝鼻尖相抵,主动问:“还来吗?”
沾染情欲的瞳孔漆黑如墨,像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林彦朝腹部收紧,眸光沉沉地看着他。
贴在他腰侧的掌心渐渐加了力道。
林彦朝的脸在月光下有着锋利的冷感,他是三庭五眼,很周正的长相,眉眼像是自带一股天然的正气,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唇形。
“你太收着,容易让我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徐暮故意轻咬他的唇,眼神流连至林彦朝明亮的眼底,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散的、被水汽泡软的挑衅。
林彦朝低低地笑出声。掌心随后撑住徐暮的腰,换了一个姿势。
水面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轻轻晃荡,沿着浴缸边缘漫出去一些,洇湿地面。徐暮被按着往下沉的时候,呼吸一窒,下颔到颈部绷起性感的筋脉,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半截气音。
耳根当即漫起了红,林彦朝低喘着,轻拍他的腿。
“别绷太紧,放松……”
第二次确实没收着。
落地窗凝结出薄薄的一层水雾,并不宽敞的房间逐渐充满潮湿黏腻的味道,徐暮眼睛被林彦朝的掌心遮住视线,恍然觉得自己像海上的浮木,被浪头一遍遍不停地拍打上岸。
他僵直发麻的脊椎骨就是这样被林彦朝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按。
于是火便越烧越旺,像有什么东西要在瞬间炸开。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林彦朝在耳边叫他的名字。
不是徐医生,也不是徐暮。
是他的小名。
那一瞬间,徐暮眼神涣散,眼珠在月光下像笼了一层沁凉的光。
眩晕和窒息被层层堆叠,徐暮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一台失控的电梯,失重般,整个人都在无止无尽地往下落,直至被林彦朝稳稳地托住。
来不及思考更多,他茫然地眨眼,湿润的眼尾溢出了晶莹的泪,那滴泪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之后被林彦朝珍重地吻去,如同亲吻他心脏最软的一角。
喉结也因难耐而颤动,他被温柔且强势地掌控着。
“旴是旭日初升,是他们给你的希望和祝福。”低沉的嗓音撞进鼓膜,林彦朝将自己嵌进去,轻咬着他的耳朵,在他恍惚的瞬间,一字一句将他的残缺的胸口尽数填满。
填得满满当当,再无缝隙。
“徐暮,”他说,“你缺的是我,注定会是我的。”
第51章
南城七月多雨,徐暮这一晚睡得极其畅快。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听见雨点连绵不断、砸在玻璃上发出的闷响。屋里全是林彦朝的味道,他趴在枕头上蹭了蹭鼻尖,半梦半醒。
林彦朝起得早。
和徐暮不同,这半年多里,他从换飞洲际航线起就在调整自己的作息和睡眠,生活变得十分规律,不用执勤就在家健身或看书,晚上到点准时睡觉,平时连应酬都极少。
生物钟在早晨准时醒来后,他先去准备早餐,等做好后去卧室想把徐暮叫起来,无奈某人实在睡得太熟,他没忍心,最终还是关门退了出去。
这一上午徐暮都是睡过去的。
林彦朝处理完工作,又在跑步机上跑完五公里,之后洗了个澡,再去卧室,徐暮跟睡不醒似地,仍旧趴着没动。睡太多也不好,他俯身亲吻着徐暮的额角问:“要起吗?”
“不起。”声音都闷在枕头里,徐暮转头将自己埋得更深。
好在今天周末,谁都不用上班,林彦朝也不用催着他起,掌心轻柔地在他后背按了按,起身要走,手腕忽地被握住。徐暮闭眼拉着他说,“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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