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近代现代)——空梦

分类:2026

作者:空梦
更新:2026-09-12 17:04:06

  李君泽讪讪:“所以我也没干什么啊!”
  “你爱着别人还追求丹尼,回头回去,你必须找人道歉!”
  姑姑的声音太凶狠了,李君泽不好说当年是丹尼追求的他。再说当年也是他不坚定,喜欢着俞涛还接受了他人的追求,是他人品有问题,于是他低头不语,默认了姑姑的指责。
  前后都在说话,李坤作为父亲走在中间,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这日子真是好过了,年轻人爱来爱去的,听得都头大。
  但头大归头大,孩子的事情也是要帮忙解决的。李坤作为父亲,一进病房,就亲切真诚地和俞父俞母聊上了。
  俞父退休前也是单位的高级工程师和领导,他跟李坤曾经也在很多场合一起开过会。他和李父有共同的信仰和追求,还有共同的话题可聊。
  这一行人一来,就在病房坐了一个下午,把俞爸俞妈上首都的路线和住宿当场都安排了下来,解决问题的效率堪称奇效,以至于他们走后,俞爸憋不住跟俞涛道:“这才是两家人成为一家人的样子。”
  俞爸以前是从不埋怨陈定波的,儿子选择什么,他接受什么。
  可尝到两个家庭真正结合的滋味,体面了一辈子的俞爸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俞涛当下就怔住了。
  他想起了他给予了陈定波一个家的过往,他付出,他维护,他宽容陈定波这个人身上所带有一切好与坏,只想不让陈定波在他这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就是那样的给予与相托,有人还是不满足。
  年少时的爱啊……
  太单纯,太一意孤行,太……
  想让它不变了。
  另一边,送父母到保姆车上的李君泽听坐在车边位置上的父亲跟他道:“你现在长大了,年纪也不小了,你一直都是个很认真负责的孩子,我也知道你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会去追求一个你也叫哥哥的人的前任伴侣。生活从来不是依靠想象进行,你喜欢人家就要真正的好好地去喜欢,好好的去负责,而不是让人家去完成你过去年少时的执念,等到执念完成了,不稀奇了,你就去伤害人家,俞涛可能也因为考虑到这些因素,把你当个小孩子看,你不要真这样,错过真正有魅力的人,你看陈定波现在就悔得不得了。没有人是万能的,我在外面受了很多的挫折回到家,就有你妈妈安慰我,鼓励我,给我打气,我们也希望你也有这样的关系和家庭,真挚的情感关系只会出现在真挚的人身上,你一定要耐下心去感受生活的美好,好不好?”
  “好。”李君泽乖乖应道。
  他姑姑坐在后排一点,这时候探出身来,笑着跟他道:“陈定波那边就不用担心了,都分手的人,他自己不尊重人家被人分的手,他再不要脸再不讲道理,也不可能压我们家一头。你看好俞涛就行了。”
  李君泽“嗯”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下,回车里所有的家人:“俞涛对我有他对我的喜欢。他不是那种会喜欢着别人还和我在一起的人。我追求他的时候,还有我的好朋友也在追求他,但从始至终,他对我的朋友从来没有任何兴趣。他看到了我的追求,也只看向了我。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的喜欢和追求,来证明他的魅力。他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想法。我也是,我爱的是那个被我真正追求,和我真正在一起的他,从来不是我少年梦想中的那个梦中情人。”


第24章 
  父母在医院待了三天,即将坐房车前往首都一医院。首都房车不能进,但到达周边城市的时候可以再换车,全程的车辆由开车辆租赁公司的李家友人提供。
  俞涛去公司跟吴敬瀚交接了一下工作,吴老板听到他还是会回来主持参加平海的展览会,不由跟他道:“要不还是我来带队,工厂这边的生产和发货我会让张总负责。”
  俞涛摇头,跟他道:“有几个国外的老客户这次要过来,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可以派一个你这边的助手跟我熟悉他们,但这次我需要对接他们,他们是带着对我的信任来的,中间他们还有其它的需求,我带他们去认识,中间会少一些双方对接的成本。”
  吴敬瀚知道俞涛海外用户对他的忠诚度,那是俞涛过去十几年一点一滴靠对客户的服务累积起来的,人家不可能换个人就能把忠诚度转移到他名下,俞涛也不可能因为一些家庭原因就把对自己投入了十几年资金的老客户放下不管。于是,他道:“那二老上首都的医院,照顾得来吗?这找护工,也得找靠谱的!”
  “没事,李君泽会跟我过去。他那边在首都有一些亲戚也能帮忙。”俞涛含蓄道。
  他说得已经极为含蓄了。李家的亲友圈太大且紧密,就这几天,已经有很多人通过李君泽联系上他,如今他家老母亲和老父亲的一切衣食住所和医疗方式都已经定下来了。
  而且,李母已经跟他说过,到时候她会和李君泽的父亲过去一起陪床,而他们年轻人,也就是李君泽和俞涛,可以放心去工作。
  他们所说的重点,纯粹就是俞涛的软肋。
  对俞涛来说,谁能照顾他的父母,谁能让他的父母高高兴兴,他可以付出他所持有的最大的代价。
  李君泽本身已经不是让俞涛警惕的人了,他父母的助力,可以说直接把俞涛和这个年下恋人锁死了。
  “啊,这样啊?”吴敬䎐一听,恍然明白。
  说着,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
  俞涛看到,直接直视他。
  吴老板无奈苦笑:“‘衡拓’那边负责营销的老总这几天天天跟我对接我们展位的装修进展,陈老板虽然没出面,但看他们那边的意思,还挺殷勤的。”
  他顿了一下,才接道:“他们花那么大价钱,要是到时候领导巡视,问我们‘方诺’真正负责销售的老总都没来,我到时候还得给你电话让你跟他们解释。”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陈老板从不做无用功。
  对他的话,俞涛点点头。
  这点,他早考虑进去了。
  吴敬瀚又舔舔嘴巴,从来不说同圈和别的老板的背后话的他斟酌了又斟酌,才道:“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在外头的人没断,还有更夸张的……”
  他看向了俞涛。
  俞涛也看向他,没有追问更夸张的意思,已经说完事情的他这时转身要走,但被吴敬瀚拉住了,只见吴老板苦笑着跟他道:“我前晚去跟他吃了个饭,在一幢别墅里,他抱来了一个孩子,就三个月大,那孩子名叫陈思涛。”
  “这狗东西,就是想经过我把这孩子的存在告知你,我是不想跟你说的……”吴老板极其、极其无奈地跟他说:“但我不得不跟你说。”
  他是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合伙人进入那种疯魔又扭曲的关系的。


第25章 
  吴敬翰的话让俞涛顿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想起了过往。
  以前没注意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陈定波与他彻底貌合神离的征兆——他们三十岁那年,陈定波想要一个孩子,而俞涛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对俞涛来说,于他们也好,于孩子也好,他们都不适合养育一个孩子。跟父母关系不好的陈定波内心尚且有汹涌的情绪没有消化好,他工作又忙,他哪来的时间养孩子?而俞涛不想在照顾伴侣的同时,还要照顾一个他觉得他没有余力再去照顾的孩子。
  这对孩子来说,也是一个悲剧。
  他跟陈定波具体分析了他们的现实情况,陈定波当时没有任何辩驳,用他一贯的沉默把这事带了过去。
  而往常因为他沉默就会心疼会妥协的俞涛在那次没有妥协。
  原则性的事情,俞涛从来不会明知是错还去做。
  也是从那年开始,陈定波不回家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俞涛也觉得这是陈定波在用冷漠逼迫他让步,但俞涛不为所动,那时候他自己的工作也忙,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陈定波的不回家。
  分离早就埋下了必须转折的伏笔,只是当事人身在芦山不知身是客,事实的真相,总要到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后面才能意识到。
  当然,在此之前,陈定波已经出轨了。只是他对俞涛的不满意,让他不愿意再见到俞涛,不愿意和俞涛在一起。
  如今,他想要的孩子也有了。
  俞涛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唏嘘。十多年的爱人,原来早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不是一条人生道路上的伴了。
  可能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摇摇头,转身再次要转,又听身后的吴敬翰道:“你不关心这孩子是谁的吗?”
  俞涛回头,朝他摇头。
  “诶!”吴敬翰服他了,道:“我问他这孩子是谁的,他就冷冷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真把那孩子看了好几遍,我觉得跟他有点像,跟你是不像的!”
  “不是我的。”俞涛平静地回了合伙人,再次点头:“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他走后,吴敬翰跟随即前来他办公室跟他汇报事情的老部下张宁道:“你跟公司的人开个会,让管理层以上的人员不要跟‘衡拓’的人走得太近。”
  张宁抿着嘴看向他。
  吴敬翰苦恼地挠了把头:“陈定波是有能量把我们‘方诺’听他的,但那是我们有价值吗?不是,是他想跟俞涛折腾。我们站队,出卖俞总,你觉得俞总会放过我们?俞总那边的李家会袖手旁观?大佬打架,旁人遭殃,咱们要是拎不清,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边都讨不着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要押在俞总这边?”老部下的神色总算变了变。
  “对。首先,是他先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忘恩负义在他那里走不长久。”现实就是,你对一个没有能量的人忘恩负义,你可以坐在他的尸体上坐收渔利,但你对一个有能量收拾你的人忘恩负义,你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就算陈定波要对付俞涛,也只能从他们这些合伙人和下属身上着手,用他们去刺伤俞涛的心,没敢直接断俞涛的财路,可见哪怕是疯魔的陈老板也不想跟俞涛正面刚,吴敬翰非常现实道:“更直接的就是,俞总做人做事,都会给人留有余地。陈总你也看到了,他想把我们当枪使,你以为你跟着他干能把公司做大,还能和他合伙,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可是,动刀子的是我们,最后遭报应的也只可能是我们,陈老板从来不是一个会替别人买单的人。张宁,这种事你必须要想通,无毒不丈夫那种行事手段只适合陈定波,不适合我们。”
  吴敬翰是一开始就想和陈定波保持距离,但他管得住自己,管不住他们公司那些对陈大佬心弛神往的大小员工,所以,他干脆对最动心,位置也最高的老部下道:“你要是想不通,你可以向我提出辞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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