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他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西屋紫藤花架下,吃着周肇喂给他的煮梨水。
  “咱们这里被隔离了吗?”
  “隔离?……没有。”
  “那上头不怕我把疫症传出去?”
  周肇听了有些不舒服,紧了紧他的毯子说:“你都不知是被谁传染的,我们尚未追究,难道还让人给你迁去城外吗?”
  林珩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外头知道我得天花了吗?”
  “圣上知道,因为我和林公都告了假。外头只说是水痘,反正一样要挂痘牌,也无人会上门探访。”
  林珩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作孽啊,也不知有没有人被我传染。”
  周肇把勺子往碗里一搁,碰出了清晰的声响。林珩知道他不高兴了,赶紧拉着他的手说别的事:
  “大妞妞生病那日,我去看他。正撞上琏二哥拉着小厮做坏事呢,你说这事,二嫂子知不知道啊?”
  周肇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眉心一跳。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谁教你的?还是谁拉着你……”
  “诶诶诶,想哪儿去了!”林珩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联想,周肇的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他们在屋子里哼哼唧唧的,我又不是傻子,还疑心他俩随地大小解吗?”
  周肇差点绷不住脸色,缓了一口气说:“人家房里的事,你不许掺和。你二嫂知不知道,也不该你管。
  你往那边跑的也太勤了,倒把学业放在了一边。等你病好了,我立时去和先生说,让他多给你些功课!”
  一番话毕,周肇又背着人去找林如海叽咕了一阵。林如海面色难看得紧,次日就把林大友重新叫回了林珩身边,嘱咐林大友看好了他,不许乱跑。
  林珩冷笑着,看林大友局促不安地执行他爹的命令。
  “慌吧慌吧,看贾府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舍得让姐姐嫁过去吗?”
  林珩脸上的痂掉完后,林如海和周肇也得上朝去了。
  黛玉终于能从贾府回来,见到林珩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她不知道林珩得的是天花,但林珩病势沉重的事,她在贾家也听说了。
  皇帝赐了两回药下来,林如海也告了假没去上朝。林家闭门谢客一个月,南安王世子进去了就没再出来,她怎能不心慌。
  林珩拉着她好一番安慰,又足足养了半月,太医才宣告他完全好了。
  次日,林珩就被通知要进宫谢恩——皇帝要见他。
  作者有话说:
  林小珩:我想起来点东西~


第41章 面圣
  林珩看着头上的小铃铛和颈间的金项圈, 有些不解地看了林如海一眼。
  翻过年来,他已经九岁上了。再做这幼童的打扮,不是不可, 就是和平时不大一样。
  林如海捋捋胡子说:“这样很好,皇上跟前你若说错了话, 我也有脸说声‘犬子年幼, 皇上恕罪’。”
  林珩一时语塞, 抖抖自己身上大吉大利的装扮。有些疑惑地问:“谢恩不是只在外围跪着磕头吗, 为什么还要陛见?”
  林如海垂着眼皮说:“皇上天恩浩荡, 愿意见你, 是你的福气。圣意难测,也是你能寻根究底的?”
  林珩撇撇嘴不再多问,马车停在东华门外,他随林如海一路步行至景运门外侯旨。
  皇上还在处理政务,太监客气地搬了凳子, 请他们在廊下等候。林如海客气地谢过, 带着林珩在阴凉处坐了。
  皇宫气势恢宏,就景色来说,并无什么好看的。林珩偷偷打量过往的禁军, 想要看看周肇在不在这里。
  林如海就像脑后长眼似的,让他端正坐着, 不要乱动。林珩没有找到周肇, 兴致缺缺地希望皇帝公务繁忙, 让他等一会儿就能磕头回家。
  不想片刻之后,内监就出来传旨,说皇上召见。
  林如海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裳,带着林珩进了正殿。
  皇帝看起来不是很忙, 穿着家常衣裳坐在上首,没有说话。林珩按照林如海教的礼仪,一丝儿不错地磕头谢恩。病过一回,他瘦了好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些。
  皇帝让他起来,语带笑意地问他好了没有,这些日子在家里做些什么?
  林珩想了想,回说:“大好了,在家里温书,预备复学后先生查问。”
  这是最不出错的回答,皇帝听后饶有兴致地笑笑,让内监拿了把“书”拿来,看样子是要考教林珩。
  林如海垂着头,眉眼一动。林珩倒是没害怕,他既没刻意表现的想法,就不怕皇帝问到他不会的。
  果然,皇帝随手抽出来的书,有些是他学过的,有些还没读到。学过的他都答的很好,都是先生讲过的内容,出不了大错。
  没学过的,就按自己的理解说了。有些能蒙对,有些错的远了,逗得皇帝哈哈大笑。
  林珩没想到圣上既然能有那么好的兴致,拿着本书和他讲了好一会儿。临敬殿外人来人往,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盏茶的功夫后,皇帝再次问了林如海,林珩如今在哪里读书。
  林如海拱手将卫氏私塾说了,皇帝点点头,说了句:“那也罢了。”
  林珩疑惑地看着皇帝,不知他为何对自己读书的事那么感兴趣。他可不觉得自己天纵奇才,让皇帝惊为天人,从此另眼相待。
  和上次伴读的事一样,皇帝多半是有所打算,才刻意施恩的。林珩用余光看了看爹爹:唉,父亲太优秀,当儿子的也没办法啊!
  谢过恩后,皇帝又给林如海赐了座,随口和他谈了些政事。林珩就被小公公带到一旁喝茶,独自享用一盘芙蓉糕。
  太腻了,有些不好吃。林珩勉强吃了半块后,灌了一肚子茶水。就在他担心待会儿尿急要怎么办时,皇帝终于开了金口让他们回去。
  临行前,林珩还听到有人来回,说是铁网山行围的一切事宜俱已备妥,请皇帝钦定吉期。皇帝回了句:知道了。
  林珩有些好奇,想着问问林如海是什么事。不料林如海一出来,就将他交给了早在等候的周肇和冯紫英。
  “为父还要当职,你好生跟着世兄们出去。”
  又对冯紫英和周肇拱了拱手,说了句:“有劳!”
  冯紫英和周肇连忙还礼,接了林珩就走。林珩好奇地看了看穿着明黄锦襜的两人,觉得他们分外器宇轩昂。
  冯紫英转头看了一眼林珩,笑道:“小孩儿,出息啦!外头都在传皇上喜欢你呢,听说私下还将你与承祜殿下相较,端的圣眷隆重啊!”
  林珩垂下眼睑,蔫蔫地说:“圣上怜惜臣属,体贴待下。小子无寸功于家国,不敢冒领,何以克当。”
  “诶?”
  周肇压住了冯紫英的话头,换了件事问他:“上次说要给你买田,我已选好了地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提起这话,林珩瞬间来了精神:“柳湘莲回来了吗?他赚了多少,够不够买田。要是不够,我再回家给石安要一些。他辛苦了一场,别亏待了他。”
  冯紫英和周肇对视一眼,都笑说:“真是个实诚孩子,放心吧,他岂是吃亏的人。”
  周肇给林珩挑的庄子极好,就在城外一个叫“原乡”的地方,距京只有二三十里。这里本有几个村庄,也是世代居住在此的本分农户。
  “这样好的地方,田亩庄子都是有主的,像样点的地方都不好买。除非主家犯事,或者举家搬迁,一般都是恒产,不会轻易变更。其他那些薄田,买来也无趣。
  所以这庄子虽小,还是你家阿肇费了精神,拿出自己的产业与人置换的,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林珩坐在马上,闻言忍不住回头看周肇。周肇把他的脸扭正说:“好好坐着,这些东西都是外物。喜欢可以,别被拘束了手脚,若一味钻营在里头,就不好了。”
  这是暗指之前林珩财迷的样子,林珩本来挺高兴的,一听这话,顿时挂了脸说:“阿肇,你真想当我爹吗?”
  冯紫英在一旁放声大笑,毫无顾忌地打趣他:“他也是熬过花的小儿郎了,你别只把他当个孩子待。再过几年下场一试,就可显身成名。你只管这么着,小心他恼你!”
  这话说的周肇也笑了,他安慰似的拍拍小孩:“不说你了,待会儿去看看那庄子,想想要种些什么,怎么管理。等有了章程,我就将庄子过到你的名下,让你自己做主。”
  林珩一听这话,登时起了兴致。连声催着快马扬鞭,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冯紫英一路跟随,不久就到了田庄。庄头迎过来时,极自然地接走了两人手中的缰绳。林珩一看就知道,这必定是阿肇提前理过一道的了。
  这个庄子不算大,共一百二十亩,有十二户庄丁,并一个庄头。此时正值春耕,除了庄头带了几个汉子来磕头,其余人都在田地里忙着。
  林珩见这里田连阡陌,整齐可爱,不禁起了兴致。吆喝了两只小奶狗,一气儿钻到田埂上去了。
  冯紫英坐在石椅上问周肇:“你父亲以为你要求娶林家女,你怎么说?”
  周肇讽刺一笑:“说什么胡话?”
  冯紫英斟酌了一下道:“我倒觉得不错,皇上一直认我们是太上皇那一派的,虽有萧统领提拔作保,到底不得重用。
  每日说是当值,其实不过依例巡视,这样下去还有什么趣?不如跟着我父亲在大营里混呢,偶尔剿个匪,只怕升得还快些。
  你若娶了林家女,皇上说不得就将你看做自己人了。就此顺理成章地改换门庭,别人也不能说你忘恩负义。”
  冯紫英这久坐够了冷板凳,满脑子都是歪招。
  周肇抬手指指撒欢的小孩:“你这心思要是被他知道,他能咬下你一块肉,更别说林公了。林家统共就这三个人,还能叫你算计了去?”
  冯紫英讪讪地说:“这也不是什么损招,我自然是不成的。世叔只一看就知别有用心,只怕叫人将我赶出去。
  你就不同了,你对林珩这桩桩件件,谁见了不说一句情深义重。你去求,没准能成。以后好好待那姑娘就是了。”
  周肇视线不离林珩,闻言没接他的话,只淡淡地说:“皇上不会一直冷着我们的,他想要将兵权掌在自己手里,早晚还得笼络这些旧臣。你别失了分寸,落了下成。
  要想露脸,铁网山围猎就是个机会。你只好好表现,皇上有了由头,自会顺理成章地提拔咱们。若是莫名其妙地施恩重用,看着岂不是和太上皇打擂台?”
  冯紫英闻言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算沉得住气了,面对这样的境况也打这没出息的主意。那些心急的,只怕更难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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