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黛玉小声斥他:“胡说什么,姊妹们难道住不得?你能进去还是托了她们的福呢,仔细惹恼了她们,不叫你沾光。”一句话说笑了众人。
  宝玉也自悔失言,连连作揖赔罪,说自己失言了。众人知道他的脾气,并不与他生气。还都来劝黛玉住进去,大家和乐。
  黛玉想了想说:“既然如此,不如别说定了那是我的屋子。云丫头也常来,她瞧见这园子自然喜欢。不拘是她还是我,只要进了园子,都住那一处,岂不便宜?”
  “我就说嘛,这家里还是林姐姐想着我。你们可是都把我忘了?”一阵娇憨的声音传来,未见其人,众人就知是湘云到了。
  她上来挽住黛玉的手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自己住着多没趣。以前在茂椿院时,我和林姐姐就是一处的,如今自然也是这样。老祖宗,您就依了我吧!”
  贾母被她揉搓得无法,笑道:“好,好,你们姊妹和睦,爱一处住着,就一处住。喜欢哪里,挑了出来,我好让人给你们收拾屋子去。”
  宝玉自己喜欢怡红院,最希望黛玉住在潇湘馆。那里茂林修竹,是一出极清幽的所在,湘妃竹又最衬林妹妹的品格。
  他刚想开口推荐,不想湘云已指了园子图说:“我喜欢红香圃和凸碧山庄,只是没见过真景,不好下定论。”
  “这有何难,正好今日也要带你们姊妹逛逛,咱们就进去游了再选吧!”老太太一句话,说得众人都高兴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诗词风波
  宝玉见老太太兴致好, 一叠声儿地丫头换衣裳。恨不得立时就到园子里去,和两位妹妹好好说说潇湘馆的好处。
  不想正在兴头上,一盆凉水浇了下来——贾政让人来叫他过去。
  宝玉自忖最近没做甚好事, 打死不敢去。百般求着贾母,让她设法拦着。
  贾母想到进园的事, 必定贾政有话交代。于是哄着他说:“好宝贝, 不怕的, 我让珩儿陪着你。无论你父亲说什么, 只管答应着就是。”
  宝玉听了这话, 知道今日躲不过, 立时充满希望地看向林珩。
  林珩无所谓地点点头,向黛玉抛了个无事的眼神后,率先走了出去。倒是宝玉磨磨蹭蹭,半天迈不了一步。
  林珩知他害怕,又折回去劝了几句:“就这么几步路, 再磨蹭下去, 时候就不对了。舅舅要是等久了,只怕无事都要生出怒火来。
  反正横竖是要去的,不如痛快走紧些。待会儿见势不好, 我一定去找老太太救你。”
  一番话说的宝玉感激不已,拉着他的手不知如何感谢。林珩干笑着抽回手, 小声说“不必不必”。好歹将宝玉哄到了地方。
  贾政早起接了元春旨意, 这会儿正在王夫人房中商议事情。廊下一个叫金钏的丫头见了宝玉, 嬉笑着挡在前头,悄声问他还吃不吃自己嘴上的胭脂了。
  宝玉本就心惊胆战,听了这奚落的话语,脚步都快挪不动了。林珩知道这是王夫人手下的丫头, 皱眉看了她一眼。
  金钏见他这样,揶揄的笑意去了三分。不紧不慢让到一边,避着人撇了撇嘴。
  赵姨娘替他们打起帘子,堆笑着往里头传话:“珩哥儿也来了——”
  林珩进去一看,贾政正和王夫人对坐两边。贾环立在下首,对宝玉行了一礼。
  贾政笑着问林珩:“你怎么来了?”
  “在老太太那里听到舅舅叫表哥,赶紧跟过来看看有什么好事。”
  “哼,滑头!既然来了,就过来瞧瞧。这是省亲那天,你姊妹们做的诗。娘娘夸了很好,我考考你的眼力。”
  贾政拿出一叠带字的纸,将林珩唤到身边细看,倒将宝玉、贾环两人撂在一边。
  王夫人微扬的嘴角僵了一下,对宝玉招招手说:“宝玉过来。”
  宝玉过去挨着她坐下,贾环见没人管自己,站了一会儿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林珩在诗词一道并不擅长,因此只匆匆看了一眼,便随手捡出了三张。贾政接过去一看,颇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想你还有这样的眼力,这正是娘娘看好的三首,你倒是说说它们好在哪里啊?”
  说起诗,宝玉来了兴趣,也奓着胆子伸头去看,好奇林珩会怎么评。
  满屋子都静听林珩会如何说,不想他只伸手指了三处,简单道:“这几句最为出彩,所以好。”
  宝玉闻言眉头一皱,这几句并不见辞藻有甚过人之处。
  倒是贾政眉头一动:“讲细些。”
  林珩无奈,以他的水平,大略看出个好坏就不错了。
  现在贾政非要他评,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直说:
  “这三句夸赞圣上,感念皇恩。忠心表的恰到好处,颂圣用词十分文雅。大姐姐回宫给皇上一念,胜过许多谢恩折子。”
  “……胡说八道。”贾政吃了一惊,急得连胡子抖了抖。
  贾环目瞪口呆,宝玉险些喷了茶。只有王夫人回过味来,意味深长地向后仰了仰身子,举杯遮住了讥诮的嘴角。
  林珩双手一摊,无奈地看着贾政,示意他自己就这水平。
  贾政避开他的眼神,搓了搓手指。面上不悦,心里却震惊林珩的敏锐,因为他说的一点儿不错。
  家中其他姊妹所做,不是单输在辞藻,而是立意不高。
  唯有宝钗“孝道应隆归省时”,黛玉“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和宝玉“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说到了要点上,意思和林珩说的一样,只是小孩子用语不够文雅。
  可叹,能意识到这一点的孩子,林家有两个。可喜,宝玉也不是全然顽愚,不可教导之辈。
  再对比一下秀色夺人的嫡子,和畏畏缩缩的庶子。贾政把平时对宝玉的嫌恶,都去了七八分。
  他罕见地拿起那篇《杏帘在望》,指着说:“你也就在这些细枝末节处,有些个讨巧的聪明。可惜未用在正业上,终究算不得什么。”
  贾政的夸奖都是带着毒的,连林珩听了都想翻白眼,难怪宝玉怕他。
  林珩有些同情宝玉,刻意用饱含了钦佩与赞赏的眼神鼓励他,试图弥合贾政带来的创伤。
  王夫人也略带埋怨地说:“老爷何苦这样,明明是夸人的话,明白说与他,也叫他高兴高兴,日后才知道长进啊!”
  贾政“哼”了一声,没有答言。宝玉一向不再正途上用心,让他十分苦闷。好容易从这首诗里读出点“懂事”的苗头,贾政心里其实特别高兴。
  他方才特意让林珩评诗,未必没有存着夸耀的心思。只是习惯了对宝玉冷脸,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会儿听了王夫人的话,就势缓了神色说:“怎么突然就有这样的长进了,我都信不真。特意问问他,别是作假的。”
  在场众人都是知道贾政别扭性子的,听了这话,已经知道是难得的夸奖了。
  王夫人不觉扬起了笑意,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林珩。
  林珩也听出来了,他笑着看向宝玉,眼里充满了揶揄。他的本意是想说:瞧,被夸了吧,现在可欢喜?刚才白白怕成那样。
  谁知宝玉自有心事,被他清凌凌的眼神一瞧,瞬间像被烫了一番。嘴唇嗫嚅几下,终究一咬牙站了起来,怯怯地说:“实是写不出来了,才央着林妹妹作了一首。怕的是娘娘生气——”
  什么?
  众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宝玉接的,是贾政刚才的话。
  王夫人错愕地睁大了眼,贾政一张脸慢慢变得涨红,眼里似要喷火。
  林珩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姐姐做的?宝玉也太实诚了吧,何苦来,不见舅舅白高兴一番,此刻已经要吃人了吗?
  林珩倒是没多想,可叹宝玉被他看了一眼。还以为是黛玉回家,把替他做诗的事说了,林珩刻意打趣他呢!
  别的都好说,唯独对着林珩,宝玉忽然起了志气,不肯叫他看低了,才奓着胆子将事情和盘托出。
  贾环母子对视一眼,看着宝玉和王夫人的窘态,差点笑出声来,只好咬牙攥手地忍住。
  贾政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宝玉就骂:“不成器的东西!”
  王夫人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软语相求:“老爷,宝玉不争气该骂,老爷也要忍着些气才好啊。一则,他并不为展才,实是为了娘娘高兴。凭他怎么样,老爷也该体谅这份心啊……
  再则,这事已经上达天听,虽然不足挂齿,但传扬出去也是个欺君的罪名。咱们何苦给自家招祸,到时只怕林姑娘也有不是!”
  话至此处,王夫人不轻不重地看了林珩一眼,有心提醒他别自作聪明。
  她方才可是看见林珩的眉眼官司了,彼时不知其意。现在反应过来,更觉林珩争强好胜太过,逼迫宝玉当众丢人。
  林珩被舅母看的莫名其妙,更兼那句“林姑娘也有不是”,惹他不快,眼神不觉冷了下来。
  姐姐做好事还做错了?是她让宝玉自己抖落出来的,还是她将诗词拿去给皇上看的?说什么欺君之罪,吓唬谁呢!
  气氛一时僵住,贾环看笑话的神色也收了三分,有些担心地看向林珩。
  林珩平生最是护短,气一上来,根本不管对方是谁。此刻被戳了肺管子,忍不住就要开口。
  贾政先缓了缓气,咬牙说:“不成器的孽障,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你只自己去认了这份罪过,犯不着带累其他人。我真是看你一眼就来气,多看两眼能少活十年。”
  “老爷,终究只是诗词小事,这话也太重了。娘娘那日省亲,看了宝玉所提匾额,不是很高兴吗?
  宝玉见不惯这样的场面,一时紧张漏了怯也是有的,老爷何苦这般疾言厉色。传出去了,又叫老太太悬心。”
  宝玉头上的两柄保护伞,一个元春,一个贾母,被王夫人耍的虎虎生威。
  贾政闻言果然泄了气,想起元春殷殷期盼,还是得指着宝玉争气。所以长叹一声,倚在一旁不说话。
  王夫人见场面冷了下来,不想宝玉在别人面前难堪。故特意搂了他说:“你以后就在园子里和姐妹们一处读书吧,每日安分守常,用心习学,也好叫你父亲高兴高兴。”
  宝玉闻言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分,又勾起贾政的气恼来。
  王夫人摩挲着他的脖子,接着道:“宫里赐下的丸药,可有好好吃着?”
  “袭人每日都打发我吃的。”
  “袭人是谁?”贾政微阖的双目突然睁开。
  王夫人一愣,不自在地说:“是个丫头。”
  贾政眼里明明灭灭,忽然对宝玉两人说:“你们出来许久了,想必老太太挂心,带你表弟回去吧!”等两人走后,又挥退了贾环和一屋子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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