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接下来,林珩就成了个会微笑的吉祥物。开宗祠敬告祖宗,他跟着磕头;答谢亲友,他陪着举杯;同年相邀,他……就有些跟不上了。林家的诗才只传给了姐姐,到他这里,只剩了做应试诗的水平。
  还好方慎之仗义,将他挡的严严实实的。就在林珩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师兄!”林珩眼睛一亮,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文端。张文端打着扇子站在桥头朝他笑,俊朗的面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林珩开心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开心得哈哈大笑。
  张文端收起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说:“真厉害啊,林小珩。想不想回湖北,师兄带你回去见家人?”
  林珩不可置信地问:“我能回去了?”
  张文端笑了笑说:“林家的忠心,皇上已经知道了,日后你爱待在哪儿都可以。若是愿意,等明年春闱结束,师兄还能带你去各处看看。”
  林珩知道自己中举,都没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高兴。他激动得又蹦又跳,还爬到了张文端背上,让他背着自己欢呼庆祝。
  那时的林珩简直觉得师兄是世界上最可亲可爱的人,这种错觉一直维持到他回到湖北后的第三天。
  临近年底,林珩再次见到了巍峨的武昌府城,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所以漏过了姐姐没来接他这一细节。
  等他欢欢喜喜感受一家亲热的幸福之后,才被告知了黛玉要和张家定亲的消息。
  林珩:?!
  “为父也留意多时了,张文端此子,还算不错吧。”林如海苦涩地说,“你邀来游学的那几个,比他都多有不足。除了他们,你这些日子还寻摸到别人了吗?”
  “怎么没有……”林珩急切地说。
  然后将方慎之几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无情地踢走。
  “……爹爹,就不再看看了吗,万一有更好的呢?”林珩挣扎着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咱们再看看?”林如海询问儿子的意见。
  林珩疯狂点头,石安在一旁无奈地说:“老爷、少爷,张家公子人品文才都是一等一的。张家诚心求娶,老爷提的那些要求,人家也爽快应下了。现在反悔,恐怕不好吧。”
  “是啊,我都那么说了,他怎么就答应了呢。”林如海叹了一声,眼里的光彩又暗淡了些许。
  “他们家答应了什么?”林珩好奇。
  石安看了看林如海,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林珩听后震惊地说:“他家真的都答应了,他自己也答应了?爹爹我和你说,这张文端城府不浅,接我回来这一路,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露。说不准他去接我的事,都是迫于爹爹的压力。
  这样的人为达目的是不惧付出的,万一他日后毁约,只凭那一句空话是没用的。这事最好还是让张家长辈作保,他家百年声望,定不肯毁在他身上。日后若有万一,不用咱们出手,他家中就得上赶着清理门户。”
  林珩此时已经忘记师兄的好了,满脑子只剩算计。可惜——
  “张家长辈都已经知道了,张老爷子特意为他作的保,倒叫我也不好说了。”林如海又叹了一声。
  林珩:“这……”
  “张公子去接大爷的事,不是老爷提的。是咱们姑娘委实挂念大爷,上香时常为大爷祈福。张家小姐看了出来,回家就说了这件事。张公子知道后,就来家中主动请缨,说要接大爷回来过年了。”石安在一旁小声补充。
  这回连林珩也说不出刻薄的话了,敌方攻势太猛烈,没有威逼全是利诱。林珩:“爹爹,那张文端做到这份上了,瞧着也还成吧。但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姐姐未必愿意嫁他。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心甘情愿的。”
  林如海无奈地看了看儿子,更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珩:……完了,看来我方已然失守。难怪守城将军这样颓丧,斗志全无。
  林家父子白白对坐一晚,最后的结论也没有变化。此后这样的对话又重复了三日,终于挨到了张家上门的这一天。
  平心而论,哪怕林珩现在看张文端不是十分顺眼,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兄的皮相极好,只是笑容灿烂的有些刺眼。
  林珩作为林家长子,客气地迎到了门口,然后看着张家一台台往自家送东西,心里真是酸涩极了。
  等一切结束之后,林珩慢悠悠晃到了黛玉的院子。他站在垂花门下看过去,姐姐正倚着暖阁的窗户做针线,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宁静愉悦。林珩心里的酸涩突然就没有了,慢慢的,自己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林如海站在他身后,见状也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抄家
  三个月前, 仇都尉掐准秋闱结束的第二天,来到启元殿求见皇帝。
  贾家的案子落到他手里侦办,已有半年。案件结不掉, 他就变相困在了里头,金银捞不着, 官衔也升不上去。
  喜顺瞧他匆匆而来, 赶紧上前将人拦住, 摆了摆手。仇都尉不明所以, 往两边一看, 发现被堵在外头的不止他一个, 且人人面色凝重。
  仇实不着痕迹地挪到一个老熟人身边,用袖子当着嘴问:“这是怎么了。”
  那熟人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告诉他:“太上皇身子不适,那边来人告诉,皇上匆匆过去了, 听说连忠顺王爷也被宣进了宫中。”
  太上皇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毕竟不是真的千秋万岁,能活到几时谁都说不清。可是他老人家就拖着那么一口气,三五不时就闹得人仰马翻。
  “这可如何是好, 我这里还有要事呢。”仇实急道。
  他那熟人冷笑一声,轻蔑道:“你那档子事儿最好缓缓, 这会儿说了也没用。为了给太上皇祈福, 皇上前儿特意颁了恩旨, 大赦天下。满朝文武都传咱们陛下至诚至孝,你这会儿子嚷嚷抄家拿人,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仇实一噎,暗骂贾家祸害遗千年。他心中不甘, 拼着皇上的不喜,还是等到侍疾结束后,当面向皇帝请示了一次。
  皇帝摆摆手,不耐烦地说:“他家是功臣之后,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太上皇伤心。”
  皇帝眼中,贾家就是疥癣之疾,什么时候处置根本无伤大雅。仇实郁闷地回到家中,往太师椅上一躺,开始思索对策。
  忠顺亲王早就示意他端了贾家,这事已经平白拖了一个月,忠顺王爷未必愿意听他的解释。平安州那边查的很紧,周肇手持御令,谁的面子都不给。再让他往下挖,就要挖到不好的事上了。
  仇实心烦地起来绕了两圈,把贾家推出去,好歹能扰乱视线,阻一阻周肇的进度。运作的好,还可以借着林子璋远赴边关的事,参他一个徇私枉法,故意隐匿贾家的犯罪证据。别管它真不真,只要能把人从平安州移开最好。
  可惜……
  仇实尚在想办法,外头突然传来响动。仇实出去看,发现管家引着一个头蒙黑布的男子踏夜而来。
  仇实忙迎上去,那黑衣男子微微拽了点面纱下去。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朝着书房最里面去了。仇实的儿子站在院外阴影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仇都尉不用心啊,主子的事拖到现在,还没个交代。莫非是心里有了别的打算,也早点告诉老兄弟我呀。”来人含着笑意说。
  “这是没有的事。请长史大人明鉴,下官的确两次请示了皇上,可偏偏总会遇到事情阻碍,我自己也实在想不通。”
  “罢了,许是贾家命不该绝,暂且留着他,王爷还有大用处。”
  仇实愕然,连忙追问:“长史的意思是暂时不动贾家了吗,可是皇上那边……”
  “要将人弄倒不容易,保住你也做不到了吗?就说证据不足,或是有新的发现,这也要我教你?仇都尉,我在王爷面前可是替你说过多次好话了。王爷的脾气你知道,真惹他老人家动了怒,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长史声色俱厉,说的仇实面露难堪。
  信誓旦旦调查清楚的事一直反复,岂不是告诉皇帝他是个无能的人。若是因此丢了官职、没了前程,忠顺王爷还会将他放在眼里吗?
  “下官的忠心天地可鉴,王爷既有命在先,某自当尽力而为。只不知王爷要保那贾家多少日子?”仇实皮笑面不笑地问。
  长史轻描淡写地说:“你就撑到年底封印吧。那周肇不是死咬着平安州不放吗,咱们就让他不得不走,看他后不后悔和王爷作对。”
  仇实不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但他却不想以无能示人。贾家的案子可以搁置,却不能是自己的原因。
  好在太上皇病着的时候,皇上想不起贾家,仇实还能好好喘口气。
  可惜太上皇病了一个月又大安了,仇实怕皇帝想起那茬要动手,所以借口自家老母生病,躲回家侍疾去了。
  这不是个长法,却能解一时之困。果然,有皇帝侍亲至诚的美名在前,锦衣府掌卫直接给他批了条子,皇帝也没召他进宫。
  就这么冷眼拖了几天,还真给仇实碰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林珩中举的消息传入京中,皇上龙颜大悦。不但厚赏了张太傅等人,还赐了林珩不少东西。
  面见皇帝的人,谁逮着机会不变着法儿地夸皇上几句教子有方。把皇上夸开心了,事也就好办了。
  仇实特别有眼力见的,打听着湖北有折子的那天进了宫,询问皇帝是否对贾家动手。皇帝看着林如海递来的折子,上头写着林珩科举已完,林家想要接他去湖北,见证他长姐纳吉纳征的重要日子。
  张、林两家的婚事,此前就早有苗头。这回借着接林珩的话头,林如海趁势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皇帝立刻感受到了他的用心,仕宦之家的嫁娶一般可以自愿。
  但到了林如海这个程度,又是和当地世家大族的联姻,确有报告皇帝的必要,却无报告皇帝的明文规定。他能主动告知此事,皇帝心里很熨帖。
  他一舒心,就忍不住多想。林家双喜临门,这边若是把贾家抄了。等消息传到湖北时,刚好碰上他家长女定亲的日子,这就纯属是添堵了。
  “此事不急,推到年后吧。”
  仇都尉心满意足地从启元殿出来,满心愤恨地想:不知忠顺王身边的人要如何筹谋,才能将周肇调离平安州。如此夸口,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那些人的本事。
  那些人确实很有本事,消息传来时,仇实筷子都拿掉了。他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真真设计偷袭,我军毫无防备,仓促应战。结果……卫将军战死,南安郡王被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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