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许小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冲季疏白点了点头：“谢谢你，季疏白。”
　　季疏白没再说话，转过身去戴上耳机翻开了书。许小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刚才那句话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重得多。他低头重新拿起笔，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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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小软跟顾温辞挤一张床这件事，本来只是权宜之计。他计划睡个一两晚等周枭然气消了再说，结果一睡就是五天。
　　第五天晚上，他洗了澡裹着睡衣站在顾温辞床边，低头看着已经靠墙躺好的顾温辞，犹豫了一下：“顾哥，我今晚还睡你这儿？你要是不方便我就——”
　　“上来吧，没不方便。”
　　许小软“哎”了一声，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动作十分熟练。
　　“你洗头了？”顾温辞在他躺下来之后问。
　　“洗了，新换的洗发水，草莓味的。”许小软特意把脑袋凑过去一点，“你闻闻，香不香？”
　　顾温辞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挺好闻的。”
　　许小软满意地把脑袋收回去，脸往枕头里一埋：“我以后都用这个。”
　　第六天晚上，许小软已经不需要问“方不方便”了。
　　他洗完澡裹着睡衣，蹬蹬蹬跑到顾温辞床边，熟练地掀开被子钻进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句台词都没说。
　　顾温辞侧着身靠在枕头上看书，他低头看了一眼拱到他胳膊旁边的后脑勺，顺手在他发顶上按了一下。
　　“你这几天睡得还行？”
　　“睡得可好了。”许小软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仰着脸看他，“你床上比我的床软，被子也大，而且你睡觉真的好安静，连翻身的动静都小。不像某些人——”他朝周枭然空着的床铺努了努嘴，“半夜翻个身跟地震似的。”
　　顾温辞笑了一声，“那你就继续睡吧。反正我不介意。”
　　“真的？你不嫌我抢被子？第一天早上我差点把你挤到地上去了。”
　　“你这几天老实多了。”顾温辞翻了一页书，“大概是习惯了我这张床的尺寸了。”
　　许小软嘿嘿笑了两声，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顾温辞身上的一模一样。他吸了两口，觉得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都透着一股安心的暖意。
　　那天许小软睡得很沉，整个人蜷在顾温辞的床上缩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周枭然回来了。
　　他大概又是在外面熬了一宿，衣服上带着点清晨的凉气，眼底泛着青，头发比鸡窝还乱。他原本打算进来拿件外套就走，结果刚走到床边，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顾温辞的床上，许小软睡得正香，侧脸埋在枕头里，脸颊压出一小片软乎乎的肉。被子边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搭在顾温辞的枕头旁边。顾温辞本人已经走了，床铺空了一半，被子堆在许小软身上，被他裹成了一个蛹。
　　周枭然盯着那个裹着被子团成一个球的许小软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大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揪住许小软后脖颈的睡衣领子，像拎一只猫一样，把他从被子里整个提了起来。
　　许小软在半空中猛地惊醒。
　　他先是感觉到脖子被勒住了，然后发现自己被迫站起来了。
　　“唔——！谁——！”他用力睁开眼，正好对上周枭然近在咫尺的脸。
　　周枭然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眼底带着熬夜过后的血丝，眉毛拧成一团，整张脸黑得能当黑板使。
　　许小软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周、周枭然？”
　　“你还认得我？”周枭然的声音又低又沉，“我还以为你睡顾温辞床上睡傻了。”
　　许小软被他提在半空中，睡衣领子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气。他本能地开始挣扎，两条胳膊乱挥，试图去掰周枭然的手指。
　　“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周枭然纹丝不动，“你在人家床上睡了几天了？许小软，你是没有自己的床还是怎么的？你知不知道别人看见你天天睡顾温辞床上会怎么想？”
　　“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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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咬脸
　　周枭然冷笑了一声，“我他妈是你室友，你天天在一个男人床上睡，你让我怎么装作看不见？”
　　“你之前打我屁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又来管我睡哪儿！”许小软踢了两下腿，“你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喊了！”
　　“你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顾温辞去上课了，季疏白一早就走了，这层楼就咱俩。”
　　许小软心里“咯噔”一声。他环顾四周，宿舍里果然没有别人。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半度：“那……那你也先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
　　“现在知道好好说了？”周枭然没松手，反而把他往上提了提，“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我说不过你。”许小软的脖子被衣领勒得难受，声音变得又软又哑，“你先松手，我喘不上气了……”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那张被勒得泛红的脸和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睛，手指松动了一点点。
　　许小软趁机猛地挣扎了一下，整个人从周枭然手里挣脱出来，摔回床上。他顾不上屁股疼，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后背贴上墙壁，把被子拉起来挡在胸前，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周枭然。
　　“你到底想干嘛……”
　　周枭然站在原地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沉默了几秒之后弯下腰来，双手撑在床沿上，把许小软堵在了墙角。
　　“许小软，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收拾你的枕头，从这张床上滚下来，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今晚开始你要是再敢睡顾温辞的床——我就把你跟顾温辞睡一张床的事捅出去，我让你俩一块儿出名。”
　　许小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室友。”周枭然说，“你要是不想被全校都知道你天天往男人被窝里钻，你就老老实实滚回自己床上睡。”
　　“我……我跟顾哥就是纯睡觉！我们什么都没干！”许小软急了，声音都劈岔了，“你乱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干，”周枭然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别人信不信，我可管不着。你俩天天睡一张床，被窝里滚来滚去——你说你们没干什么，谁信？”
　　许小软彻底慌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周枭然说的那些话被传出去之后的画面：辅导员找他谈话，班长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赵甜甜拉着他问“你们宿舍是不是很乱”，群里消息爆炸，有人截图发论坛，标题写“S大男生宿舍惊爆桃色绯闻”……
　　他光想想就眼前发黑。
　　“你不能这样。”许小软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不能拿这个威胁我，你这是……这是造谣！”
　　“我造谣？”周枭然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搬不搬？”
　　许小软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已经睡出了专属凹陷的枕头，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万回合。
　　最后他咬着嘴唇，抱着枕头，从床上慢慢挪了下来。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抱着枕头一步一步往自己那张已经空了好几天的床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悲壮的不情愿。他把枕头往床上一扔，回头看了周枭然一眼，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满意了？”
　　“不满意。”周枭然说，“你以后要是再爬他床，我见一次提一次。”
　　“你就是个混蛋。”许小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周枭然双手抱胸靠在顾温辞的床架子上，满脸写着得意，“还有，你把绝交的话给我收回去。”
　　许小软愣了一下：“什么绝交的话？”
　　“你之前说的，谁先开口谁是狗，绝交，永世不得翻身。三罪并罚。”周枭然一字不差地复述，“全都收回去。”
　　许小软嘴硬的天赋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我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的吗？”
　　“我见过泼出去的水被人按着头喝回去的。”周枭然朝他走过来，脚步慢悠悠的，像一头遛弯的狮子。
　　许小软往后退，“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咬你！”
　　周枭然嗤了一声，走到他面前站定。许小软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脖子都酸了。
　　“你咬一个我看看。”周枭然低下头，那张凶巴巴的脸凑近了，“你嘴还没张我就把你下巴卸了。”
　　许小软下意识闭紧了嘴。
　　周枭然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扯了一下，“你这张嘴硬得跟城墙似的，打屁股都治不了你。”
　　许小软一听到“打屁股”三个字，屁股蛋子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后背已经贴上床沿了，退无可退。
　　“你要干嘛？你别又想打我——我警告你，我真会去跟导员说的！”
　　“不打你屁股。”周枭然说。
　　许小软愣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周枭然忽然弯腰，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床上一推。许小软后仰着栽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周枭然已经单膝撑在床沿上，整个人俯身压了下来。
　　“你——唔！”
　　许小软刚想喊，周枭然低头对着他脸颊张嘴就是一口。不是亲，是真咬。犬齿嵌进脸颊软乎乎的肉里，又疼又痒。
　　“啊啊——！疼——！周枭然你属狗的啊！”许小软疼得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两只手拼命推周枭然的胸口，但对方跟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周枭然咬了好几秒才松口。许小软脸上多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周围皮肤泛着红，眼角飙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又懵又疼又气。
　　“你居然咬我脸！”许小软捂着腮帮子，声音尖利，“周枭然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