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他又低头打量手中那枚胸针,眉间浮起一丝疑惑,“可是……怎么还真做成胸针了?”


第67章 原来是戒指
  商清徽一怔:“什么意思?这个原本不是胸针吗?”
  店长把胸针翻过来,指着背面镶口,解释道:“这颗鸽血红,当初厉先生买的时候是一枚戒指。戒托的设计稿我还记得,当时还是根据您的需求做的。现在全拆了,换成了胸针的扣件。这是后来找人改的吧?不是我们店里经手的。”
  商清徽怔住了。
  戒指。
  他低头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店长掌心的鸽血红,忽然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过来那天,那过于虔诚的目光。
  他当时只当是一枚胸针,从不曾想过,那原本是一枚戒指。
  ——一枚拆掉戒托、重新熔铸、改成另一副模样,才敢送到他面前的戒指。
  商清徽正愣在原地:“可是……我们当时一起挑选的时候,不都是按照胸针来说的?”
  “那时候,是厉先生准备给你的惊喜,所以我们假装说的是胸针,但其实要做的是戒指。”店长回忆起那一天,带了几分疑惑,“最后还是做成了胸针?或许,厉先生觉得,既然你喜欢的是胸针,就给你胸针吧?”
  商清徽手指微微蜷缩。
  店长见商清徽神色有异,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求婚怕是不顺利。我这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平白得罪一个VIP。
  他便换了一副笑脸,小心翼翼地赔着:“商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商清徽这才猛然回过神,把心底波澜按捺,脸上尽力显得平静:“是这样吗?所以,这是厉先生改动过的?那么说,是不是就不能保修了?”
  店长连忙堆起笑容:“这个嘛……改动过的首饰,我们品牌这边确实没办法走官方的免费保修了。不过您放心,维修我们还是能做的,扣针歪了不算大问题,我们师傅手艺很好的,修完跟新的一样。只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商清徽眼眸微微一垂,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听到“要收取一定费用”而没有心疼的感觉。
  他甚至颇有些豪气地开口:“只要手艺好,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店长忙不迭应了一声,连连点头:“您放心,咱们这儿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
  “需要多久才能修复好?”商清徽又问。
  店长翻了一下工单册,抬头说道:“扣针重新固定,加上整体清洁保养,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您是自取,还是修好了给您寄过去?”
  商清徽想了想:“我自取吧。”
  店长点了点头,开好单子递过来:“那十天后来取就好。”
  商清徽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店门。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商清徽的回忆翻涌,仿佛回到了那一年。
  他想起厉华亭替他接过奖杯时眉梢眼底的欢喜,想起厉华亭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想起之后便带他来选购宝石、筹备古堡里的生日礼……
  他脚步一顿。
  难道……厉华亭当时打算……
  他甩甩头:“怎么可能?厉华亭不是不婚主义吗?”
  虽然觉得一切太过荒谬了,但他还是做了一件更荒谬的事情。
  他调出了当年的信息记录,找到了那个古堡的地址和名字。
  他亲自去了一趟约克郡的乡下,找到了承包了古堡场地业务的活动策划公司。
  策划公司的人接待了商清徽。
  但他发现商清徽是来打听事情的时候,态度顿时变得冷淡:“对不起,我们是不能泄露客户隐私的。”
  商清徽挠挠头,只说:“你有所不知,我是厉先生的朋友。那天生日的人就是我。”
  说着,他掏出护照,翻开内页递过去,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策划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停,显然对这个日期和这个名字都还有印象。
  “哦,是你……”她的语气松动了几分。
  “你看,我就是当事人!”商清徽说,“你可以跟我说吧?”
  策划人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商清徽只好掏出了一沓英镑,每张都是£50。
  策划人一下就被他的真情打动了:“唉!实话告诉你吧……”
  看着大钞不翼而飞,商清徽心头滴血:厉华亭!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转眼,又是商清徽的生日。
  这一年,秋望舒没有来,只是遥遥发了一条短信祝福。
  江阔云也没有来,他好像被一个开跑车的人死缠烂打,以至于要开飞机逃难。
  商清徽便清清静静地留在家里,和父母一道吃顿饭。
  商知荣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哎呀,一下子好寂寞啊。”
  林雨静翻了个白眼:“你爱热闹就蹦迪去。”
  商知荣却说:“我的意思是,徽徽什么时候再找一个男朋友就好了!要求也不要太高,能有个十亿百亿身家也可以了……”
  林雨静:“……我没你这么大贪,只要对我们家徽徽好就行。”
  商知荣说:“没有十亿百亿,怎么对我们家徽徽好?”
  林雨静冷笑一声:“那你是怎么对我好的?”
  商知荣尴尬了:“我当年……对你不好吗?”
  林雨静继续阴阳道:“看来,男人还是靠不住啊……以前能对我好,现在就不行了……”
  商知荣实在答不上话来了。
  商清徽对父母的言语争锋左耳进右耳出,眼睛时不时瞥向窗外。
  林雨静注意到他的动静,问他:“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商清徽咳了咳,说:“没有啊。我只是说今天天空不错。”
  “不错吗?”商知荣拉开窗帘,探着头往外瞧了瞧,“黑沉沉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话音刚落,窗外骤然炸开一团亮光,竟是烟花腾空而起,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映得明明灭灭。
  商清徽愣住了,这时候,口袋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厉华亭的信息:“徽徽,生日快乐。”
  商清徽扯了扯唇:“呵,老男人,花样还真多。”
  商清徽趿上拖鞋,走了出门,打开门口,果然看到一辆漆黑的车子停在外头。
  他走过去,屈指敲了敲车窗:“你谁啊?停我家门口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车窗缓缓摇下来,烟火的光在明灭间照亮了厉华亭的面孔。
  “我以为你未必想见我。”厉华亭垂眸淡声说。
  商清徽瞧他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嘴角一撇,做了个作呕的表情:“别装了。还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
  厉华亭笑了笑:“我没什么招数,就是想每年都要陪你过个生日。再说了,这么久没见,人都到门口了,也该跟伯父伯母问声好。”
  “行,下来吧。”商清徽说。
  厉华亭倒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竟然有些如坠梦中。
  他慢吞吞地从车里下来,绕到后备箱前按开,里头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盒,显然是给商清徽的;旁边两只沉甸甸的礼袋,一看就是备给长辈的。
  厉华亭拎着礼物,跟在商清徽背后,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商清徽把门推开,扬声道:“爸妈,来客人了。”
  商知荣一脸奇怪:“怎么冷不防又来客人了?”
  林雨静招呼用人去倒茶了。
  这时候,厉华亭已经来到了客厅。
  商知荣和林雨静见到厉华亭,都双双震惊了一下。
  厉华亭却神色自然,又带着几分亲近的恭敬:“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两位身体可还好吗?”
  商知荣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厉先生?”
  “叫我华亭就好。”厉华亭顺势将礼物递了过去。
  见商知荣还是愣愣的,林雨静伸手把礼物接了过来,还跟商知荣挤眉弄眼,低声说:“你要的‘十亿百亿’来了。”
  商知荣哑巴了一瞬,才说:“这个好像不止吧……”
  商知荣真的很纳闷:咱们之前不还要躲着厉华亭吗?咱们来英国不就是为了避开他吗?怎么现在又请他上门做客了?
  倒是林雨静很温和:“正好到时间切蛋糕了。”
  佣人捧了蛋糕到饭桌上。
  商清徽向来不兴许愿那一套,随手抄起一把刚切过西瓜的刀,咔咔几下把蛋糕切开,一人一块分好了。
  轮到厉华亭时,他正要伸手去接,商清徽却手腕一收,笑着道:“忘了,厉总不吃游离糖的。”
  厉华亭也不恼,只弯了弯嘴角:“徽徽给我的,砒霜也要吃。”
  商清徽说:“原来也该给你吃砒霜,但不知哪里买得到。”
  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商知荣和林雨静对视一眼。
  商知荣低声说:“儿子之前不是跟逃犯似的躲着他吗?现在怎么又好了?”
  林雨静耸耸肩:“我哪儿知道?”
  商知荣倒是有些不高兴:“这不闹着玩儿嘛?合着咱俩把老骨头,越洋过海的,陪他们小情侣演了一把偶像剧了?”
  林雨静低声说:“可这是十亿百亿……”
  商知荣又没脾气了。
  商清徽和厉华亭各端着一块蛋糕切件,并肩走到阳台上,仰头看烟花。
  商知荣也想跟着去:“我也想看烟花啊……”
  他却被林雨静扯住了:“这烟花是放给你看的吗?你就看去了。”
  商知荣挠挠头:“不给我看,那放天上干什么?有本事像屁一样放裤裆里啊!”
  林雨静:……都来瞧瞧,包办婚姻给我带来了什么……
  商清徽和厉华亭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烟花在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看着满天的璀璨,商清徽开口:“这是你为我放的?”
  “是的。”厉华亭点点头,“喜欢吗?”
  “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啊。”商清徽扯了扯唇,“我不问你,你就不告诉我,这是给我放的?”
  厉华亭笑了笑:“你看到了,高兴了,那就算是礼到了。”
  商清徽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那么,古堡的那一场烟火呢?”
  厉华亭的笑容僵住了。烟火的光,却仍在他脸上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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