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当断则断……”陈先生背脊一凉,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
  正好一阵凉风从出风口扫过,厉华亭咳嗽了两声,微微蹙起眉,轻声道:“啊,好凉……”
  陈先生第一次看到厉华亭这副样子——缠着纱布的手、苍白的脸色、微微蹙起的眉,连说话声都透着一种凉风不胜的脆弱。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救命……厉华亭该不会不只是手被打了,还落下什么大毛病吧?


第65章 暴打陈远岫
  陈先生正紧张得额头冒汗,商清徽却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全然不理咳似林颦颦的厉华亭,只顾低头扒拉陈先生送来的果篮,掏出几个苹果来打量。
  陈先生唯恐他不识货,连忙赔笑道:“这是英国肯特郡家族果园的‘朱丽叶’,产量极少,每年只有十月和十一月才上得了市。正好赶上时令,便送来给二位尝尝。”
  商清徽端详着手里的苹果:“这么特别?”
  说着,商清徽转头问厉华亭:“你想吃吗?”
  厉华亭眼前微微一亮,低头说:“听着确实诱人。”
  “我也想吃。”商清徽去拿了水果刀,“那你切吧,顺便也给我切一个。”
  看着商清徽如此利落地把水果刀递给自己,厉华亭倒也不意外,只是无奈笑笑。
  看着这一幕,陈先生都愣住了:都听说商清徽十分受宠,只以为他是被宠成小宝贝,没想到已经被宠成老祖宗的程度了。
  厉华亭接过水果刀,却偏过头看向陈先生,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冷峻:“还有事?”
  陈先生背脊一凉,赶紧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厉华亭和商清徽二人了。
  厉华亭可以完全放下霸总包袱,可以尽情开演。只见他用缠着纱布的手颤巍巍地握刀,好似很笨拙似的。
  商清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揣度:这是真笨,还是装笨?
  他正想着,便见厉华亭的刀刃偏了一偏,险些切到指节上。
  商清徽赶紧说:“行了,行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他这手确实不适合切水果。
  “放着我来吧!”商清徽把刀和苹果接过来,自顾自切开,只见这朱丽叶苹果果然特别,切开里头,果肉是由内而外渐变成浅粉色至白色,非常漂亮。
  “哟,还真是一个稀罕玩意儿。”商清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觉得酸度明亮,花香浓郁,也不是中看不中吃的。
  厉华亭也吃了一块,说:“的确好吃,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切的水果。”
  从前商清徽做金丝雀的时候,从未替他削过一只苹果。
  商清徽却毫无愧色,随口接道:“你这话说得怎么跟我爸似的。”
  厉华亭的脸色霎时绿了一绿。
  商清徽说者无心,但厉华亭听者有意,只觉得商清徽是不是嫌自己老了。
  过两天,商清徽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的语气充满欢喜:“谢天谢地,我们场地的问题解决了,可以正常演出。”
  商清徽对此也不太意外,心想这事儿肯定会在这两天解决的。
  但他还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经纪人告诉他:“那个姓陈的,不知怎么的,被查出来滥用职权、职务侵占,被拉去坐牢了。上来了一个新的管事,恢复了我们的场地使用,还跟我们赔不是,要给我们打折呢!”
  商清徽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看来,陈先生是忍痛割子了。
  显然,陈先生察觉到商清徽和厉华亭的关系,立即卖人情,在场租上让利,希望商清徽能承这个情。
  厉华亭倒是说话算话,只要陈先生断了和陈远岱、陈远岫的关系,他就不计较了。
  陈先生动作利落,隔日便公开声明:二人并非他亲生,乃是远房亲戚过继来的,有出生证明为证。如今既已养大成人,便各自安好,从此再无干系,望诸位不信谣、不传谣。
  陈家兄弟的屋子被收回,陈远岱进了局子,陈远岫一个人流落在外,兜里连半张钞都没有。他惶惶走在街头,不知该往哪儿去,一抬头,却撞见商清徽。
  他心头一激,又气又火,像一股淤了许久的血猛地涌上喉头:“是你……是你……”
  话没说完,他被一脚踹进巷子,后脊狠狠磕在墙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巴掌便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商清徽这样发狠的样子。
  印象中,那是一个优雅俊美的钢琴家,手指只用来抚摸琴键。可此刻,那双手堪比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比弹琴的时候要雷霆万钧——起码在他听来是如此。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最后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耳膜里嗡嗡作响。腹部也因为被踹了而痛得痉挛,喉间泛上一股腥甜,想要呕吐,却又没有什么力气。
  他仰着头,看见商清徽转过身,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全程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一眼也没有再回头。
  转眼,便是平安夜。
  伦敦的街道早早亮起了暖黄的灯串,橱窗里摆着冬青与槲寄生。
  商清徽却没有在外闲逛。
  今夜,是他在伦敦的第一场演奏会。
  这样的盛事,厉华亭当然不会缺席。他的伤口已经拆线了,但还有明显的新生红色疤痕,因此,伤疤上贴着白色的防水敷料。
  大约觉得这样不好看,他今天选的外套,袖子比较长,垂落的时候,能够遮住大半手背。
  来到了前排,他并不意外地遇到了秋望舒。
  两人隔着一个空位,相视一笑。
  秋望舒率先开口:“老厉,你也来了?”
  厉华亭老神在在,挥了挥手里的赠票:“徽徽请我来,我总不好拒绝。”
  看到赠票的戳,秋望舒微微垂了垂眸。
  这次,商清徽没有邀请秋望舒,秋望舒是自己买票来的。
  秋望舒扯了扯唇:“你现在是他的学生,他按理来说,是应该给你赠票。”
  “他的学生有六个人,但只给出了一张赠票。”厉华亭含笑回答,“我想,我对他而言,还是有些特别的。”
  秋望舒轻嗤一声:“我以为,老厉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厉华亭也轻轻一笑:“我也以为,你是一个恪守本分的君子。”
  “难道我逾越了什么吗?”秋望舒轻瞥他一眼,“清徽不是你的男朋友。我追求他,好似不算违背道义。”
  “我没有说你追求他违背道义。”厉华亭温和道,“毕竟,你根本就没有追求他。你又不敢。”
  这话简直像是利剑一样,直接插入了秋望舒的胸口。
  “都这么久了,如果不是我说破,他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呢。”厉华亭淡淡道。
  秋望舒头回脸色这么差,正要反唇相讥,厉华亭却大度地摆摆手:“不用谢。”
  秋望舒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正要开口,一道身影却落了下来,正好坐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江阔云?”秋望舒愣了愣。
  江阔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厉华亭,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赠票的位置,说:“你们要坐一起吗?我可以跟你们调位。”
  秋望舒收敛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儒雅温和,淡淡道:“不必了。”
  厉华亭却仍笑笑,扫过秋望舒的领带夹。
  秋望舒察觉到他视线落点,抬手正了正那枚领夹:“说到底,清徽也没送过你什么配饰吧。”
  “我用不着他送。”厉华亭笑了笑,“反倒是我送他。最近得了一块八克拉的鸽血红,成色极好,做了胸针给他,他瞧着挺喜欢。”
  秋望舒闻言微微一僵,只道:“你送的东西那么贵重,他自然笑纳。”
  厉华亭正要开口,江阔云忽然插话:“要不咱们还是调个位吧?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不属于我的群聊……”
  厉华亭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在这儿和秋望舒争锋相对,好像的确有失身份,叫人看笑话了。
  他便说:“对不起,演出期间,我会保持安静的。”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舞台了。
  灯光暗下来,一束光落在琴凳上。
  厉华亭和秋望舒都瞬间忘记了刚刚的敌意,只剩一种真切的期待。
  在期待的目光里,商清徽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板正的演奏礼服,套了一件淡黑色的宽驳领外套,没有排扣,腰间用侧系带松松拢着,胸前别着一枚鸽血红胸针。
  枕形切割的红宝石贴在衣领上,简简单单的,别无缀饰,在射灯下折出一道沉静而浓烈的光。
  看到这枚胸针,厉华亭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一颗心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也想要融化。
  而秋望舒却怔在原地。
  今天是平安夜,所以商清徽开场选了《平安夜》的即兴变奏。
  商清徽俯身弹奏,鸽血红的光芒在动作中微微晃动,像一颗真实跳动的心。
  厉华亭微微闭上眼睛,满足得如同已得到圣诞老人的天降礼物。
  演奏会结束。
  厉华亭、江阔云和秋望舒都去后台。
  却见,厉华亭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手里就多了一大束鲜花。
  江阔云只说:“第一次见人能从厕所带回来东西的。”
  秋望舒倒不说话,却只是去看商清徽的表情。
  商清徽瞧见那束花,也有些惊讶,却只努努嘴:“净整些浪费钱又不实用的玩意儿。放一边吧。”
  厉华亭笑笑,道:“总得有点儿仪式感吧。”
  但还是把花放一边了。
  商清徽的语气那么的嫌弃,但秋望舒听着,却只觉得苦涩。
  又见商清徽把红宝石胸针小心解下来,收进丝绒盒子里。
  秋望舒垂下眼,也悄悄把自己的钻石领带夹摘了下来。
  商清徽好像这才注意到秋望舒,竟然有些局促,但很快露出笑容:“秋老师,你也来了?”
  注意到称谓的改变,秋望舒心头微微一凉。
  但他露出得体的笑容,说:“刚好在伦敦,便来听听你的演奏会。”
  商清徽点点头,不知该接什么,便只是笑了笑。
  厉华亭却说:“既然都来了,要不一起去庆功会吧?”
  商清徽瞥了厉华亭一眼,又看了看秋望舒,带着几分尴尬。
  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让秋望舒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寸。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