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商清徽不悦地扯了扯唇。
  江阔云却在这时转过脸来,径直朝他走来:“商清徽,又见面了。”
  商清徽呵了一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风采大不一样了。”
  “我必须在金钟奖拿金奖,否则签不下想要的那份合同。”江阔云语气平稳,“我没有金主,想走这条路,就得找个好机构,签一份像样的条款。”
  商清徽看了看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江阔云淡淡道,“只是让你放心。我现在是仓廪实而知礼节,不会再耍什么手段。只想跟你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商清徽谈不上对江阔云多么厌恶,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击败江阔云。
  他笑了笑:“闲话少说。赛场上见真章吧。”
  江阔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抽签正式开始。
  选手们按顺序上前,从透明的玻璃箱中取出折好的纸条。每抽出一张,工作人员便通过扩音器高声报出号码和对应的组别。
  轮到商清徽时,他走上前,随手从箱中捏出一张纸条,展开来看了一眼。白纸黑字,写着“C组”二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扩音器里已传出下一人的名字:“孟佩弦,C组。”
  台下一阵低低的骚动。被分到C组的其他选手哀鸿遍野——商清徽和孟佩弦都进来了,这特么死亡之组啊!
  孟佩弦把刚抽到的纸条揉成一团,斜眼瞥过来:“真是冤家路窄。”
  商清徽扯了扯嘴角:“别耍什么少爷脾气,我不会让着你。”
  孟佩弦眼角一抽,冷笑一声:“商清徽,你搞错了吧?你一个银奖得主,我眼角都不带夹你一下的,用得着你让?”
  孟佩弦的话倒是掷地有声。
  上一届金钟奖,他拿了金奖,商清徽不过是这一届的银奖。
  就凭这一点,孟佩弦便足以拿眼角扫他:“丢人现眼的东西。”
  商清徽呵呵一笑:“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赌一把?”
  “赌?”孟佩弦顿了一下,“赌什么?”
  “赌谁是小组第一。”商清徽冷笑道,“谁输了,谁退赛。你看怎么样?”
  孟佩弦脸色大变。他其实听过商清徽的比赛录音。金钟奖上,商清徽发挥得很离奇,那一场弹得激情四溢,却也带着几分失控的毛边。不少人批评这样的弹法,但喜欢的人却是听到心坎里了。
  这种选手,孟佩弦不敢大意。
  天赋型,灵气足,发挥神一阵鬼一阵。谁也说不好,比赛那天站在台上的,究竟是神,还是鬼。
  孟佩弦咳了咳,说:“神经病,谁要跟你赌啊。”
  商清徽见他怯战,取笑道:“刚刚不还说眼角不带夹一下吗?现在又夹起来了?哪儿买的睫毛夹,到货这么快?”
  孟佩弦脸涨得通红。
  “唉,看来是不敢了。”商清徽轻嗤一声,“什么金奖嘛,就这个水平。还好我没拿,不然岂不是和你齐名了?”
  孟佩弦气得胸口发闷,但弹琴上的不好攻击商清徽了,只能攻击别的地方:“上不了台面的金丝雀,靠着男人上位,弹得再好我也瞧不上。”
  商清徽心里其实也不乐意当这个地下情人了,但被人当面说又是另一回事。
  他含笑回道:“靠男人?哪个男人这么宠我?难道是你死缠烂打都追不上的优质男人吗?”
  孟佩弦觉得自己要得高血压了。
  “好啦,小孟。”一把声音插进来,“好好的,怎么和选手吵架?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国际赛场上就别吵嚷,别人看了笑话。”
  孟佩弦扭过头,看到任清臣走了过来。
  商清徽听了那句“都是中国人”,环顾四周,果然有不少外国面孔正朝这边张望,便也收了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任清臣朝商清徽微微一笑:“你就是商清徽了吧?早听说你弹琴和说话一样厉害,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商清徽听了,只觉得这话里透着几分微妙。
  这是他头一回和任清臣面对面。他打量着对方,见任清臣一副恬静斯文的模样,腕上却还戴着那条惹眼的钻石手链。
  注意到商清徽的目光,任清臣含笑拨弄了一下链子,光华流转:“我平常弹琴也不太戴首饰的。只是男朋友送的,不好不时时戴着。”
  商清徽咂摸出几分敌意来,当即反击道:“那这男朋友可真该打。明知你弹琴不戴首饰,还偏送这个。”
  任清臣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商清徽没再多看,转身走了。
  小组赛当天。
  商清徽出门之前,厉华亭还吻了吻他的额头:“可惜小组赛不公开,否则我定要去捧场。”
  莱茵赛方规定极为严格,半决赛以下的场次仅对评委、选手及赛事工作人员开放,连随行家属也不得入内。厉华亭托人问了一圈,也只得了一张决赛的入场券。
  商清徽笑了一下:“我今日要对战孟佩弦呢。你去了,他可不更生气了。”
  “那是谁?”厉华亭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印象。是我认识的人吗?”
  商清徽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无语。
  商清徽一路无语地出了酒店。车驶过陌生的街巷,窗外是异国灰白色的天光。
  他靠在座椅上,脑中掠过与厉华亭的种种,又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它们尽数压在比赛的好胜心底下。
  现在开始,除了钢琴,什么都不想!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达场馆的。
  只是回过神来,工作人员已经叫他的名字,喊他上台了。
  他整了整衣襟,抬步走上台去。
  台下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光落在他肩上。
  他在琴凳上坐定,双手搁上琴键,微微阖了一下眼,把沈教授教过的手法、秋望舒讲过的呼吸,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然后,他抬手,落键。
  指尖淌出来的旋律不急不躁,句子与句子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空隙。中段那几处曾经滑过去的转折,今日被他收放自如地按住了节奏,稳如磐石,又珠圆玉润。
  后台,孟佩弦听着这如流水般的琴声,脸上越来越白。
  他确认了,这神一阵鬼一阵的天才选手,今日神降!
  孟佩弦反而鬼上身了,脸上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败局已定。
  在天堑般的差别面前,孟佩弦这火爆脾气居然也生不起气来。只有一阵庆幸——还好我没有和他赌!
  几个同组的选手也都默默无言,没人开口。
  除了C组的人,其他组别的选手也来了不少,其中包括了A组的江阔云和F组的任清臣。
  江阔云坐在椅上,闭着眼,侧耳细听,不时微微点头。
  而任清臣却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和孟佩弦几乎没什么分别。
  商清徽一曲弹完,任清臣就已经黯然离开了。
  没有听其他人的必要了。
  他回到酒店,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却走得跌跌撞撞。心神不定间,迎面撞上一个人。他抬眸一看,怔了怔:“华亭——”
  他几乎软倒,厉华亭伸手扶了一把。任清臣正要顺势靠过去,厉华亭却已经收回了手,客气地后退半步:“没事吧?”
  任清臣愣在那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腕间那条精致而冰冷的钻石手链,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厉华亭出于礼节,多问了一句:“是比赛没发挥好?”
  任清臣简直要哭出来——他连我今天没有比赛都不知道!而商清徽套房里,却摆着一架施坦威D-274。
  任清臣知道这些,还是靠花钱打听。
  他原本就听说厉华亭养着一只金丝雀,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富贵人家这种事,难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更何况他对厉华亭一见倾心,只觉得若要商业联姻,这已是天花板级别的选择,不该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却不想,这金丝雀根本不是一点儿小事!
  在厉华亭心里,这金丝雀恐怕分量不轻,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而刚在,在舞台上,商清徽的表现,更击中了任清臣最脆弱的地方。
  任清臣最大的骄傲,就是他的钢琴天赋。
  他在家中素来不显眼,分不到任何资产,只能另辟蹊径,靠琴艺挣一份名声,才勉强被家族接纳。又恰好厉家需要一个能弹琴的美男子,家里这才重新重视起他来——从前蒙尘的他,忽然因这门婚事成了掌上明珠。
  也就说,厉华亭是他唯一的出路,而钢琴是他唯一的骄傲。
  可这两样,眼看着都要被商清徽夺走了。
  任清臣陷入巨大的恐慌里,犹如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死死攥住厉华亭的手臂:“华亭……华亭,我求求你……”
  厉华亭颇感疑惑,静静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任清臣疯狂摇头,满脸哀求:“求求你……能不能让商清徽退赛……”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


第25章 入V三合一
  厉华亭皱眉:“你身体不适,说胡话了。”
  任清臣却抓紧厉华亭:“桑女士跟我说了,如果我不喜欢,就会把商清徽处理掉……”
  厉华亭脸色一沉:“你是在用母亲威胁我吗?”
  任清臣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换了一副柔婉的神色,轻声说道:“华亭,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不介意。可我也得保全我自己的体面呀。”
  “体面?”厉华亭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辨喜怒。
  任清臣絮絮地说下去:“你若要找对象,不会找到比我更能忍的了。我想要的很简单——你给我体面就够了。你和商清徽的事,我可以完全不管,连你母亲那边,我也能替你周全。”
  厉华亭眸光下扫,并不言语。
  任清臣泪眼盈盈,好不可怜:“只要我和他永远不碰面……不在同一个场合遇上。这就够了。”
  厉华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任清臣屏住呼吸,等一个回音。
  半晌,厉华亭开口:“你想和他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很简单。”
  任清臣一怔。
  “他不会去社交场合。”厉华亭语气平缓,“你自己退赛,也可以。”
  任清臣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你……你让我避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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