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玄幻灵异)——不是苔鲜

分类:2026

作者:不是苔鲜
更新:2026-09-10 21:41:30

  林然殊:“……”
  斟酌些许,他终于问出口,“现在心里想着谁。”一个不会太冒犯却又稍显暧昧的真心话,应该还行吧,他想。
  “你。”
  黄肃幽幽道:“不如问我的。”
  一轮过后抽牌顺序打乱,而当初的客气和拘谨已经荡然无存,玩嗨了大家越发不顾忌关系面子等等,想到什么张口就来,没人在意这种归类为玩闹性质的越界,你呛我我踩你,有来有回。所以在曝光黄肃的寝室糗事后,“报复”来得非常快。
  他拆了一包pocky棒扔给林然殊,视线在两位好友之间游移,“一起吃一根,不能断……”
  “然后,”黄肃指着扑克牌,不怀好意地笑道:“最后吃完要夹住掉下的牌。”
  话音刚落,项黎礼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哇哇叫,了解男友恶趣味的于蓁翻白眼,毕竟部分直男就这样,和同性做的事越亲密越有劲,边界感等于零,但凡你表达出稍微抗拒的意思,他们就反问是不是好兄弟。
  “你的大冒险能不能再阴一点。”她说。
  黄肃:“我不介意三个人吃啊,要是他们接受的话。”
  说着,他还真叼起一根,闭眼贴向林然殊,结果被强行打断。林然殊推开他的下巴,别过脸,说:“行了,我们吃。”
  “早答应不就好了。”黄肃嬉笑说,手拿扑克牌站到他们后面,“快点快点,面对面坐好。”
  林然殊转身,迟疑道:“我……”
  “没事。”
  高槐面色如常,垂眼瞥向那袋pocky,说:“游戏而已。”
  既然如此,林然殊也不再多说,伴随一声“准备啊”,他咬住pocky的一端,直到高槐缓缓靠近,细长的饼干棒得于他们保持平衡。
  外层饼干酥脆,咬下的每一口都混着甜腻的草莓味,是一款很不错的零食,可他没有心思品味,低眸盯着缩短的距离,不由地握紧手。饼干棒一口一口消失,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林然殊碰到对方的鼻梁,只能歪头躲开,在最后一声咔嚓里,他轻轻吸气。
  刹那,有人惊呼有人笑,扑克牌滑过林然殊的脸,他下意识抓住高槐前倾,柔软的触之即分。两人抱在一起成功夹住这张红心A。
  距离太近了,以至于高槐能看清林然殊——黑而翘的睫毛微弱颤动,露出生在左眼眼皮和眼尾间的一颗痣,还有鼻头偏右鼻翼的位置。都是细小的黑痣。
  目光下扫,原来下巴边缘还有小痣。
  起哄归起哄,真心话大冒险腻味了,他们讨论改换海龟汤。唯有黄肃调侃了两句,问真亲上了啊,林然殊当即否认,好在黄肃并无深入探究的想法,撇嘴道:“黏这么近,我还以为亲上了呢。”
  喝下大半瓶汽水,林然殊仍觉着面热,借口上厕所离开。
  卫生间的吊灯不太亮,昏黄的一抹光笼罩在他身上,借冰凉的水降温,他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地想,那是……亲到了?
  等等,这是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被刚才冒出来的念头吓到,又洗了一把脸平复心情,继而回到欢快无异的聚会。


第5章
  美好时光转瞬即逝,一群人疯玩到深夜凌晨,提出休息的是乔初琪,她记挂拍摄任务,担心熬夜会影响明天行动,并率先处理起欢闹过后的残局。
  余外的人纷纷收心理智回笼,该打扫的打扫,该洗漱的洗漱。
  才拧干抹布的林然殊被黄肃请去洗澡,说:“这里交给我们,你和高槐先去洗吧,不然一身油烟味多难受。”
  林然殊哪好意思真去,边擦桌子边说没事。
  于蓁乐呵呵道:“去吧学长,我们四个人收拾一下很快的。”
  身边的项黎礼接过他的抹布,勤快地干起活,也劝道:“学长们洗完澡,我们也要洗了,正好不耽误时间呢。”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推辞,与高槐一同上楼。
  二楼和三楼各有安装淋浴器,基于男女隐私,住在同一层的男生共用二楼卫生间,三楼则是单独住的女生使用。
  林然殊习惯让室友先洗澡,高槐一走,他捡好换洗的衣物和洗浴用品。等待中途,他拉开淡黄色窗帘,夜幕下的虫鸣和几声不知来处的吆喝穿透纱窗,涌入鼓膜,化作一道温暖的能量散布四肢百骸。
  高槐进屋的第一眼,即他撑在窗边望外面的模样。
  “在看什么?”
  林然殊回头,粲然笑道:“外面好安静。”
  高槐擦着头发上前,眺望那一座座山的轮廓,漆黑寂静。“你喜欢这里,对吗。”他发问。
  “对,感觉很熟悉。”
  在印象里,这是他头一回来到丘村,相比别的乡村并无特别之处,一样的山一样的水稻田,房屋建筑也大差不差,可他对丘村怀有说不出的亲切,灵魂上的归属感却没有具体记忆支撑。只能像雾中看花,越近越远。
  “你现在可以慢慢找回忘记的过去了。”高槐说。
  林然殊说:“我以前挺想回来的,认为肯定能记起小时候什么事。”
  “但后来长大了,脑袋装太多东西了,学习啊朋友啊,我就很少再去想这些了。”
  “所以这次误打误撞回来,也算弥补我一个遗憾吧。”
  他笑起来眉宇舒展,再配上其抓人的样貌,叫人移不开眼。
  高槐眼里倒映着林然殊的笑容,说:“不会再有遗憾了。去洗澡吧。”
  洗好了澡,林然殊躺在床上,手机“叮”地弹出一条加入群聊通知,点开是于蓁拉的群。
  于蓁:[敲敲]
  于蓁:大家记得改备注嗷!
  林然殊收到她的艾特,问要不要把表哥拉进来,这样或许会更方便商量。
  林然殊:[好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文小乐的回复仍旧及时,进群后人人都在热烈欢迎,表情包刷屏不断。
  文小乐非常负责,同他们火速敲定好第二日的行程,还表示会准备早餐。
  群里互道晚安后,林然殊关灯,只有空调的白色显示屏亮着。
  他翻身,耳畔传来一声低沉的晚安。
  “晚安。”林然殊闭眼道。
  清晨天光大亮,八点的闹钟吵醒整栋楼房,有谁步履匆匆便有谁起床困难,不到二十分钟,文小乐的车静静停至坪上,开窗吃着包子在群里发信息。
  一行人轻装上阵,摄影器材也是捡方便轻快的带出门,她们此次主要目的是了解和参观山庙,以便后续构思脚本,确定拍摄地点与风格。
  行至梧平,道路越加崎岖难走。
  文小乐解释,梧平不比丘村,大部分人家住在更山的地段里,有些老路还是靠人走出来的,车子开不进去,而要去山庙的路线就归属于老路。
  以往,上山的路还要好走一些,这些年梧平的住民多为老一辈,老人腿脚不便,致使加深本被遗忘的寺庙的荒废程度。
  但幸运的是,偶尔上山的老人家累了会去寺庙歇脚,见庙内杂乱,通常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粗略清扫,所以山庙不算彻底荒芜废弃。
  路过一户人家,文小乐朝其按喇叭。
  紧闭的大门被里头的人缓慢推开,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文小乐解开安全带,“我下去一下,你们在车上等我哈。”
  他先去后备箱提了两箱奶,以及一些菜和面食。林然殊摇下车窗,看着表哥把这些吃的提进屋里,又往老人手里塞红包。老人上了年纪,佝偻着背,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握住表哥的手。
  文小乐操着一口土话,说我带人上山,车子停你这里,不用管我们。
  老人点点头,她扶着门框,浑浊的眼望向逐渐走远的他们。
  山路没有想象中的难走,使众人尚有心情欣赏沿途的景色。
  放眼望去,郁郁葱葱的绿树毫无畏惧地向上生长,为他们遮挡炎热的阳光,清风徐徐拂来,树叶互相碰撞而发出的沙沙声,只叫人情不自禁地闭眼享受。
  项黎礼已经拍着了,走走停停,拍完风景拍人,落在队伍的末尾被于蓁喊名字,他也就擦擦鼻梁上的汗,笑着小跑追上队伍。
  “你要喝水吗?”走在中间的林然殊问他。
  他只拿起相机,说:“学长看镜头。”
  林然殊习惯性地站定,比耶的手来不及举,项黎礼便低头查看照片。
  “拍得真好!”
  他开心地说,调出照片放大给林然殊看,“这张光线特别好看,落在学长脸上简直完美。”
  相机里的自己瞧着傻里傻气,可光影不一地铺在五官上,多了一种道不明的感觉。项大摄影师将其称为生命力,说抓拍就是两种味道二选一,要么故事感,要么生命力。
  林然殊由衷说:“是啊黎礼,你拍照太厉害了。”
  听到真心的夸赞,项黎礼又收回刚才对摄影侃侃而谈的气势,推了下眼镜,脸红道:“没有……是学长配合的好,才能拍出来。”
  “你说得对,幸好我没有比耶。”
  他吐舌,摆出一个有点滑稽的表情,“不然就完蛋了。”
  项黎礼被逗笑了,“学长这样拍也好看。”
  “你和我一样,怎么看我都好看。”
  落后的两人有说有笑,前面的人却快走到山庙了。
  乔初琪仰头,寺殿大门上悬挂一块掉漆严重的木制匾额,刻着依稀可辨的“圣平寺”三个大字。
  圣平寺说是寺庙,但从外部看,不完全算正经寺庙。文小乐说,流传过去梧平山出了一位仙人,仙人名字里有一圣字,村里便取为圣平寺,因此,圣平寺是出于纪念的目的,当初建造也只是在固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调整。
  “也有说是战争时期为了掩护红军,才搞成寺庙的临时据点,你们进去后小心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两个弹坑。”
  于蓁讶然:“真的假的?”
  “这么说,表哥找到过?”乔初琪问道。
  文小乐说:“我只找到虫子啃的洞。”
  黄肃拧开水,直直浇在头顶,从上到下的凉快舒服。他抹把脸,说:“进去看看喽。”
  晚一步的林然殊和项黎礼到达时,他们已然进去,除了躲在树荫下的高槐。
  高槐看着林然殊和项黎礼说了什么,项黎礼先进寺庙了,林然殊没有一起走,反而径直朝他走来。
  “不进去吗?”
  高槐想对他笑一笑,可脸色着实不佳。他抿了抿嘴,“不太舒服。”
  林然殊蹲到他的旁边,“还是因为晕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