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必须死!(古代架空)——山阴大雪
分类:2026
作者:山阴大雪
更新:2026-09-10 21:03:07
《太傅大人必须死!》作者:山阴大雪 简介: 我共你有怨无恩,不必情浓 分离焦虑哭包1(闻诤)x心如磐石病弱权臣0(应涟) 闻诤少时罹难,被权倾朝野的应涟捡回去养大,只
“下官是否即刻通知沿途各州府?”
“这东西确实很难瞒住啊……”杜得鹿笑眯眯看他,“不过我认为最好不要,以免各位同僚太过费心劳神。我们走到哪处,随便看上几眼也就罢了。”
杜得鹿这样说,漕运总督也就不好光明正大地报信,不过私底下传不传消息,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果真如杜得鹿所料,船将将行至清江浦,已有当地长官前来接应,虽然不是多么华丽的阵仗么,一看就收着劲儿,但隐约透露着精心拗出来的松弛感。
“我们这位总督倒是人才。”杜得鹿携闻诤上了官船时候,没头没脑地耳语这么一句。
官船上起初并没有歌姬舞姬,是当地长官“现从附近花船上借来的”,到底是富庶鱼米之乡,借来的人都长得怪标致,种类还齐全,不止有女子,更有一两个做男子打扮的乐伎,仔细一看……还真是男的。
务求相机而动,百无一失。
一行人落座,以杜得鹿为上首,闻诤坐在最靠外的位置,中间夹着漕运总督、查百道等人,旁边各自坐了个陪酒的姑娘。
轮到闻诤这里,不知是绝色的姑娘都可着高官要员安排了,还是他长得太面嫩实在,叫人生不出什么心思,并没有姑娘挨着他坐。
反倒是那弹琵琶的男乐伎四顾无处可去,抱琴在他身边坐下了。
场上很快丝竹靡靡,酒香飘浓,由当地知府亲自领酒,带了一杯又一杯。
闻诤不怎么会喝酒,又在孝期,因此只以茶相代,间隙里默默打量众人。
杜得鹿在任何场合一贯是如鱼得水,对上不谄媚,对下也不拿官威,就是到了欢场上也和姑娘调笑得有来有往,不过是共饮几杯酒的情谊,就要给人填词作曲了。
漕运总督大约是心里装着事,笑得走脸不走心。两次知府挑起话头要孝敬东西,都被他使了个眼色拦下了。
然而最一反常态的还是查百道,这厮从路过的蚊子身上都能发现值得批判的点,唯独对着漂亮姑娘听之任之,不一会工夫已然被喂酒喂得大醉,昏昏沉沉地坐着,也不怎么说话了,场面便和谐不少。
闻诤正留神看着,忽然一只手以腕作蛇形,贴着他胸口直上,小巧的酒盅碰了碰他嘴唇道:“小郎君不喝一杯么?这是清江春,外面有再多钱买不到的呀。”
“不了,多谢。”闻诤本能地擒住那只手撂开,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很没君子风范,于是低声向他道谢。
“小郎君多大啦?家中可有妻妾?”这回琵琶伎倒是未曾再凑上去,只挨着他规规矩矩地坐着,舌底也不知含的什么东西,说话间香风拂动。
应涟教过他,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要反问对方。正如此刻,他咂摸出来对方是看他年纪小,拿他寻开心,因此一个问题也不准备回答,反问道:“你呢?”
这一问反倒把一直憋着笑的琵琶伎问得掌不住掩口笑起来,声音都笑得不稳了,偏要一板一眼回他。
“奴今年十六,像我们这样的人,哪里配有什么妻妾呢?我们不过是给人做妾的材料罢了。”
闻诤有点尴尬。
他原意并不是要引出人家这样一番自厌自弃的言论,琵琶伎这一说,他便要开口道歉,却又听那人道:“不若今夜小郎君来试试奴的本事,以后也好有经验,不至于手忙脚乱。”
闻诤:……
他一时不知道该反驳对方说“我是男的”,还是“你是男的”。
“小郎君——”琵琶伎压低了嗓音,在袅袅的丝竹声中显得格外隐而暧昧,“男人之间,也可以做那种事的呀。”
琵琶的长颈切割出一方浓香袭人的小天地,闻诤看着他,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因而变得怒不可遏,手里捏着酒盅,胸膛剧烈起伏。
琵琶伎再精通风月,又哪里能猜到闻诤愤怒的原因。
“可是你铆足了劲儿玩男人,算怎么回事?”
“好看么?”
“竖子安敢对宰辅大人不敬!”
那个春日里酥雨绵绵,他立侍在侧,看裴景光在案前跪着,仰头直勾勾地盯着郎主,好似发痴。
他终于明白,应涟的话,是这个意思,而裴宾的惊怒,裴景光看应涟的眼神,他全明白了!
裴景光,怎么敢那样看郎主?怎么敢把那般淫.邪.的幻想加诸郎主身上?
他现在恨不能一路北上,飞回去把裴景光眼珠子剜出来,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回过神来琵琶伎已经在他下首跪下,他在众人的目光被吸引来之前,虚掺了他一把,低声道:“不关你的事,你起来。”
而后拱手向杜得鹿告罪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
第30章 小羊
这一下子再不能不惊动众人,知府见闻诤面嫩,却与一干要员并坐,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京中哪位贵人的亲眷。
“特使,不知方才出去的那位郎君是……?可是酒菜用不习惯,下官即刻着人去换。”
“不必。”杜得鹿摆摆手,“家中子侄,久居京中没见过山山水水的,跟着来放风罢了,毋需理会他。”
杜得鹿言辞含糊,像是没空多言,一径问侍从要来纸笔来,忙着给身边的歌姬填词。
帘内瓷杯声清脆,香兽轻烟萦萦绕绕,如同美人笑语,不止往里散,还穿过帘子轻轻缠在闻诤耳侧肩头,和那琵琶伎身上的味道类似。
闻诤坐远了些,对着江水发呆。他还是怕水,眼神飘忽地落在水面之上。
盛怒过后,他好像情绪被抽空了,什么也想不到,只是出神。细碎纷繁的心思像没牵绳子的羊,散漫地往各处吃草去,等反应过来,已经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每只羊都驮着一点点应涟。
应涟身上的清苦药味、应涟考校他的时候说话故意的停顿、应涟眼下的两颗珠泪似的小痣、应涟拔下金簪送给灵雨的时候散落的发尾扫过他下颌。
柔软的小羊,绵密的毛令细碎的应涟的光影陷进去,好像是被故意藏进去的一样。
闻诤指尖不自觉地弹动,把那些羊逐只抓了回来,关回心房。
他觉得很困,想卧在应涟身侧睡觉,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应涟。
其实这些日子他给应涟写过不少信,一封一封寄回都城,尾巴衔着尾巴。
但应涟的回信很少,对于他那些“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公务之余出去散散步”“近来身体如何”“药苦的话吃点蜜饯你上次送我的那家就很好吃”之类的话,笼统地回了一个字——
安。
郎主那样不待见杜大哥,手信也还有八个字,比给自己的足足多出七个字,真是岂有此理!
闻诤把那封太过简略的信从衣襟里拿出来,对着日光看,看到黑色的“安”字左撇起笔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朱红,猜想应涟大约是批奏折的间隙里以朱笔蘸墨,抽空回了他的信。
如是,远隔千百里,总算摸到应涟生活轮廓的微末一痕,闻诤很是得意。
尽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还是不愿意回那浓香障目的地方,索性沿着漕舫的边际随便走走。
这里离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应该不太远了,小时候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故乡,更没想过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也没想过阔别经年,他又回来了。
人果真是热土难离,梦里话乡音。京城那样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可是没有他故乡这样湿润的水汽。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嗅得出来,两地风的味道都不同。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他要去给爹娘建个衣冠冢,再遥祭他们一杯酒,告诉他们,儿子已经不是田舍郎,考上了童生,将来要做官了。
想到早逝的爹娘,闻诤扶着栏杆慢慢吁出一口气
这样想着,眼神不觉落在桨橹旁的船夫身上。
这一带地势还算高,漕舫顺流而下,只以硬帆带动即可,无需人力。因此头发黑白驳杂的船夫靠着船身休息,看他走过去,赶紧站直了,又后知后觉地躬身请安。
闻诤托了他一下,看见他稀疏的头发揪成的局促小髻,仿佛看见昔年的爹娘为了田册上莫名多出的那几十亩地向小吏好话说尽,又百口莫辩的模样,感到心尖酸痛。
“阿公折煞了,我不是什么官人,只是个护卫,您把我当族中小辈,咱们闲话一二就好。”
“那怎么使得。”船夫摆手,“连我们这的护卫都老神气的,更何况郎君是京城来的护卫。”
闻诤倒不怀疑他是在明褒暗贬,只怕船夫自己也察觉不到,那“神气”让他怕中生敬。
应涟说过,为上者一定范围内的严苛、暴力不仅不会激起下层的反抗,反而会让对方更渴慕权柄,把这种渴慕移情于掌权人身上,成为一种敬畏,便于对其管理。
彼时闻诤皱了皱鼻子,问:“做官一定要很凶才行吗?郎主我这样看起来凶不凶?”回答他的是一声无奈的笑。
应涟说,不必,做你自己就行了,这样像小狗。
闻诤没有再追问此地的护卫是如何神气,小官小吏怎么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一点小权力就官瘾大发,作威作福,他早已见识过了。
“阿公身子真硬朗,我家中的兄长多病,要是像阿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如此就好了。”闻诤换了个话题,话说得倒是发自内心,真挚得不像在套话。果然听船夫叹了口气。
“不硬朗也没法子嗳……活是活不起,可死也死不起,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要紧,家里的老婆子和吃奶娃娃哪能办。”
“阿公,孩子的爹娘可是……”闻诤不知道该如何把话问下去,眉间已经隐约有了物伤其类的悲绪。
船夫大约还没见过如此没有官架子的,愣了愣,一时倒反过来安慰他道:“郎君切莫为小人伤怀,人都还在。”
至于为什么孩子的爹娘健在却要靠他一个老头出来谋生,船夫又无论如何不愿再说了。
闻诤便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宽慰两句,从钱袋里拿了些散碎银子给他。
半路上的截杀他有方迢迢护着,在氐人王城他有灵雨护着,在应府更是不必说,应涟一只手就把他罩得妥妥帖帖。还是第一回,他离开了所有人的保护,独立做一件事。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他把老翁的异常记在心里,抬手掀开帘子再度回到一室香风之中,抱拳告罪一声坐下了。
只见那琵琶伎还没走,战战兢兢地跪在一侧,全无方才逗弄勾引他时的媚态,也还没完全长开的脸上肌肉紧绷,只有眼睛大大地睁着,无意识转动,灵活地倾泻恐惧。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