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他赶到时,护士已直接将人领进私人诊室。柳诚安推门而入,目光顿住。
  宗庭半屈着膝蹲在地上,整个人放低身形,微微抬着头,视线牢牢落在身前椅上的男生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念嘉时安安静静陷在座椅里,右手平放膝头,掌心覆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边角隐隐洇出淡红。
  宗庭在带他来医院前,已经为他清理过周身血迹,掌心上的豁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可他却似乎还能嗅到那股腥臭的血味。他眼皮耷拉着,脸上是病气的白,浑身软绵绵的,连坐直都费力。
  宗庭和他说话,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你在说什么。
  宗庭默默看着他,抬起手,手指蹭了蹭他微冷的脸颊。
  柳诚安从后面走进来,低咳一声。宗庭慢吞吞站了起来,侧过头,微微颔首,“姐夫。”
  宗馥郁私下曾同柳诚安提起过这位堂弟。宗家偌大基业,日后全数都要交由宗庭继承,但偏偏宗庭的父母沉迷于宗教,对孩子疏于管教,久而久之,养出了他乖戾阴郁的性子。
  往年过年家族聚会时,柳诚安见过宗庭几回。那时他年纪尚幼,但就那么小的孩子,就能把得罪他的小孩推下河里,静静站在岸边冷眼旁观。若非旁人及时出手搭救,那孩子险些就要溺亡。
  另外几回,却不是宗庭伤害别人,而是他伤害自己。
  当时伤口很深,划破了手腕处的动脉血管,失血极猛,得亏家里佣人及时发现,若发现再晚片刻,根本救不回来。
  柳诚安做的手术,他等宗庭醒来后,看着少年恹恹垂落的眼睫,不禁产生几分怜悯。
  他私下查过那所谓的教派,上流圈子里不少人都隐晦提及,根本算不上正统宗教。它能存续至今,不过是给一众有钱有势之人放纵私欲,找了个体面遮羞的由头。
  而他妻子宗馥郁曾提过一嘴,宗庭八岁就被他父母带了进去。
  怪不得要自杀,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疯才怪。
  “要缝针吗?疼不疼啊?”坐在椅子上的男生开口,柳诚安回了神,看到宗庭单手落在对方肩膀上,俯下身,靠在耳边,眉目温驯,轻声安抚。
  柳诚安有些恍惚,微微笑道:“我先看一下你伤口的情况。”
  念嘉时乖乖抬起手,揭开纱布,柳诚安蹙眉道:“挺深的。”念嘉时听他语气,下意识就去看宗庭。柳诚安看在眼里,立刻说:“会打麻药,打了麻药就没感觉了。”
  宗庭的手来到念嘉时的后颈,轻轻揉捏。
  柳诚安带着念嘉时进清创室,念嘉时坐在诊疗床上。护士过来铺上无菌铺巾,柳诚安先取麻药注射在念嘉时掌心伤口周边,轻声安抚他稍忍片刻,等痛感消失再动手缝合。
  过程很快,全程念嘉时都侧身把脸埋在宗庭怀里。宗庭环住他,挡住他视线,不让他看见器械和伤口。
  处理完伤口后,柳诚安坐在电脑前打单子,一边打字一边说:“伤口别碰水,少用这只手使劲,不能抠痂。按时换药涂药,红肿流脓要马上叫我,饮食清淡些,三天过来复查。”
  宗庭带着念嘉时回了自己的住处,念嘉时歪在沙发角落里,肚子上压了一只抱枕,抱枕上面放着手机。
  手机里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安蕙的。
  他没接,安蕙也就不打了。
  后来手机就一直轻悄悄的,念嘉时在网上搜索火灾,什么都没搜到。
  门铃突然响起,念嘉时吓了一跳,立刻警觉地盯着门口,丢开抱枕,光着脚走到门口。
  宗庭走到他身后,手臂轻轻环住他脖颈,顺势将人揽进怀中。
  念嘉时微微仰头,声音压得发紧,“是来抓我的吗?”
  宗庭松开他,单手拉开房门,从门外等候的人手中接过餐盒,反手带上门,将饭盒轻放在餐桌上,淡淡开口:“我让厨师做了些吃的。
  念嘉时小小松了口气,脸还是绷紧的。
  宗庭轻抚他的脸颊,“别这么紧绷,我说过,不会出事的。”
  掌心的麻药逐渐散去,麻木消退后,疼痛就生了出来。念嘉时整条手臂都跟着酸胀发沉,他没胃口吃饭,这是很罕见的,以往他吃到宗家那位厨师做的菜都是喜笑颜开像是中了头等彩一样。
  宗庭给他盛了汤,他也只喝了两口,垂着头,睫毛往下耷拉,在下方投下青色的一片黯淡。
  他低声说没什么胃口,只想回房间休息。
  宗庭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应下:“好。”
  房间窗帘完全掩上,昏昏暗暗一片。念嘉时缩在被子里,手很疼,他完全睡不着。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是项阳打来的。念嘉时翻了个身,接通了电话。
  项阳挺担心他的,他好几天都没来学校,询问他现在的情况。念嘉时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告诉他念远康死了,于是就简单地说了些念家的事,提到财产都给了念盛后,项阳插了一嘴说:“我今天在学校看到念盛了,他变了好多,人看着阴阴的。”
  念嘉时心想,他都变成太监了,能不阴吗?
  “他回学校上学吗?”他强打起精神问。
  “不是,是来办退学手续的。他妈妈好像要带他出国。”项阳语气高兴,“念嘉时,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念嘉时听到这个消息,掌心的伤口好像更疼了。
  他怔忡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很奇怪,念盛退学出国,安蕙也不在联系他,没人再欺负他,没人再逼迫他,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寻求宗庭庇护的理由了。
  他抓紧了手机,心神不宁,宗庭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没有察觉。
  只有在身上被子掀开,阴影笼罩下来时,他才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推,手腕就被抓住,手机掉了下来。
  项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时,念盛不在,我以后每节下课都来找你好不好?对了暑假你来我家,我已经和我爸爸妈妈说好了,他们都很欢迎你,到时候我教你冲浪……小时……小时你在听吗?”
  修长指尖一按,直接挂断了通话。
  随即那只手扣住念嘉时的下巴抬起,嘴唇贴滑过脸颊,抵在唇边。
  宗庭气息缠绕,“没了念盛,你就不需要我了吗?”


第32章
  念嘉时想说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不需要你,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可他没能说出口,宗庭已经吻上了他的嘴唇,说是咬可能更确切。
  唇上牙齿磕撞的疼痛让他低呼,念嘉时的爱被抵回了唇舌。他有些缺氧,浑身发软瘫在床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宗庭。柔然宽松的衣服卷上,起伏的肋骨覆上一只手,往里探,按上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上,微微用力往下压。
  仿佛是为了把念嘉时身体里唯一一点氧气都给挤压出来,而后让念嘉时完全属于自己。
  光线昏聩的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响声和粘稠湿淋淋的吻。
  念嘉时晕眩在这个吻中,宗庭的手什么时候从他胸口离开,滑下他的腰侧,扯开裤腰,他都没有察觉。
  下身猝然被湿热包裹,他惊叫,原本软绵绵的大腿立刻收拢绷紧,小腹微微下陷,睫毛惊慌失措垂落,狭窄的目光里看到了埋首于自己腿间的宗庭。
  “别含那里……”
  尽管被吃被咬被舔被吮吸了那么多次,可当自己那个比同龄人都要纤细的阴茎被含住,他依旧会觉得羞耻。他自卑于自己发育畸形的性特征,常常刻意去忽略,然而宗庭却喜欢看他因为性而愉悦沉溺的表情。
  粉嫩细小的阴茎颤颤巍巍勃起,小巧的精囊也变得鼓胀。宗庭的舌尖从上往下舔弄,一口含住那完全挺立起来的小东西时,细长的手指抚摸过下方闭合的柔软缝隙,窄细的小缝已经开始溢出水液,指尖轻而易举戳入,湿滑柔韧的软肉立刻层层叠叠挤上来,紧紧包裹住他的手指。
  他的耳边全都是念嘉时呻吟,宗庭侧耳听,忽而用力一啜,利落锋利的下颌绷紧,液体涌入口腔。他抿了抿嘴,含着那精液稍一低头,嘴唇贴上了下方翕动的小口,舌尖抵入,染上口腔温度的液体渡了进去,却又被紧致的穴肉挡在外面,于是就像射精了一样,汩汩往外淌。
  如同作画一样,宗庭慢吞吞抬起头,额前的头发遮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于是从念嘉时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紧绷的脸颊,湿润沾着白色液体的唇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念嘉时怔怔看着,恍惚间觉得宗庭离自己好近,又好远。
  他忍不住抬起手,忘了那只手受着伤,掌心贴上宗庭的手臂时,疼痛让他瑟缩。
  刚要缩回去,手腕就被捉住,脖子一紧。宗庭俯身下压,鼻尖几乎抵在他的眼皮上。
  他再次觉得呼吸不畅,就听宗庭说:“继续利用我。”掐在脖颈上的力度猛地收紧,“念嘉时你的人生,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别想逃,就这样利用我,一直利用下去。”
  念嘉时神志不清,他艰难地想,我为什么要逃。能留在你身边,被你控制,被你质问,被你掐着脖子操,多爽啊。想变成小狗,翘着尾巴,舔你的性器。想敞开腿让你整根进来,被操到尿一床。想听你喊宝宝,一遍又一遍高潮,被精液灌满。
  念嘉时两眼涣散时,宗庭松开了手,拖着他的肩膀,虎口抵在他的下巴上,低下头,舌头舔过他的嘴唇,撬入微微开合的齿缝。
  呼吸终于变得顺畅,念嘉时缓缓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宗庭,原本彷徨不定的情绪被完全抹去,剩下的只有爱欲。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灵巧地往下探,轻而易举就摸到了那顶在自己大腿根上热烘烘的阴茎。
  宗庭在家穿着长裤,布料柔软轻薄,裆口的面料裹着湿润的龟头,濡湿一片,滑腻腻蹭在念嘉时软白的皮肉上。念嘉时张开腿,稍微挪动,那隔着裤子的龟头就滑到了他的双腿间,恰好抵在了细窄的缝隙上,轻轻戳动。
  念嘉时张开手握住,想要把那根大东西从裤子里解放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太久,手脚虚软,他弄了好久,都没把裤子拽下来。
  宗庭不知何时停下了吻,垂眸看着。
  念嘉时鼻尖沁汗,烦躁地甩开了手,抬起腿,脚蹬在宗庭的腹部,脚背拱起。
  没用多少力气,但宗庭就是被他给顶开了,腰腹绷紧,后背挺直,双膝交叠跪在他的腿两侧。
  “烦死了,你的裤子怎么系那么紧?”念嘉时抱怨,抵在宗庭腹部的脚往下,不轻不重踩上他跨上。
  宗庭的目光落在念嘉时脸上,手指勾起裤腰上的细绳,松解开的刹那,圆润硕大的龟头就弹了出来。
  光线昏昏,念嘉时其实看不真切,可因为这种模糊,才让情动变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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