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念嘉时小心翼翼用手圈在蜡烛外侧,随着宗道和一起走入前排长椅上落座。
  几排长椅,已经坐满了一大片,他学着旁人把白烛搁置在身前长桌上,烛光摇晃,映照出念嘉时未被帽檐挡住的一小半侧脸。
  他们前面设着一座高台,台上现在空无一人。伴随着四周陆陆续续有人入座,舞台四周的灯光次第亮起。
  先出场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裙的金发女人,暴露在裙子外的皮肤白皙,轻柔的音乐响起后她开始跳舞,光线追随在她曼妙的身体上。音乐逐渐急促,随后四个男性舞者上台,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十分简单的穿着。
  念嘉时看不懂这种现代舞,强打着精神撑着眼皮看。忽然一阵鼓点,他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看去,光源之中女性舞者不知何时脱光了衣服,她像是祭品一样被四个男舞者高高举起,白皙的身体舒展,暴露出她最私密的地方。
  耳边有人轻声呢喃,“海吉拉。”
  那种密密麻麻的冷再一次涌了上来,他呆滞地看着,看着那与自己一样构造畸形的舞者在高台上被分开双腿进入。
  台下的人发出感叹吸气,这是念嘉时在进入这个房子里后第一次听到这些人发出声音,此起彼伏宛如一张网,缠绕住念嘉时,让他几近窒息。
  忽有一双手从身后覆住念嘉时的双眼,掌心干燥冰凉,压在鼻梁上的半截小拇指有淡淡的薄荷烟味。他陷入完全的黑暗里,看不见台上的景象,看不见四周昏昏而起的龌龊欲望,也看不见畸形的自己。
  “别去看。”宗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破碎的,“求你……别看。”


第36章
  他让他不要看,他就乖乖不看,甚至还往后拱了拱,把自己整颗脑袋都挨进宗庭的掌心。
  就像是垂死的病人服用了一剂良药,自卑彷徨焦躁不安全都远去。他的面颊被宗庭袖口坚硬的袖口剐蹭,轻微的痒,不禁侧过脸蹭了蹭。
  眼前被遮挡着,昏昏暗暗,无意识地眨动睫毛,无意识地辨别宗庭的方向。此刻他多希望,宗庭能够亲亲他,只要再来一个浅浅的吻,就能让他完全康复。
  舞台上的音乐和呻吟声停了下来,掩在念嘉时眼前的手松开,撤在半空时,被软绵绵的手指捉住。
  念嘉时半侧着身体,兜帽几乎把他整张脸遮掩,他仰头,在昏暗中寻找宗庭。
  “不用着急,仪式结束后,你们有足够时间相处。”
  宗道和在旁温和提醒,他掀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你觉得这场演出如何?”
  宗庭一言不发,念嘉时觉得那被自己抓在掌心里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没有犹豫,紧紧抓住拽着宗庭往外走,膝盖磕到了椅边,刺痛让人心颤。他不管不顾,松垮的帽檐掉了下来,偶有烛火晃动的黑暗中,雪白的皮肤似乎在发光。
  推开沉重的大门,外面是一个延展出去十分深邃的长廊,墙壁两边蔷薇花案壁灯亮光,一扇扇暗门掩在阴影处。
  念嘉时随意推开了一间房,里面明亮的光线让他刺眼,紧接着被他紧紧攥着的手挣扎着扯开。他扭头,宗庭背过身去,走进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门关上后,里面传来了呕吐的声响。
  脚步滞涩,念嘉时茫然无措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很快,里面传出了马桶抽水和流水声。
  紧闭的门从里拉开,宗庭站在门口,帽檐下的下半张脸英俊苍白,一滴又一滴的水珠从他的薄唇上流淌至线条流利的下颌上淌,弄湿了滚动的喉结。
  念嘉时盯看了两秒,忽然上前,攥住宗庭的衣领往下拽,踮起脚,张嘴含住他的喉结。
  宗庭毫无防备,后背撞在身后白墙,闷哼一声,是肉体的碰撞还有喉咙的呻吟。
  念嘉时在啃咬,啃得毫无章法莽撞粗鲁,在宗庭的脖子上留下了细细密密的牙印。
  宗庭被迫抬起脖子,没有遮挡的落地玻璃窗,光线刺进了浅色的双瞳中,酸胀蔓延,他缓缓闭上眼,拉开念嘉时的胳膊,垂下眼睫。
  “害怕吗?”
  念嘉时大喘着气,眼眶发红看着他,吞咽,吞咽,思绪混乱,无法回答。
  “我从八岁到现在……”宗庭把头低下,搁在念嘉时肩膀上,开始低声叙述自己这十年来参加过的教会活动,“除了今天这种,他们还有让发情的兽类和人类结合,各种动物,他们觉得这种献祭的方式能够能到神明的垂怜。”
  念嘉时身体僵硬,心里升腾出一股寒意。
  宗庭搂住他,搂紧他。
  “我觉得我已经同化了,刚开始的不适逐渐变成漠然。有时候,我甚至能在表演开始后,做完一整套试卷。”
  很低很疲惫的笑声,从胸腔里闷闷传出。宗庭缓缓松开手了手,念嘉时望着他远离自己,心里的寒意变得湿润,湿寒布满了他的全身,渗透进他的骨头缝,心脏肠子里有虫子再爬,好麻好疼好酸。
  不好的预感产生。
  而后,他听到了宗庭说:“念嘉时,我保护不了你。”
  宗庭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在十楼拿着枪抵在自己太阳穴的样子,脑袋是空的,心是空的,麻木地看着,浑浑噩噩地想,他保护不了念嘉时,他在念嘉时这里失去了意义。
  “你走吧,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宗庭说完这句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的痛苦无法隐藏,他的恶劣无从发泄。情绪捣毁了身体,仿佛撕裂成了两个人。
  ---走吧,趁现在,趁现在我还没有失控,逃离我,逃得远远的。别留在这里,别在我身边。
  左手猛然扣住右手,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宗庭突然背过身,绷紧的脊背上,凸起的骨骼里,像是有怪物要撕裂钻出。
  ---不,别走,别离开我,别妄图丢下我,和我一起下地狱,和我一起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纠缠。我要把你锁起来,关起来,放在狭窄的笼子里,让你每天只能看到我,接受我,爱着我。
  念嘉时的手什么时候抚摸上他潮湿冰冷的脸,他浑然未知。
  直到念嘉时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温热的舌尖舔湿了颤抖发白的唇角,坚硬的牙齿,以及他绷紧的舌头。
  一遍遍舔,安抚,再安抚。
  他听到念嘉时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他在心里反问。
  念嘉时又说:“是暗恋和被暗恋的关系。”
  他恍惚地听着,念嘉时热烘烘的身体完全陷进了他的怀里,柔软的舌头舔过他的面颊,嘬去了脸上的水珠。
  湿漉漉的嘴唇到了耳边,和吻一同落下的还有念嘉时的那句,“我暗恋你,这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你不能私自结束。”
  空掉的心空掉的脑子重新长了出来,宗庭的眼里逐渐有了情绪。
  他想开口,衣领却被猛地扯下,被迫低头。念嘉时便手脚并用挑了上来,紧紧缠住他。
  身体晃动了一下,宗庭拖住他的臀,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背上,勉强站稳。
  念嘉时破罐子破摔,开始疯狂告白,“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在台上演讲,特别好看,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我后来就蹲点去你常去的图书馆,找一本书,坐在离你不远不近的角落偷偷看你。我还会故意在你经过的路口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其实就是在偷瞄你。”
  深吸一口气,念嘉时搂紧宗庭的脖子,整张脸埋进肩窝,热气喷洒,宛如密密麻麻的蝴蝶震翅,“我也向学生会还有广播社提交过申请,但是我太差劲,没有被录取。你明明和我一个班级,可我总觉得你离所有人都好远。”
  “十楼我是故意去的,不是走错房间,我就是要去找你。我受不了,我不想就这样远远偷看你,暗恋好痛苦,比挨打还要痛。”
  “所以,别说结束,也别说你保护不了我。”念嘉时抬起头,微微昂起下巴,用湿漉漉的眼看着宗庭,“我没有那么脆弱,而且为什么不是我来保护你。”
  ---为什么不是我来保护你。
  ---我想保护你。
  ---你比我脆弱,比我痛苦,比我更需要被爱。
  无所顾忌的告白,滋生出了疯狂的爱欲。
  他们摔进那张洁白的大床里,就像宗道和所说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这里和那被烧毁的旧址如出一辙,走廊两边的房间都是供人沉溺的。
  宗庭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教会提供的房间中,跪在念嘉时面前,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素白到可笑的长袍和领口绣着新月家徽的衬衫,一层一层的桎梏,一层一层的枷锁,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房间的阳光充沛,藏在衣服里的身体被光照耀得更加漂亮。十楼的遮光帘总是紧闭,顶楼公寓的时间总在夜晚,他第一次在阳光下膜拜宗庭的身体。
  冷白到无情的肤色,胸前的乳珠色泽浅淡,因喘息而起伏的腹股沟,跪着的大腿肌肉绷紧,肉蔻色的阴茎,龟头上渗出的晶莹体液,被打湿了的一绺一绺黑色毛发以及根部坠下的两颗鼓胀精囊,它们组合在一起,带给了念嘉时极致的快感。
  念嘉时受到了某种蛊惑,忍不住仰起头,张嘴含住了左侧的那颗乳头,手则轻轻往下探,抚摸着那勃起的性器。
  丝绸的质感,在他掌心里似乎要融化。
  他自己都觉得要被融化。
  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宗庭被他用力推倒,而他则分开腿跨坐去,隔着洇湿的裤子,胡乱蹭着那根漂亮的肉棍。


第37章
  念嘉时是一放学就被带了过来,教会的袍子下面是校服,学校的夏季衬衫下摆皱皱巴巴卷到胸口,露出了像是贝壳珍珠一样的乳头,平坦雪白的小腹往下凹陷。
  宗庭的手在腹部上来回抚摸,他想象着,念嘉时薄薄的小肚皮下面,自己的性器疯狂顶撞的模样。
  情欲疯长,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念嘉时的小腹一路往下,牙齿咬开碍事的裤子扣,脸陷入了内裤濡湿的部位。
  念嘉时被他舔得细细的粉色阴茎完全勃起,两颗小巧的精囊被掌心包裹,手指在上面轻轻刮挠。他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腰无意识往上拱,大腿敞开着,底下的小花唇想要更多。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无意识哼哼的叫床上,软软催促,“快点,往里面,到里面去。”
  高挺的鼻梁嵌进凹陷,抵开绵软的肉,舌尖听话地往深处钻。甬道内是柔软湿润,宗庭听到念嘉时细碎的抽噎,似是愉悦似是煎熬,也感觉到了念嘉时体内的那团软肉震颤痉挛而后分开的大腿合拢,紧紧夹住了他的头。
  唇舌撤离的时候,晶莹的水注喷在他的脸上。他缓缓抬起手,垂落的发尖、睫毛还有鼻梁上全都是水液,一滴一滴往下流,有几滴就欲掉不掉的坠在了他的唇间,被他慢吞吞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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