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结果果香萦绕,殷愔捧着枇杷,献宝似的看他。
  “夫君,吃。”
  少年凤眸弯弯,手里端着的…是剥好皮的枇杷。
  奚七接过。
  枇杷新鲜,一口咬下,满口清甜。
  “夫君你吃慢些,会着凉。”
  殷愔继续温柔小意,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吃独食。
  奚七被盯得发麻,塞了一口枇杷堵住殷愔的嘴。
  “你怎么不吃?”
  殷愔低眸,顺着果肉上的牙印咬了一口,伸出艳色的舌舔了舔。
  凉滑的触感游过指尖,奚七的指尖被含住,凉意浸透骨骼。
  奚七脊背一僵,想将手抽回,却无意将果肉捏散。
  褐汁流淌,粘稠凉滑,散着甜香。
  枇杷果的阻隔消失。
  殷愔贴得更近,下半张脸几乎埋在掌心,上方缱绻潋滟的精致眉眼弯弯地看奚七。
  “殷愔帮夫君舔干净。”


第38章 来信
  艳红的软肉抵着薄白的指尖。
  奚七偏过身,呼吸不稳。
  “…你松开。”
  殷愔靠近一寸,指面压着红肉,指骨抵着口腔。
  很凉,没有温度,宛若冰窖。
  奚七神色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瞧着殷愔,他生出一种正被蟒蛇吞入腹腔的怪诞错觉。
  奚七推开殷愔的脸。
  “你在干什么?什么舔不舔…”
  殷愔顿觉困惑。
  “不是夫君自己说喜欢吃枇杷果但不喜欢剥枇杷皮,觉得枇杷汁黏糊糊不干净吗?”
  奚七错愕转身。
  “我说过这种话?”
  殷愔颔首,不忘用丝帕擦去嘴角的汁液。
  “你还说过想尝尝新鲜的枇杷。”
  “那日突然离开,岳母没满足夫君心愿,夫君你后来想起总觉得可惜。”
  风一吹,寒意涌现,奚七突然反应过来。
  “你要摘枇杷是因为这个?”
  殷愔扭头轻笑。
  “对”
  “那你自己呢?”
  “我吗?夫君,殷愔是尝不出味道的。”
  雾夜低垂。
  织金锦缎翻卷,衬得长身玉立。
  少年肤色冷白,眉眼妖冶,苍白孱弱。
  精致绮丽。
  似妖,似诡,似障…
  ——但不似人。
  怪诞感增强,奚七回神,再度明确殷愔非人的事实。
  “这里也好脏。”
  殷愔忽地靠近,拨开奚七的领口。
  领下的肌肤薄白且清透。
  枇杷果的汁液流在上面,亮晶晶的,像…
  殷愔笑出了声。
  嗓音暧昧。
  “像那日夫君压着我的手,股前那散下来的水。”
  奚七耳尖一烫,咬紧牙关,想把殷愔从树上面蹬开。
  殷愔却忽地靠近他。
  冷调檀涩溢满气腔,殷愔骨是凉的,肉是凉的。
  艳色的红唇贴上奚七薄白的耳畔。
  又软又凉。
  奚七浑身不自在,想要推开殷愔,殷愔却在他耳边低语。
  “夫君知道吗?殷愔尝不出味道,却能尝到夫君身上的味道。”
  “夫君哭时味道是苦的,揽住殷愔脖颈啜泣时味道是辣的,而绞住殷愔求殷愔放过时…”
  “夫君身上的味道,是甜的发腻的。”
  奚七的视线恍惚又聚焦。
  等回神时,殷愔已经靠在他怀中,艳红的软肉抵着薄白锁骨。
  “夫君。”
  枇杷的汁液没有了。
  少年宛若艳诡…或者说他本就是艳诡,只是终于褪下白日蒙蔽他用的纯良皮囊。
  “你吃饱了吗?能否可怜可怜殷愔,让殷愔也尝一尝味道?”
  ……
  树影婆娑,沾着雨水的枇杷叶一碰就往下滴水。
  奚七目光涣散。
  殷愔穿着雪白里衣,丝丝青丝散落,背部的面料上是露水滴下的浅浅圆渍。
  “夫君歇好了吗?”
  殷愔侧身,笑眼弯弯,苍白漂亮的后颈有抓痕。
  奚七浅睫微颤。
  枇杷叶片上积的残雨簌簌落下,殷愔撑着树干,替他挡了一大半。
  少年宽肩窄腰,阴影刚好将奚七遮住。
  但总是有漏网之鱼。
  一滴水珠溅在鸦睫上,顺着眼尾渗入,涩得慌。
  奚七揉揉眼爬起来。
  织金缠枝莲奢靡,被水渍洇开,莲叶颤巍巍盛着点露珠。
  奚七:……
  “你自己洗。”
  嗓音嘶哑。
  “好”
  殷愔墨眸弯弯。
  ……
  奚七歇了许久,靠在殷愔怀里,闭着眼乏累到不想动弹。
  殷愔轻声问他。
  “夫君,我们还回去吗?”
  奚七磨了磨牙。
  “不回去?不回去你是想等第二天我们被施工的人围观吗?”
  殷愔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没有觉察他的冷嘲热讽,还无辜地反问。
  “殷愔怎么舍得?”
  奚七:……
  ……
  殷愔是个小气鬼,在有关他的事上,殷愔总会表现出极强的独占欲。
  奚七有时也会怀疑…
  是不是他上一世欠了殷愔,殷愔才专找他讨债?
  对此殷愔一本正经。
  “殷愔只活了一世,夫君与殷愔的缘分从这一世才刚开始。”
  牛头不对马嘴。
  奚七听得稀里糊涂,越发乏累,准备回棺材歇会儿。
  他不需要休息,只是殷愔缠他太狠,他怕了就会去棺材里躲躲。
  可这一日,奚七才刚想睡下。
  “嗡嗡嗡——”
  符一凡留下的法器突然震动,奚七猛地睁开眼。
  ……
  又是雨日,阴雨连绵,不停不休。
  奚七撑着油伞去找迟久。
  他赶到时,一切为时已晚,迟久早已复仇成功。
  血水涮过宅邸。
  迟久抱着卿秋,被挖去双眼的卿秋。
  奚七脚步一顿。
  符一凡告诫他,绝对不能参与有缘人的因果,不然绝对会被反噬进更大的劫难。
  但奚七也记得卿秋找他选址。
  说他已经放弃成婚,放弃普通人的一生,因为迟久总是不安。
  卿秋想让迟久安心,打算同迟久相知相守一生。
  可现在卿秋却死了…
  等等!不对劲!
  奚七快步上前,仔细观察,发现卿秋的伤口被涂了药膏。
  “你不是说要报复卿秋吗?”
  “你不是恨他吗?”
  大雨将迟久淋湿,他抱着卿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我恨卿秋,恨得要死。”
  “前世我因卿秋而死,这次重来除了想救回喜欢的人…我仅剩的目的就只有向卿秋复仇。”
  奚七无法理解。
  “你恨卿秋?那你杀了他,杀了他便一了百了。”
  “你恨他又不杀他,你一直恨他,和一直拿恨折磨自己别无区别。”
  迟久不答。
  他紧紧抱着卿秋,抱着这个自重生后一直憎恶的人。
  迟久不断重复着恨。
  奚七怀中,法器反应的频率越来越大,奚七将瓶子拿出。
  ——浓稠的黑。
  像是泥沼,像是墨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颜色本该没有气息。
  但看到瓶中颜色的瞬间,人会有种辛辣抢眼的错觉。
  奚七叹气。
  ——这次回收失败。
  迟久恨卿秋,可卿秋似乎不恨迟久,瓶中的颜色堪堪只有一半。
  奚七撑着油伞离开。
  ……
  棺材静静放在青石砖上,奚七握着法器,想着有缘人出现的速度…
  奚七再度叹气。
  反正收集完毕‘四欲’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奚七打算睡一觉,好等下一个有缘人自己找上门。
  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
  奚七已经将迟久的事放在一旁,不对完整收集抱以期待,却在睡醒后收到迟久来信。
  “卿秋的孩子降生了,劳烦老师傅帮我取个字。”


第39章 『恨』.
  奚七牵着殷愔上街。
  等到了街上,奚七望着眼前的灯红酒绿,握油伞的手不由紧了紧。
  又是多年过去…
  街上的行人不穿长袍,不穿长袄,多穿西装和旗袍。
  殷愔还好。
  他看着年岁小,像年画娃娃,穿什么都不显得违和。
  奚七呢?
  这一路走来,他收到许多异样目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土老帽。
  奚七:……
  好想找条缝钻进去。
  奚七捂住脸,尴尬得不行,这时酒店内走出女侍者。
  “客人这边请。”
  女侍者笑眼弯弯,将奚七领去换衣间,又给他准备了新衣裳。
  奚七换好后走出去。
  路上奚七与女侍者交谈,东拼西凑总结出一些蛛丝马迹。
  迟久似乎已经完成他的心愿。
  他曾是不被卿家承认的私生子,但后来卿家灭了,只有他一个卿家血脉活了下来。
  迟久是重生者,重活一世的人,总比只活一世的人多一些门路。
  他抢尽先机,投机取巧,创立企业。
  如今,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女侍者说迟久已经娶妻,他这样的青年才俊最终却专一地娶了比他大许多的戏子,着实令人羡慕。
  奚七停下脚步。
  娶妻?
  迟久发请帖给他,委托他给卿秋的孩子取名,他还以为两人早已经冰释前嫌…
  原来并不是吗?
  可若迟久已经娶妻,已经和卿秋划清界限,迟久又为何能靠近卿秋的孩子。
  还有…还有…还有…
  他上一次见卿秋,卿秋已经被迟久报复的人不人鬼不鬼。
  卿秋是怎么娶妻生子的?
  奚七心中有诸多疑问,而一切的疑问,都在看到迟久的瞬间戛然而止。
  迟久脸上裹着白色绷带。
  他曾经是个还算漂亮的少年人,如今脸上却满是疤痕,有人将他的脸拆开拼成另一张脸。
  ——一张肖似卿秋的脸。
  奚七停下动作,停下门前,用手捂住殷愔的眼。
  “卿秋呢?”
  迟久嗓音平静。
  “死了。”
  “怎么死的?”
  “我将他卖给女人淫乐,他那种金贵的大少爷受不了屈辱,自己跳井自杀。”
  迟久自说自话。
  “他怎么能死?他欠了我那么多,他怎么能死?”
  迟久抱着婴儿,怀中婴儿哭闹,被迟久掐着肉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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