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梦中的奚七浅睫微颤,仍旧睡得沉,没有听清。
  ……
  奚七睁眼,青砖灰岩,帷幕低垂。
  ——他还在寺庙。
  奚七坐起身,盯着地面,良久长叹一声。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没有踏进那间寺庙,没有吞下鎏凤珠,没有被诡影缠身。
  他平淡地过完一生,直至垂垂老矣。
  但梦就只是梦。
  奚七缓了一会儿,下棺材,准备去找符一凡聊聊天。
  聊聊画符进度,再聊聊梦的寓意。
  “叩——叩——叩——”
  下地的瞬间,久违的敲门声,在枯寂的寺庙中回响。
  ……
  “施主好…”
  奚七手忙脚乱,狼狈地套上装备,把门一推开。
  奚七愣了。
  对面的人也愣住了。
  来人撑着荷叶,共有三人,穿着浅蓝色的汗衫。
  袖子卷起,怀里抱着书本,脸被晒得微微泛红。
  为首的秀气男生对奚七蹙眉指责。
  “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就不怕被判刑抓起来吗?”
  奚七目瞪口呆。
  奚七很快镇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深山老林里的小老头…孤身一人在这里住了快五十年。”
  “什么封建迷信,什么判刑,这只是老头子我的家。”
  清朗贵气的青年与秀气男生对视一眼。
  再看奚七,青年不由困惑。
  “您在这住了五十年?”
  奚七颔首。
  青年冲着奚七莞尔一笑。
  “那就不奇怪了,您或许还不知道,人民已经解放。”
  …
  黑石板上,白雾袅袅。
  奚七饮了口茶。
  “原来是这样…”
  他初入寺庙那阵子异军来犯,烧杀抢掠,掳走妇孺。
  ——很不太平。
  中间这数年货币换了好几次,奚七不常出去,以为外面还是战火连天的场景。
  但其实异军已退,日子再怎么不好过也比原先好过。
  奚七看向对面。
  沙芽村……
  这三人来自沙芽村,清秀的男生叫李宋,是村长的儿子。
  板正贵气的叫秦洱,是下乡的知青,听李宋炫耀他的父亲是城里的某位长官。
  至于第三个人…
  奚七侧身,老实说,他有一瞬间差点忽视对方。
  ——太没存在感了。
  低头,黑发很长,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他是恩语。
  李家的养子,与李宋秦洱同岁,但比他们两人瘦小。
  “要喝茶吗?”
  恩语低头不语,绞着手指,似是没听到。
  李宋不满地撞恩语一下。
  “发什么呆?没看见别人正在和你说话吗?”
  恩语还是不理。
  气氛有些尴尬,直到秦洱起身,主动接过那杯茶去递给恩语。
  “我来吧。”


第43章 殷愔听夫君的
  恩语瞧着秦洱,忽地耳尖一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接。
  他太慌张。
  秦洱怕恩语被烫到,主动将茶杯送到恩语手里,然而恩语在碰到秦洱的瞬间手如过电般猛地缩回。
  “啪——!”
  茶盏落地,被摔得稀碎。
  恩语手忙脚乱。
  “对不起,都是我…我现在收拾。”
  恩语蹲下去捡碎片,黑发低垂,露出被藏起的半张脸。
  恩语其实比李宋好看。
  杏眼桃腮,琼鼻朱唇,柳眉弯弯。
  肤白得像釉瓷。
  听说很白的人一般是晒不黑的,李宋和秦洱顶着太阳跑了半天,皮肉都被晒得发红。
  恩语呢?还是白得发光。
  “咔嚓——!”
  碎瓷反射出恩语整张脸的瞬间,本就只剩一小块的碎渣再次爆裂。
  恩语的侧脸被划伤。
  黑血落下,滴滴答答,惹得李宋窃笑。
  “秦洱你快看,茶杯都被恩语丑炸了!”
  恩语捂住脸不吭声。
  沉默几秒,恩语忽地起身,夺门而出。
  门框上面的铜镜折射出恩语的脸。
  那是一张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脸。
  黑痣遍布,囊肉凸出,被精致的另半张脸衬得宛若地狱罗刹。
  秦洱想去追恩语,却被李宋一把拽住。
  “你追他干什么?丑货一个,真怕自己的脸被看到就去死啊!”
  秦洱冷下俊脸,李宋装没看见,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此时奚七幽幽开口。
  “你们同伴的脸…是怎么回事?”
  李宋吊儿郎当。
  “你说恩语?他父母原本是沙芽村的地主,典型的资本主义。”
  “他五岁那年村里要立典型抓他的家人批斗,他的父母不堪受辱浇油自焚,其中也包括恩语。”
  “后来恩语的父母死了,但恩语活了下来,只不过脸被烧伤。”
  李宋吹了吹茶。
  “治伤太费钱了,整个村没人肯收留恩语,是我爷爷把他留在草库让他住了七天捡回一条命…”
  李宋笑着抬眸。
  “我家人很好,对吧?”
  奚七没有接话。
  有种叙事逻辑叫做‘诡辩’,通过只说一部分真话,将事实的结果引向不同猜测。
  李宋的‘诡辩’并不算顶级。
  ‘收留七日’,但没提治疗,那么讨厌对方也没提别的恩惠携恩图报…
  大概只是把人在草库‘晾’了七日。
  人活着是他们大恩大德,人死了是活该。
  从屋檐滴下的雨声渐弱。
  秦洱敛起情绪。
  “村里的孩子们等书应该都等急了,我们先送书回去吧。”
  李宋点了点头。
  ……
  两人离开,等走出去几步,李宋冷不丁地开口。
  “我们要不要去举报啊?”
  秦洱困惑侧身。
  “什么?”
  李宋朝寺庙的地方遥遥抬抬下巴。
  “那个老头在搞封建迷信,刚好抓过去立典型。”
  树后,奚七伸手,默默拔出匕首。
  有缘人很重要没错。
  但如果会危及生命,那就先刀了再说。
  秦洱摇了摇头。
  “老人家也说了,他从五十年前就搬到山上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领导说过不知者无罪。”
  李宋遗憾地打消了念头。
  奚七默默收刀。
  ……
  其实没收。
  ……
  奚七一惯警惕,拿着刀跟了秦洱李宋一路,见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吃饭睡觉…
  山上寺庙的事两个人都没提。
  奚七收起匕首,感觉自己把好东西都藏起来的决策是正确的。
  家有宝物会被盯上…
  但家徒四壁,一个小老头守着的小破庙,无色可图无钱可刮…
  大多人只会兴致缺缺的忘记。
  奚七放心回家。
  只是还没放心多久,奚七摸上下巴,思考起新的问题。
  有缘人还会不会到寺庙里去?
  ‘封建迷信’…
  曾经万人追崇的神佛,在如今成了臭不可闻的东西,人人都避之不及。
  他还能顺利收到‘四欲’吗?
  正想着,奚七不知不觉走到寺庙前,刚想要开门…
  “噗通——!”
  门先一步被打开,奚七怀中一沉,被扑倒在地。
  “夫君…”
  殷愔泪眼汪汪。
  “你去哪了?殷愔好担心你,都已经准备出去找你了。”
  奚七早有准备。
  他从口袋里翻出野草——路边随便薅的。
  “我刚刚出门去给你找礼物了。”
  殷愔不疑有他。
  接过野草,捧在掌心,宝贝似的。
  “夫君待我真好,但下次别回这么晚,殷愔会担心你。”
  奚七敷衍点头。
  他蹲下身,瞧着殷愔,殷愔在出门寻他之前已先一步将自己变回孩童模样。
  是记得他的话,担忧他吃醋。
  奚七松了口气。
  “以后都这样知道吗?一出门就变小,不然容易被人盯上。”
  殷愔不解,却还是答应。
  野草被小心翼翼地收起。
  “夫君…”
  年糕环住奚七的腰,蹭着奚七的背,嘀嘀咕咕地小声暗示。
  “夫君这一觉睡了许久,殷愔很寂寞,能不能…”
  奚七已然麻木。
  “去屋里做。”
  “殷愔听夫君的…”
  ……
  庙门被合上,虚掩,因为鲜少有人会来。
  奚七被带着压在放茶用的石板上。
  玉雪可爱的小孩趴在他膝上,卖力地为他宽衣解带。
  太犯规了…
  奚七衣衫半敞,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小年糕的脑袋。
  “先变回去。”
  殷愔困惑抬头。
  “夫君你不想试试花样吗?”
  “……我没那个癖好。”
  殷愔哦了一声,有些遗憾,却还是老实听话。
  骨骼缓缓涨开。
  玉雪可爱的年糕团子在瞬间变作阴鸷俊美的男人,丝丝青丝落在宽肩之上。
  “夫君。”
  殷愔弯着眸笑,引诱般问他:
  “可以开始了吗?”
  奚七不做反抗,习惯了殷愔的故作非为,直到他躺下的瞬间…
  黑影从缝隙间闪过。


第44章 你爱他他爱他
  “夫君?”
  顾不得殷愔挽留,奚七一把推开伏在身上孱弱艳丽的美人,揪住衣衫往外赶。
  路上奚七被绊了一下。
  ——是书。
  看清书籍的瞬间,奚七心脏倏地一沉。
  送书的三个人…
  他们的书落在了这里,不出意外,门外的就是三人之一。
  奚七不确定门外的人看见了多少。
  他担忧事情会被散播,立刻推门试图把人给追回来。
  结果…
  门推开,恩语仍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
  恩语自愿进入寺庙。
  他抬眸,攥紧拳头,不安地看向对面。
  是长身玉立的美人。
  乌发,朱唇,病态绮丽的眉眼冶艳精致。
  “夫君…”
  殷愔开口,无甚情绪。
  “要杀吗”
  他抬手,尖锐的指尖直指向对面,清贵墨瞳中满是戾气。
  奚七很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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