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客人姓什么?叫什么?该怎么称呼?”
  青年一笑。
  “卿秋,秋天的秋。”
  奚七指向左边。
  “那这位…”
  卿秋笑着解答。
  “我家中幼弟,九九。”
  卿秋侧身,唤着九九,语调亲昵。
  “九九,来与老施主打声招呼。”
  ‘九九’垂首,紧紧揽住卿秋胳膊,将头埋得极低。
  不予回答。
  又一阵沉默,卿秋将弟弟护在怀中,对奚七抱歉。
  “九九怕生,多有冒犯,请您谅解。”
  奚七摇头。
  “不碍事,小孩子而已。”
  雨打墨竹。
  水幕低悬。
  室内寂静,桌上摆着香炉,白雾袅袅。
  很安静。
  在场四人,对坐静默,终无一人开口。
  奚七打断尴尬。
  “新茶好了,我给你们倒一杯。”
  卿秋颔首伸手。
  结果下一秒,殷愔夺过茶盏一饮而尽。
  “都是我的!”
  殷愔守着茶盏,一并守着奚七倒茶的手,哪一样都不愿让给别人。
  奚七无语扶额,正要让殷愔放手,卿秋先转移话题。
  “您是…奚师傅的徒弟吗?”
  卿秋看向殷愔。
  奚七反应过来想阻止两人对话,但已为时已晚。
  殷愔秒答。
  “不是。”
  殷愔皱眉。
  “你话多,烦人。”
  卿秋温和一笑。
  “那我闭嘴?”
  殷愔冷漠摇头。
  “不,你继续问,你接着那个话题往下问。”
  卿秋温和一笑。
  “如果不是师徒关系,那两位是什么关系?”
  不等奚七阻止,殷愔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是我夫君。”
  “这样啊。”
  卿秋温和一笑,淡定沏茶,并送上祝福。
  “两位琴瑟和鸣,天作之合,一定能长长久久。”
  奚七不由多看卿秋一眼。
  都这样了还能坦然应对,不是一般人。
  然而殷愔更不是一般鬼。
  “你说得很好,但你能把眼睛蒙上吗?”
  拿着茶的卿秋困惑。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愔理直气壮。
  “我家夫君如此宛若天神,俊郎多才,你再看下去看上瘾了要和我抢夫君我该怎么办?”
  卿秋温和一…
  卿秋笑不出来了。


第34章 异父异母的兄弟
  卿秋明显是生意场上的体面人,泰山崩于面前依旧笑意温润,只是面皮轻轻抽了抽。
  “劳烦您多心。”
  卿秋低眸,转动食指青玉扳指,看向紧紧揽住他的少年。
  “不必您多虑。”
  他笑,但比之前的温润假笑多了些真情。
  “您家夫君确实气宇非凡,但在下家中也有无知幼弟需照顾,暂不考虑婚嫁一事。”
  殷愔感慨。
  “你真不走运。”
  “虽说夫君是我的,但你若没弟弟拖累还能妄想一下,有弟弟拖累是连妄想都妄想不了了。”
  殷愔情真意切。
  “可怜。”
  卿秋:……
  奚七注意到卿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殷愔,最开始还有些皮笑肉不笑,但后来便只剩茫然。
  卿秋目光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却只是叹息。
  殷愔洋洋得意。
  奚七一脸麻木。
  他看出来了——卿秋大概是觉得殷愔眼神不好,把老头当宝。
  不解但尊重,卿秋没有多言。
  奚七打断尴尬气氛。
  “时候不早了,两位是要留宿?还是继续赶路?”
  卿秋似是想走。
  但不等他出声,旁边少年拽拽他衣袖。
  卿秋选择留下。
  “打扰了。”
  卿秋颔首,留下香火钱,奚七没有留。
  “出家人不需俗物。”
  实则是他出不去,花不了,有钱没钱都没区别。
  卿秋并未强求。
  他再次道谢,牵着他的那位幼弟,走向休息的隔间。
  奚七低头收拾茶具。
  擦肩而过,奚七抬眸,看向被唤做‘九九’的少年。
  乌黑的眸,朱红的唇。
  ‘九九’岁数不大,有些妖的漂亮,雪白的肩颈薄得像宣纸。
  很年轻,是个孩子的年纪。
  可身上死气沉沉,一种腐朽的,埋地枯骨的气息。
  奚七低眸,指尖合上茶盏。
  等人走后他抬眼。
  因果线交错,犹如蜘蛛罗网,密不透风地将二人包裹。
  ……
  奚七头晕目眩。
  奇怪…
  是他学艺不精?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奇怪的景象?
  或爱或恨…
  只要是不变的两人,爱恨再深,至多也只有一条因果线。
  可这两人不止一条。
  层叠交错,堆积往复,气息压抑。
  奚七恶心作呕,初次窥视他人因果,就被因果反噬。
  眼前天旋地转。
  奚七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几乎昏厥。
  直至微凉的触感覆上他的双目。
  少年嗓音淡淡,如浮光碎月,让人心湖透彻。
  “夫君,别看了。”
  殷愔将他揽进怀里。
  “伤眼睛。”
  奚七惊魂未定,任由殷愔将他抱在怀里,却没有丝毫挣扎。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弟吗?”
  殷愔轻笑一声。
  “夫君好笨,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奚七:……
  被别人骂就算了,但偏偏是殷愔,毫无生活常识的傻白诡。
  奚七正欲反驳,殷愔先向他解释。
  “这附近有家富商姓卿,年长点那个是卿家长子,是卿家夫人和外男私通生下的孩子。”
  “另一个姓迟,是卿家家主四处留情留下的孩子,至今仍未认祖归宗被卿家收做家仆。”
  奚七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在外人眼中连兄弟都不算?”
  殷愔颔首。
  “那他们怎么…”
  话说到一半,奚七忽然停住。
  ‘暂不能婚嫁’
  若不是为照顾幼弟,那便只能是其已有心上人。
  ……
  入夜,奚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其实不需要睡觉。
  只是平日还能闭上眼假寐,可今日白天看到的异象不断在脑海中闪过,魇得他身子发烫。
  奚七惊坐起。
  胸腔起伏,奚七扶额,准备去外面吹风冷静冷静。
  小雨刚过,空气湿润,令人心旷神怡…
  ——本该如此。
  实际上,奚七前脚踏出寺庙,后脚皱眉。
  浓郁的血臭…
  附近是一个猪圈,恍惚间,奚七在其中窥见人影。
  ——是卿秋。
  白天温润晴朗的贵公子,夜间化作修罗,将活人喂给发情躁动的公猪啃食。
  卿秋听到脚步声,卿秋回首,笑意温润。
  “您看见了?”
  卿秋说着,卷起袖子弯身,将快逃出地狱的人按回去。
  哀鸣声不绝于耳。
  卿秋浅笑,笑意一如往昔,却令人后脊发凉。
  奚七诡异地冷静下来。
  “你们是仇人吗?”
  卿秋沉吟片刻,如实告知奚七。
  “我与他不算有仇,只是他戏弄了我家弟弟,我总不能放过他。”
  奚七去问卿秋。
  “你弟弟对你很重要吗?”
  卿秋颔首。
  “家弟年幼无知,天真无辜,没了我活不下去。”
  “我呢?若没了家弟,我也不知该去做什么好。”
  猪圈里的声音渐渐弱了。
  卿秋向他致谢。
  “劳烦您忘了今夜的一切,事后卿某会差人送上薄礼作为答谢。”
  卿秋平静离开。
  奚七闻着空气,畜臭,血臭。
  猪鸣,哀嚎。
  奚七扶着额,更觉恶心,踉跄着走进竹林想隔绝污浊。
  头晕目眩,奚七撑着竹竿,低头干呕。
  他想歇一会儿。
  这时脚步又响。
  奚七以为是卿秋折返回来,正要去看,却窥见一道陌生的人影。
  迟久站在猪圈前。
  神色漠然,面色阴沉,只静静撑着伞站在那。
  猪圈的男人却像受到刺激一般,对迟久怒吼。
  “卿秋那个蠢货!真是被你这个贱人蒙了眼!早晚要被你这个贱人害死!”
  “贱人!你不得好死!”
  男人出口成脏。
  迟久没有丝毫反应,抬着下巴审视男人,静静地看男人被野猪咬穿下体。
  拱出内脏,吃掉眼珠。
  等男人死透,迟久将袖中东西丢下,撑着伞扬长而去。
  ……
  好奇心害死猫。
  奚七纠结再三,还是在迟久离开后上前。
  猪圈里的男人气息全无。
  猪已经睡熟,奚七戳了两下没见反应,终于大着胆子去看留下的东西。
  ——一卷布料。
  颜色也好,纹路也好,都与方才卿秋身上的别无二致。
  答案显而易见,这是栽赃陷害。
  奚七收回手。
  卿秋说他为迟久杀人,迟久却要将杀人的名头扣死在为他杀人的卿秋身上。
  怎么回事?
  不是家弟年幼?不是需他保护?
  复杂。
  奚七按按眉心,正欲转身,却忽觉背后一寒。
  本该离去的迟久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35章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午夜不宜出来放风。
  比如现在,奚七正在被人追杀。
  卿秋杀人,迟久栽赃陷害卿秋,他目睹迟久栽赃陷害卿秋。
  所以,为防止他泄密,迟久要杀他灭口。
  “你放过我也无所谓,我对你们兄弟的爱恨情仇没兴趣。”
  奚七回过头解释。
  迟久不听,依旧对他穷追不舍。
  ‘砰——!’
  匕首刺进木板,迟久想拔拔不出来,被奚七反剪双手按在青砖上。
  “唔——”
  迟久闷哼一声,额头顷刻渗出冷汗。
  “你一定要杀我是吗?”
  奚七拔出匕首。
  “行,那我先杀了你。”
  有缘人不止一个,他从不在没希望的人身上耗死,大不了杀死这个再换一个。
  迟久挣扎无果。
  脸色涨红,迟久表情痛苦,忽地怔忪说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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