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不独立也没关系。
  不勇敢也没关系。
  只要怀中的少年能永远保持健康开心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久已经开始打起瞌睡时,宋凌翊的声音响起:“温久,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门了。”
  “嗯……”温久低声哼哼,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抱得更加用力,他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可以吗?”宋凌翊又一次追问。
  对比起最初,温久的状态已经好转太多太多了,天天说个不停,能接受余鹤眠这样认识的人进到家里,也能在屋里独处一会儿。
  看到这样的变化,他才想试着更进一步,于是又一次道:“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出门是要去工作吗?”温久轻声问。
  “嗯,不过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曾经跟着对方工作通勤,天天待在办公室,温久心里知道宋凌翊很重视事业,也深知现在的生活不可能永远持续。
  抓着衣料的手默默收紧,做了不知道几次心理准备后,温久直起身,努力说出了“好”。
  “没事,慢慢来。”
  “好吧。”温久终于从男人腿上爬下。
  “那就从明天开始。”
  闻言,温久浑身一僵,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上楼洗漱。
  说是要“慢慢来”,男人确实说到做到,甚至慢得有些夸张。
  先从分开十分钟开始,温久蹲在玄关处,宋凌翊站在家门外,时间一到,房门打开,温久就跳起来扑进男人怀里。
  然后是十五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每次都多分开一些时间,让温久适应身边没有丈夫的感觉。
  这一整天的时间,家门开开关关,宋凌翊进进出出,好在房子位置偏,没有邻居注意到他们的怪异行径。
  这样的脱敏训练做了好几天,从最开始的十分钟,到后来最长能分开四小时,温久终于渐渐习惯了家里没有宋凌翊。
  于是在两人开启宅家生活的两个月后,宋凌翊开始拿着公文包出门工作了。
  出去工作可和之前站门口不一样,为了不让温久感到紧张,两人几乎时时通着电话,甚至偶尔开一下视频,只有在不得不挂断的场合才短暂挂断。
  一开始只出门三小时,慢慢扩展到一上午,然后便是一整天。
  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温久勉强克服心底的恐惧,不需要再时刻通着电话,宋凌翊能够以最低限度,也就是朝九晚五地出门工作。
  为了陪伴独自在家的温久,另一方面也为了盯着温久不出事,吴妈被请回家里做事,正好填补上男人不在的时间缺口。
  生活好似回到了最初,宋凌翊出门工作,温久在家等待,只不过消磨时间的活动从看电视变成了撸猫。
  “包子,你就不能文静一点吗。”他边嘟囔边给猫梳毛。
  包子是最外向最活泼的一只,最爱招惹其他猫咪,天天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地玩追逐战,把指甲都撞劈了一片。
  “以后小心一点。”温久换了把圆头的硅胶梳给猫按摩。
  狸花猫当然不搭理他,只默默趴着,享受人类的按摩服务。
  远处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温久的嘟囔:“今天怎么这么早……”
  包子的耳朵动了动,就看见那个本来还在服务自己的人类扔下梳子,跑出房间,一把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按长佩给我安排的任务来看,这周以及未来,大概率都只有周五六日这三天更新正文了,所以我会另外加更前传补上空白期
  下周一周二加更前转两章


第66章 软肋在前,恨意难平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温久一路跑到玄关迎接。
  现在才刚到四点,不是男人日常的下班时间。
  宋凌翊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迎上来的温久的脑袋:“临时有事,我等一下还要再出去一趟。”
  “啊……”温久瞬间蔫吧了,跟着宋凌翊走进书房,看着对方收拾东西。
  刚刚见面又要分开,温久的情绪不算太高涨:“先生,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宋凌翊走到温久面前,“我会尽量早回来的。”
  “那你等一下会回来吃饭的吧?”温久问,宋凌翊现在完全不加班,他们一直是一起吃饭的。
  “不确定,但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好吧。”温久抬起双臂。
  宋凌翊自然地上前,与对方拥抱几秒,随后便准备离开。
  屋外秋风萧瑟,卷着落叶飘下,男人的大衣衣角也被吹起一点弧度,走到院门时又偏头回望:“快回去,别在门口吹风了。”
  “嗯。”温久扒在门边摆摆手,看着对方上车后,才转身回房。
  黑色的汽车驶出别墅区,宋凌翊坐在后排,再一次确认手机里的所有线索。
  下午的工作已经被全部推掉,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今天上午时,安排绑架的人终于被他们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他托人去查当初哄骗温久的那个网络账号,经过层层跳转查证,最后的IP地址竟是在海外。
  光是一眼,宋凌翊瞬间了然,那个国家,真是余家老大余鹤庭留学的国家。
  如果说是巧合,未免有点让人太难以信服了。
  还没让人继续进一步具体查下去,先到来的是余闵的电话。
  “听说宋总最近出关了,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喝杯茶?”
  不知道对面又想做什么,宋凌翊选择答应邀约,亲自前去探探虚实,毕竟余闵这个人注重体面,不可能直接对他下手。
  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处茶馆,周围人来人往,也算是对方在表明他的态度了,宋凌翊环顾一圈,打开车门下车。
  经两个月的康复训练,他的腿已经好多了,独自下车时也重心平稳,不再需要人搀扶。
  “宋总。”司机突然轻声叫住他,满脸担心。
  “没事,”男人回头冲对方笑了下,“去等着吧,等一下我会给你发信息。”
  背朝着司机摆摆手告别,他走进茶馆的大门。
  围墙之内,绿草茵茵,清泉流淌,正中间的大银杏树正在一点点落下叶子,一副闹中取静的优美样子。
  宋凌翊跟着服务员走进一间包间,时隔近三个月,再次见到了余闵。
  男人看起来比之前疲惫太多,甚至显得有些老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迎接:“宋总,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宋凌翊低声回应,走到余闵面前坐下。
  “普洱,可以吗?”余闵指了下一旁的茶叶。
  “麻烦。”男人微微颔首。
  余闵为对方斟茶,倒上标准的七分满。
  茶汤荡漾浅浅涟漪,袅袅热气模糊了二人间的空气。
  “老班章熟普,成色还不错。”
  “嗯。”没什么兴趣品茶,宋凌翊随意抿了一小口,等待对方继续发话,可男人只是垂眸饮茶。
  包厢开着窗,秋风吹入,氤氲热气渐散,却没吹散二人间的沉默。
  在宋凌翊有些不耐烦时,余闵终于开口:“前阵子太忙了,都没来得及祝贺宋总,拿下旧改的项目。”
  “多谢。”他挤出一句。
  “温先生最近怎么样?听说他之前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好一点。”
  对方的疑问在宋凌翊的耳中简直要变成挑衅,他默默收紧了捏着茶杯的手:“是好多了。”
  “那就好,最近大家的事情很多,都不容易。”余闵轻轻点头,突然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一念之差。”
  什么意思?宋凌翊抬眼盯着对方。
  “年轻人心性不稳,容易钻牛角尖,错一步棋,全盘皆输。”余闵的话始终云里雾里。
  他忍不住出声:“你是指?”
  “我是想说,该遭的罪,犬子已经遭完了。”
  宋凌翊眼瞳微颤,放下手中的茶杯,留下“哒”的一声轻响。
  余鹤庭前阵子在海外犯浑出事后,仅被关押了一周时间,就被父亲想办法托人释放,后来的事他便没有再关心过。
  一切在余闵口中得到答案:“今天上午,他已经在国外被拘捕,后续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我不准备再帮他兜底了。”
  窗外的风变大了。
  金黄的银杏叶被吹起,落在中庭的流水装置,顺着水流漂到小瀑布下,在原地一圈圈地打着转。
  “他从小就喜欢走极端,总想着做些出格的事,以此来吸引我的注意……这次也是,是想帮我拿下项目,替我做些事。”
  宋凌翊垂眸,第一次失态,低低地嗤笑一声。
  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字字推脱,将恶意包装成年少偏执的荒唐莽撞。
  “不过这次,我已经不准备再帮他擦屁股了,犯下迷/jian/案,他会接受法律最公正的制裁的。”
  宋凌翊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冷。
  公正?
  天底下最讽刺的公正。
  作恶者在异国被法律制裁,身陷囹圄,看似罪有应得,可让温久深陷黑暗的那些下作手段,就该被揭过吗?
  看余闵这副疲惫模样,想必前些日子还在忙着保余鹤庭吧,如果不是事情彻底失控,那个人渣定能在父亲的庇佑下继续生活。
  男人靠着椅背,姿态松弛,眼神却冷若冰霜。
  “他在国外犯的罪,是法要判的。”
  “他对温久做的事,是我要算的。”
  什么一念之差,什么年少莽撞。
  从头到尾,都是恃宠而骄的恶毒,是仗着余家权势、仗着有人兜底,就肆意践踏别人人生的卑劣。
  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越握越紧,暴起青筋。
  “宋总,我懂你的气,也认所有亏欠,但做事,还是不要凭着一腔戾气乱来为好。”
  余闵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压得低缓,字字落在紧绷的空气里:“凡事留底线,别逼得鱼死网破,否则最后反噬自身。”
  宋凌翊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对方其实说的没错,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不可能敌过余家世世代代商政方面的积累,如果真的硬拼,结果不会很乐观。
  可软肋在前,恨意难平,要他怎么轻拿轻放?
  “我司好歹是几十年的老牌公司,手里的资源还是很不错的,也许可以介绍分享一下。”余闵再次出声,试图以此缓和矛盾。
  宋凌翊淡淡地拒绝:“不了,各安其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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