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余鹤眠没有说出对方刚才的纠结,只答道:“还行吧,就是有点紧张。”
  “那就好。”宋凌翊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久回到客厅,才发现两人没跟上,刚想返回催促,正好撞上他们走过来。
  “现在就要走了吗?”温久对余鹤眠问,对方正弯腰翻弄着他的大包。
  “还不走呢。”余鹤眠从包里翻出个盒子,随后回头指挥宋凌翊,“坐好,把裤腿挽起来。”
  男人顺着指挥坐在沙发上,默默卷起裤腿,随后又顺着余鹤眠的指挥,动动这动动那,让人上手又捏又按。
  温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情况还好,坚持理疗大概率能完全康复的。”余鹤眠直起身,去拿他放在一旁的盒子时,对上满脸震惊的温久。
  “宋凌翊他没和你说过吗?要开始做康复理疗的事。”
  “没有啊。”温久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宋凌翊丝毫不心虚,淡淡地看着他:“又不是什么大事。”
  “来吧。”余鹤眠准备好了,走到男人身边,手里是一整板一次性针灸针。
  酒精棉大范围消毒后,一根根细针慢慢扎进宋凌翊的腿,受伤的小腿处最多,其次,膝盖和大腿的穴位也没放过。
  余鹤眠的表情认真且严肃,宋凌翊的神态平淡又放松,站在一旁的温久则看得满脸惊恐。
  这么多针扎在身上,他害怕得不敢细看,但又不想移开视线,于是便时不时撇一眼,眼神在客厅里四处乱窜。
  “要不要给你也来两针?听说头顶正中针灸可以安神。”宋凌翊突然出声。
  “不要!”温久捂住头转身跑了两步,反应过来男人只是逗他,又撇着嘴走回来,坐在对方身边。
  “拿这个照着,等二十分钟。”余鹤眠将便携款的手持TDP治疗仪递给宋凌翊,“自己去网上买一个立式的治疗仪,下次能方便点。”
  “好。”宋凌翊才刚把治疗仪的灯打开,手里的治疗仪就被温久拿去。
  温久认真地将灯光对在男人腿上:“我来帮你。”
  “行吧。”宋凌翊垂下手,难以形容此刻内心的怪异感受。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温久面前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将伤处无遮掩地展露,甚至因为扎了针不方便行动,只能坐在原地让人帮他照灯。
  感觉有些狼狈。
  他向后倚着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喉结轻轻滚动。
  “先生,你不害怕吗?”温久突然问。
  “不怕。”宋凌翊答。
  温久看了眼男人的腿,又赶紧移开视线:“看着真吓人,疼不疼啊?什么感觉?”
  “不疼,有点麻。”宋凌翊依次回答。
  “感觉麻就是淤堵的经络在被打通了,”余鹤眠弯腰收拾好自己的包,“接下来记得坚持做康复运动。”
  “我会提醒他的。”温久立马回话。
  宋凌翊伸手扶正温久手里歪掉的理疗灯:“用不着你提醒。”
  针灸和康复运动他以前都做过不少,毕竟刚出车祸时,他只能靠轮椅移动,现在能够拄拐行动已经是治疗后的结果了。
  时间差不多了,余鹤眠弯着腰帮人拔针,边道:“坚持做一两个月,情况好的话,以后就用不着拐杖了。”
  “那太好了。”温久看着简直比本人还高兴。
  “不早了,我先走了。”余鹤眠将废弃的银针装好,准备带走处理。
  “别起来,坐十分钟。”他叫住就要起身送客的宋凌翊,随后又笑着与温久告别,独自走向玄关。
  房门打开又关上,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夜晚,房间里的猫咪少见地没发出动静,温久坐在沙发上,只能听见身旁男人呼吸的动静。
  裤管还没放下,他低头观察宋凌翊的腿,膝盖侧面有一条浅褐色的疤痕,很长,一直延伸到小腿中下段。
  “疼吗?”他伸手,指尖轻触着疤痕的位置。
  宋凌翊的肌肉僵了一瞬,没有躲开:“这么多年,早就不疼了。”
  温久还在摸,顺着疤痕,指尖从膝盖滑到小腿:“那以前是不是挺疼的。”
  “忘了。”宋凌翊抓着温久的手腕,控制对方作乱的手。
  温久收回手,又往男人身侧贴了贴:“不过你就要好起来啦,太好了。”
  “既然我能好起来,那么你也会好起来的。”
  温久愣了几秒,缓缓起身,爬到男人身上坐下,歪在对方怀里轻声念叨:“我会努力的。”
  “不着急,”宋凌翊抬手抱住温久,“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不惊恐,也不闹腾,氛围难得如此温情又静谧,连窗外的夜色都显得恬淡,浅寒的秋风也多一丝柔软。
  宋凌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温久的后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随口道:“你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样被我抱着。”


第64章 曾经的承诺
  “啊?”温久抬头看人。
  宋凌翊颠了下他:“就像现在这样,这么多年了,你倒是没变过。”
  温久低头看去,他正坐在男人的右侧大腿,双腿缩着,脚踩在男人的左侧大腿,整个人都窝在宋凌翊身上。
  这样很舒服且很有安全感,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但是记忆里并没有自己曾经坐在男人怀里的片段。
  “你那时候还太小,把那些事全忘了,”男人抬手,手掌覆上他的后脑,“这脑袋瓜,什么都记不住。”
  温久抿着嘴努力回想,可别说这样的拥抱,儿时的记忆里连关于宋凌翊的片段都没有。
  “你骗我的吧。”他轻哼一声。
  “骗你做什么?”宋凌翊抬手比划一下,“你那会儿就这么点高。”
  居家办公后,生活清闲了不少,加上温久天天黏着,让他最近时不时回想起荒芜少年时期里那短暂的日子。
  男人的手横在他眼前的位置,看着还没一米高,温久眨了眨眼,心里没概念:“这么高是多大?”
  “好像是四岁。”
  “那我四岁就认识先生了吗?”
  宋凌翊轻轻“嗯”了一声:“那时候又瘦又小的,但是和现在一样吵,追在我身后喊‘哥哥’。”
  “嗯……”温久靠回男人身上,垂眸思索。
  他的童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每天的生活都大差不差,没什么特别的记忆。
  病房冷白的装潢,窗外的树叶阳光,活动室彩色的桌椅板凳,院子里的沙坑秋千,漂着落叶的游泳池……还有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宋凌翊。
  “想起来了?”男人挑眉。
  温久的心跳在剧烈加速,他开了好几次口,才发出声音:“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宋凌翊低着头,将对方腰间卷起的衣摆扯平:“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温久伸手推了把男人的下巴,让人抬头看着自己,“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两人的对话有百分之八十是温久主动展开的,宋凌翊很少主动闲聊,更不用说讲以前的事了。
  “没什么好说的。”宋凌翊将对方的手拿开,垂眸几秒才开口,“只是一起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而已,你天天缠着我不放,医生护士都拿你没办法。”
  “怎么可能缠着你不放,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吗?”男人挑眉,双手托着他的腋下,直接将他抱到一旁。
  屁股接触到沙发,温久撇着嘴:“干什么?”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该睡觉了。”宋凌翊拿起靠在沙发旁的拐杖,支撑着起身,“如果再磨蹭,今晚就不抱着你了。”
  “你这是耍赖!”温久立刻爬下沙发,“和我说说,我们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有机会再说,”男人转移话题,”今晚记得自己把身上擦一遍,别偷懒。”
  “我才不会偷懒。”温久跟着男人上楼。
  回家几天后,他就死活不让宋凌翊帮他清洁身体了,但又不敢独自一人待在浴室,于是天天虚掩着门,让对方在门口等着。
  今天见过余鹤眠,还顺利和宋凌翊分开了近半小时,温久的状态很不错,进浴室时“砰”的一声带上门,第一次没留门缝。
  宋凌翊站在门口,挑了下眉,没有离开,背倚着墙壁等待。
  刚做完理疗,肌肉还透着不适应的酸胀,他低头翻看手机信息,以此转移注意。
  余鹤眠给他发了康复的注意事项、工作项目在顺利推进、温久的血液已经送检……托人调查的绑架案却没什么进展。
  当时抓住了那两个绑匪,却什么线索都没问出,两人只是拿钱办事,对上线的具体信息一无所知。
  纠缠近一周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只能被迫先放人,留着眼线随时注意。
  宋凌翊迫切地想找到那个混蛋,但似乎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拦在面前,他放下曾经最看重的工作,甚至试图甩掉拐杖,奋力奔跑,却始终看不清所追逐的背影。
  “先生。”温久的声音突然透过门板传出。
  男人闻声,回过神来,立刻偏头向浴室的方向:“我在。”
  “哦,你在就好,我以为你走了呢。”一墙之隔,温久低着头擦脸。
  “一直在这的。”宋凌翊关上手机。
  至少眼下温久的情况在快速好转,算是个不错的预兆,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出门,亲自处理这些破事。
  浴室门打开,他收起脸上的阴翳:“弄好了吗?”
  温久点点头:“今天晚上有机会吗?”
  宋凌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他刚说过“有机会可以聊以前的事”。
  “没机会。”男人轻笑一声,“以后再说。”
  温久低声抱怨几句,被宋凌翊推上床:“以后是多久?”
  “以后就是以后。”男人拍灭卧室大灯,“行了,别再说话了。”
  床上的温久不快地轻哼一声,暂时安静下来,但他可不是会放弃的人。
  反正两人现在朝夕相处,根本不分开,他有的是时间寻找机会。
  好消息在余鹤眠到访的隔天传来,温久体内的药物浓度已经在下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靠自身代谢挺过这一关。
  宋凌翊告诉他这件事后,温久的心情好了不少,变得更加活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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