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蒋承骁站了足足两分钟。
  院子里的将军咯了一声,大黑狗翻了个身。
  蒋承骁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炕。
  他躺下来,身体紧紧贴着炕的另一边,绷得笔直。两人中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被子在中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蒋承骁平躺着,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瞪着房梁。
  他不敢翻身,因为一翻身就会离许知行更近。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刻意把气息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声。
  蒋承骁闻到被子上新棉花干净又暖和的味道。
  他又闻到另一种很淡的味道,像是肥皂混合着木屑,是许知行身上的味道。
  蒋承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的翻了个身,背对着许知行。
  动作太大,炕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动。
  “不许动。”许知行的声音从另一边闷闷的传来。
  “我翻个身不行吗?”
  “你翻身的动静太大了。”
  “那是炕太烂。”
  “闭嘴,睡觉。”
  蒋承骁咬着牙,闭上眼。
  他对自己说:睡觉,赶紧睡,明天还得砍竹子。
  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许知行也闭着眼。
  他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拍,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过了很久,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均匀了。
  都睡着了。
  凌晨三点。
  蒋承骁的睡眠本能开始发作。
  他是那种睡着了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人,清醒时再怎么克制,一旦进入深度睡眠,身体就开始自己做主。
  先是一只手越过了中线,搭在了被子的另一边。
  然后整个身体跟着翻了过去。
  他下意识的就把整床被子往自己身上卷,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留。
  然后他翻了个身。
  一条大长腿直接压在了许知行的腰上。
  许知行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空荡荡的躺在炕上,什么都没有。凌晨的山里气温很低,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过头。
  旁边,蒋承骁把被子卷成了一个筒,整床被子被他卷了三圈,只露着一个脑袋,嘴角微微上翘,睡得很香。
  他的右腿跨过中线,沉甸甸的压在许知行腰上。
  许知行伸出手,去拽被子的边角。
  拽不动。
  蒋承骁的两条胳膊从里面死死抱着被子,就算睡着了,臂力也大得惊人。
  许知行换了个角度,从另一边拽。
  还是拽不动。
  他试了第三次,用了全力,被子纹丝不动。
  蒋承骁在梦里嘟囔了一句:“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然后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许知行放弃了。
  他把蒋承骁的腿从自己腰上推下去,起身走到堂屋,找出那条旧床单裹在身上,缩在了藤椅上。
  冷。
  破床单根本挡不住风。
  许知行把身体蜷起来,膝盖顶着胸口,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得再弄一床被子,至少弄个厚点的毯子。或者把那几件旧衣服拆了,用里面的棉花做个薄被?不够厚。还是得再攒点钱买布料和棉花。
  想着想着,他就在这冷风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蒋承骁醒了。
  他先感觉到的是暖和,非常暖和,浑身都被柔软的棉花包着,舒服得不想动。
  然后他发现自己把整床被子都卷成了一个筒。
  他的四肢都缠在被子里面,像个粽子。
  蒋承骁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从被子里弄出来。他坐起身,看了看炕的另一边。
  空的。
  他走出里屋。
  许知行缩在堂屋的藤椅上,裹着那条旧床单,整个人蜷成一团。他的嘴唇冻得发青,本就很白的脸色比平时更是白了好几个色号。
  蒋承骁站在那里,眼神有点飘忽。
  许知行睁开眼,两人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睡在这?”蒋承骁率先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被你赶出来的。”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意思?”
  “你昨晚把被子卷了三圈,还用腿压着我。”许知行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我拽了三次都没拽动。”
  “不可能。”蒋承骁斩钉截铁的否认,“我睡觉很规矩。”
  “你还说梦话了。”
  蒋承骁的表情僵了一下:“说什么了?”
  “你说‘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蒋承骁的脸彻底僵住了。
  “我没说过。”
  “你说了。”
  “就算说了,那也是正常的职业素养,跟抢被子没关系。”
  “你的职业素养导致我在藤椅上冻了半宿。”
  蒋承骁张了张嘴,找不到话反驳。
  他转身往院子走:“我去洗脸。”
  “碗在厨房,顺便洗了。”
  蒋承骁假装没听见,大步走了出去。
  许知行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去杂物间,翻出了一卷麻绳。
  今晚,物理防盗。
  白天。
  许知行开始新的手工项目。
  他把前几天从王大婶那换来的旧竹匾拆了,取出里面还能用的竹条。又把刘姐送来那箱旧衣服里的羊绒衫拆开,一根根的抽出羊绒线,绕成线团。
  “做什么?”蒋承骁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砂纸。
  “竹编收纳篮。”许知行比了个大小,“外面竹编,里面用羊绒布做内衬,既结实又好看。”
  “羊绒做内衬?那件衫不是缩水了吗?”
  “缩水了才好,纤维更密,摸着更软。”
  蒋承骁接过竹条,开始干活。
  他拿出游标卡尺,量好宽度,再用砂纸一根根打磨光滑,嘴里还念叨着:“公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超了就报废。”
  “你不是在加工航天零件。”许知行说。
  “标准就是标准。”蒋承骁用卡尺夹住一根竹条,看了看刻度,摇了摇头放到一边,“这根超了零点三,淘汰。”
  许知行捡起那根被淘汰的竹条看了看。
  “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
  “肉眼看不出不代表不存在。”蒋承骁很认真,“细节决定品质。”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低头编起了篮子。
  下午,开直播。
  标题:竹编羊绒收纳篮。
  镜头架好,许知行坐在桌前,手里的竹条飞快的穿梭编织。
  直播间人数涨得很快,才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千,然后稳定在三千左右。
  弹幕疯狂刷屏。
  【复合肥小哥今天戴口罩了吗!】
  【想看脸想看脸想看脸!】
  【主播,让你家助理摘口罩吧,我们发誓不截图!】
  蒋承骁坐在镜头边缘的老位置,戴着口罩,低头打磨竹条。
  许知行看了一眼弹幕,回答:“他脸上有伤,不方便。”
  角落里,蒋承骁猛的抬头。
  “谁脸上有伤了?”他放下卡尺,伸手就要去摘口罩,“我脸上好得很,一点伤都没——”
  “今晚吃酸菜鱼。”许知行打断他。
  蒋承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酸菜鱼。
  他咽了口唾沫,手慢慢放了下来。
  “无聊。”他转回去,继续打磨竹条。
  弹幕笑疯了。
  【一句酸菜鱼就镇住了哈哈哈哈!】
  【主播驯兽师实锤!】
  【复合肥小哥的弱点就是吃,这大家都知道了吧。】
  直播进行了两个小时。
  竹编收纳篮做好了四个。篮子的竹编纹理很精致,内衬是拆了羊绒衫重新缝的布,浅灰色,摸起来很软。外面是竹子的本色,里面是羊绒的质感,搭在一起确实好看。
  蒋承骁照例跑到镜头前推销了一波。
  “这个篮子的竹条宽度误差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内。”他举起一个篮子,声音低沉又笃定,“市面上的竹编产品,百分之九十做不到这个精度。你们买的那些批量生产的工厂货,竹条宽窄不一,缝隙参差不齐,看着就知道是糊弄人的。”
  他把篮子翻过来给镜头看底部。
  “看到没?底部的编织纹路是放射状的,每一根竹条之间的夹角都是十五度。这是纯手工定位,不是机器能做出来的。”
  许知行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
  十五度是他随手编的,哪有那么精确。
  但观众信了。
  竹编收纳篮定价一百二十块,两个小时卖出去八个,九百六十块。
  关掉直播,许知行算了算账。加上之前的存款,账上有两千一百八十块了。
  蒋承骁凑过来:“分我一半。”
  “你欠我一千八百二十。”
  “什么时候欠这么多了?”
  “昨晚你抢被子,精神损失费一百。”
  “这也算?”
  “算。”
  蒋承骁黑着脸转身就走。
  傍晚。
  许知行去村口找老周换了两条鲫鱼和一棵白菜,代价是两双草鞋。回来的路上又去王大婶家拿了两个鸡蛋,是上次修她家水龙头的余款。
  厨房里,许知行开始做酸菜鱼。
  没有酸菜,他用白菜代替。白菜切丝,加盐和醋腌了半小时,勉强有点酸菜的意思。
  鲫鱼片成薄片,用盐和淀粉抓匀。锅里下油,爆香姜蒜和干辣椒,加水煮开,先下腌好的白菜丝,再下鱼片。
  蒋承骁蹲在灶台前添柴火,他现在已经能精准控制火候了,该大火的时候猛添,该小火的时候只放两根细柴。
  “好了。”许知行揭开锅盖。
  酸辣的香气扑出来,夹着鱼肉的鲜味。
  两人坐在桌前。桌上一大盆酸菜鱼,两碗米饭,一个鸡蛋炒白菜。
  蒋承骁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嫩的,滑的,酸辣刚好。
  他又接连夹了好几筷子。
  “鱼刺太多。”蒋承骁嘴上嫌弃着,手上的筷子一秒没停,“不合格。”
  他吃了三碗饭,鱼汤都喝光了。
  碗底一根鱼骨头都没剩。
  许知行看着他那碗干净得像洗过的碗底,没说什么。
  晚上。
  蒋承骁洗完碗回到里屋,看到许知行蹲在炕边,手里拿着一卷麻绳。
  许知行把被子铺在炕上,然后拿起麻绳,穿过被子两侧的边缘,绑在炕沿两边的钉子上。麻绳拉紧,被子的两侧被固定住了,掀不起来也卷不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