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蒋承骁靠在上面,两条长腿伸直,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不想起来了。
  “怎么样?”许知行问。
  蒋承骁闭着眼,脸上的嫌弃表情维持了三秒钟,然后绷不住了。嘴角往下压了压,还是翘了起来。
  “勉强符合人体工学。”他说。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好好好,让我来中译中,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真他妈舒服!】
  【这沙发我要了!多少钱!】
  许知行正要开口报价,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许哥!许哥在吗?”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许知行走到门口。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你是?”许知行问。
  “我是卫生所大夫的徒弟!”小伙子擦了把汗,把布袋递过来,“许哥,你之前订的消炎药和被子到了!之前那批货只到了祛疤膏,这两样刚刚才从镇上送过来的!”
  许知行伸手想接。
  小伙子嗓门大,接着就喊了出来:“你不是说你家那位身子娇贵,身上有伤口怕发炎,晚上还怕着凉嘛!师父跟我说,让东西到了赶紧送来!我还多跑了两里路呢!”
  院子里安静了。
  手机还在直播。
  蒋承骁坐在轮胎沙发里,姿势没变,但整个人僵住了。
  你家那位。
  身子娇贵。
  怕发炎。
  怕着凉。
  早上在卫生所那些没想通的事,一瞬间全串起来了。
  五百块的定金。
  许知行说的“东西没到齐”。
  不是一管祛疤膏。
  从头到尾,许知行订的就是三样东西——祛疤膏、消炎药、一床新棉被。
  祛疤膏先到了,他一声不吭拿回来。消炎药和被子还在路上,他也一声不吭地等着。
  五百块钱,他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安排好了所有事。
  蒋承骁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许知行。
  许知行面无表情地接过布袋,对小伙子说了声谢谢。
  小伙子挥挥手跑了。
  许知行转身走回院子里,看到蒋承骁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看什么?”
  蒋承骁没有先问“身子娇贵”的事。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有点闷:“所以早上那五百块,不是只买了一管祛疤膏。”
  “嗯。”
  “消炎药、祛疤膏,还有被子。”
  “嗯。”
  蒋承骁攥了一下拳头,松开,又攥紧。
  “你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跟平时不一样。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说了又能怎样?”
  蒋承骁坐在沙发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伤,旧伤叠着新伤,今天早上钻灌木丛又添了几道新鲜的红印。
  他来这个破村子这么久,除了一条发霉的旧床单,什么都没有,冷的时候只能把所有衣服压在身上。
  他以为只能这样了。
  但许知行竟然在意他。
  许知行觉得他的伤口不能不管,他的疤不能留着不治,他晚上不能冻着。
  许知行觉得这些事情比什么都重要,重要到值得花五百块——他们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一去解决。
  而且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你还跟人家大夫说我身子娇贵?”蒋承骁终于把话题拐到了这上面,声音闷闷的。
  “你不娇贵?”许知行把布袋放在桌上,“发烧四十度抱着公鸡哭,半夜冻醒了缩成一团还嘴硬说不冷,蚊子咬一口能骂半小时。不叫身子娇贵叫什么?”
  蒋承骁张了张嘴,没说话。
  许知行从布袋里拿出一盒消炎药和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
  被子是新的,蓝色格子花纹,摸起来厚实柔软。
  “消炎药配着祛疤膏一起用,早晚各一次,先吃药再涂膏。”许知行把消炎药扔给他,“被子今晚用,别再裹那条破床单了。”
  蒋承骁接住药盒,低头看了看。
  他又看了看那床新被子。
  他想说谢谢。
  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里,把药盒翻来覆去地看,假装在研究说明书。
  “保质期还有一年半。”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还行。”
  许知行走进厨房做饭。
  蒋承骁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把那床新被子抱在怀里。
  棉花的味道,新布料的味道。
  他低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隔着口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像很暖。
  这时候,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早就疯了。
  【你家那位!!!他说的是谁!!!】
  【我哭了,怕发炎怕着凉,订药订被子,去卫生所一个字都不说,这是什么神仙搭档。】
  【复合肥小哥戴着口罩还把脸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好可爱啊啊啊。】
  【他问“为什么不说”的时候我心脏停了一拍。】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今天这糖够吃一个月。】
  【楼上的,保持富态!】
  许知行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还在直播的手机,走过去关掉了。
  屏幕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蒋承骁抱着被子从沙发里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把被子抱进里屋,铺在炕上。他把被角拉平整,用手抹了又抹,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拿回来的那管祛疤膏,犹豫了一下,把老头衫撩起来。
  背上的伤疤他够不到。
  他站了一会儿,拿着药膏走出来。
  “许知行。”
  “嗯。”
  “我背上够不到。”
  许知行转过身,看着他。
  蒋承骁把药膏递过去,转过身,把后背露出来。
  那些刀伤已经结了痂,有的发红,有的发白,像一道道歪歪扭扭的蜈蚣。
  许知行接过药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抹在最大的那道疤上。
  蒋承骁的背绷紧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了。
  “凉。”
  “药膏都是凉的。”
  “轻点。”
  “你不是不娇贵吗?”
  “闭嘴,涂你的。”
  许知行一道一道地涂过去。手指从肩胛骨滑到腰侧,经过那个被刀伤切断的纹身时,停了一下。
  “想起什么了吗?”许知行问。
  “没有。”蒋承骁的声音很轻,“什么都想不起来。”
  许知行把药膏盖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蒋承骁把衣服放下来,转过身,看着许知行。
  他张了张嘴。
  “那个——”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个村子在山沟沟里,路烂得连拖拉机都费劲,平时根本不会有外面的车进来。
  蒋承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放在桌上的游标卡尺。
  许知行走到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
  车很干净,跟这个泥巴糊的村子格格不入。
  车窗缓缓地摇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头。
  她皮肤很白,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耳朵上戴着一颗很大的珍珠耳环。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破败的院墙、歪斜的木门、院子里蹲着的将军和趴着的大黑,皱起了眉。
  “请问,”女人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耐烦,“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许知行的?”


第11章 势利眼保姆的羞辱
  许知行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车漆很亮,跟这条满是泥坑的土路格格不入。
  “我是许知行。”他说。
  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套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车里出来。她四十来岁,身材干瘦,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里夹着一根女士烟。
  许知行认出她了。
  刘姐。
  许家的保姆。以前许知行还是许家少爷时,这女人对他总是满脸堆笑。许文杰来了之后,她对许知行的态度就变了,爱搭不理的,背地里还跟其他佣人说许知行不是亲生的。
  “哎哟,许知行啊!”刘姐摘下墨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许知行。
  她的目光从许知行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扫到沾满泥的裤腿,再落到他光着的脚上,嘴角往下一撇。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刘姐叼着烟,回头对着车里喊了一声,“小张,把后备箱那箱子搬下来。”
  司机从后备箱搬出一个纸箱子,放在路边。
  刘姐踮着脚尖往院子里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捂住了鼻子。
  “哎哟,这地方猪圈一样的,怎么住人啊?”她的声音很尖,“我的天,这院子里是不是养了鸡?臭死了。还有那条狗,脏兮兮的。许知行,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将军在鸡笼里歪着头看她。大黑从狗窝里伸出脑袋,一脸疑惑。
  许知行站在门口,没说话。
  刘姐弹了弹烟灰,接着说:“文杰少爷让我来看看你,说到底一起长大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乡下。他心善,特意让我把你以前的旧衣服送过来。都是你不要的,扔了可惜。”
  她回头指了指那个纸箱,“喏,都在里面了。你以前那些名牌衣服,在这乡下也用不着,但总比你身上穿的这个像样。”
  刘姐说完,掏出手机对着院子拍了两张照片。
  “文杰少爷说让我拍几张照片给他看看。”刘姐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看笑话的意思,“他说想知道你住得怎么样,好不好。”
  许知行的表情没变。
  他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蒋承骁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下面是宽松的大裤衩,脚上蹬着一双草鞋。他没戴口罩,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
  蒋承骁比许知行高了一个头,肩膀很宽,往院门口一站,直接把半个门框都挡住了。
  刘姐的视线撞上蒋承骁的脸,愣了一下。
  这男人长得太凶了。眉骨很高,眼窝深,眼神很吓人。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那股子气势——
  刘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哪里来的废弃物?”蒋承骁的声音很低,压着一股不耐烦,“你不知道吗?没有预约,禁止入内。”
  刘姐被他这句话搞懵了,张着嘴看着他。
  “你是谁?我们两个在说话,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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