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殷独觉淡声问道:“不知诸位家主要我怎么做?”
  堂中安静一瞬,紧接着雪家主率先开口道:“倒是好胆量——那不如便将你的一半元神分离,拘在我等手中,如此一来,你若想反叛,便教你体会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
  只听殷独觉毫不犹豫道:“好。”
  “不行!”落萧河心中一沉,连忙上前一步扯住身前人衣袖,急道,“二哥,你不能答应他们……”
  殷独觉却抬手按住他,低声道:“住口。”
  “呵呵,果然是兄弟情深啊。”朝挽铃在屏风后开了口,“依我看,比起我们世家之人动手,平白与刚上任的首席生出嫌隙来,不如就由殷首席的义弟动手罢,也让殷首席少受些痛苦——诸位以为如何?”
  落萧河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猛地向朝家主的方向转过头去,高声道:“不可能!你们不能这样对二哥!我也绝对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
  “哦?看来你是要反抗我等的命令了么?你二哥方才才说过,你们是真心归顺世家的,莫非这么快就要反悔?”算楚同在另一边道,“不过也无妨,你二人被朝家主带来此地,旁听了这么久世家机密,你觉得若你此时反抗,你们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么?”
  落萧河愣在原地,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开始就在朝挽铃的局中了。
  算楚同打量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不屑地冷哼一声,下一刻径直甩手将一道阵法打进了殷独觉体内。
  落萧河还被殷独觉按着,顿时觉得无数牛毛般的针尖从手背上扎进了体内,向着自己四肢百骸游去,他闷哼一声,紧接着便被殷独觉放开了手,而那种刺痛之感跟着消失了。
  他怔然转身,望向身边人苍白的脸庞,只见殷独觉启唇,而后冷漠的声音便在自己耳畔响起:“四弟,动手罢。”
  落萧河直直瞪着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执拗地摇了摇头:“我不……”
  “当啷”一声,一只匕首被扔到了两人脚边,雪家主狠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不做,便将性命留在此地!”
  “啪嗒、啪嗒”几滴鲜血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绽开了一朵朵血花,殷独觉的声音却依旧稳得可怕:“动手,四弟,我可不想和你死在这里。”
  一阵寒意从方才殷独觉按着的那只手背泛起,转眼间席卷全身,落萧河像是被冻住了身体,眼前一片模糊,唯有从殷独觉唇边留下的一道血迹无比清晰。
  忽然一道震惊无比的声音划破笼罩在落萧河周身的迷雾在耳边炸响:“什么?!阳朔漠……竟然被雾赦己杀了!”
  仿佛有无数惊雷在耳边接连落下,落萧河脑中一片混乱: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要去救舒听澜么?他不是要保护大家么?他不是要和殷独觉保全太微府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
  然而那些该死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舒听澜与雾赦己反叛之事,已经彻底坐实……”
  停下、停下罢!这是梦吧……这是一场噩梦对不对?那就赶紧让他醒过来吧!
  “舒听澜之子……阳家……动乱……”
  住口、住口!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不久前还一切如常,怎么转眼间……他的世界就被背叛与阴谋掀得天翻地覆?
  “听澜阁……西洲……”
  怎么办……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他到底应该怎么做——谁能告诉他!
  “当务之急……太微府……清洗……”
  一定是那可恶的朝挽铃施了咒术,落萧河低头,不然他的手里为什么会拿着一把匕首?
  一定是这些家主争论的声音太过吵嚷,落萧河想道,不然为什么他日夜不分地练习武艺,如今握着匕首的手竟然会颤抖?
  朦胧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
  “太微府左垣哗变!”
  “禁庭哗变!”
  “……诏狱请求支援!”
  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渐渐将他的脑海淹没成一片空白,落萧河如傀儡般机械地抬起头来,视野里重新出现了属于殷独觉的那张过分冷静的脸。
  一瞬间一个念头在心底浮起:他到底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还是根本就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落萧河上前一步,看到殷独觉张口对自己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殷独觉冷漠却明亮的双瞳——那双眼中,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耳边的喧嚣与脑中的混乱都消失了。
  落萧河像是从悬崖之上一跃而下,跌入冰冷的河中,河水渐渐淹没他的身体,压迫他的口鼻,蒙蔽他的耳眼,麻木他的大脑,将他拉入一片混沌之中,他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逐渐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仿佛连魂魄都要融入深沉的黑暗。
  直到“当啷”一声脆响唤回他的神智,他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贪婪地享受着重获新生般的快意,然后才惊觉——周围托举着他上浮、包裹着他沉沦的,并非冰冷的河水,而是温热而黏腻的血液。
  ——是殷独觉的血。


第266章 已死之人(七):公无渡河
  等到思绪归位,四周的屏风早已全都暗了下去,偌大的议事厅内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落萧河惶然地跪坐在原地,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闷哼,他才手忙脚乱地爬到不远处,抱起倒在血泊中的人,颤声道:“二哥,你怎么样?”
  殷独觉脸色惨白,嘴唇紧抿,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流下,闻言睁开双眸瞥了落萧河一眼,无力开口道:“四弟,扶我起来罢。”
  落萧河依言,扶着他慢慢站直身体,心中却是万分复杂,方才殷独觉与几位家主说过的话又开始在脑海中交错着浮现,可自己已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二哥,”他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殷独觉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背脊依旧挺直:“四弟,你该明白,即使做到这份上,世家也并未完全取信于我们,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要替他们整顿太微府。”
  “那义父和三姐怎么办?”落萧河焦急地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你方才听到朝家主他们说的了吧?我担心世家会出手对他们不利……”
  “世家巴不得阳家乱起来,”殷独觉冷静地可怕,“否则他们又为何执意针对被阳朔漠所扶植的义父主持的太微府?反倒是你我二人,若不能先平息太微府的混乱,只怕要葬身于其中,死得不明不白了。”
  仿佛是在应和着殷独觉的话,整个大厅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殷独觉的眼睛眯起,绕过落萧河向外面走去,落萧河见状,连忙跟在对方身后追了上去:“二哥!”
  说话间殷独觉径直推开了殿门,紧接着迎面便是一道飞矢直指他的胸口,落萧河来不及多想,当即飞跃上前挡在殷独觉前方,抬刀将流矢砍成了两段。
  抬眼间,迎接二人的是将大殿层层包围的火把,一人越众而出来到两人面前——落萧河认出对方是舒听澜的老部下,对方神情激动,上来就指着两人鼻子骂道:“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舒府是如何将你们抚养长大?如今他遭逢陷害,你们竟然伙同外人篡权夺位!我真替舒府不值!”
  落萧河脑子还是懵的,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只能愣在原地任对方数落。
  这时却听远处一阵喧闹,落萧河抬头,便见两波人马停在殿前的广场上,紧接着两道人影先后上前来,隔着包围大殿的人群向殷独觉的方向一前一后拱手:
  “见过殷首席,朝家主吩咐在下带人前来,助首席平定动乱!”
  “殷首席,雪家主命我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另外,算家之人不日也会到来,请首席大人不必担心,我等自会支持您的决定。”
  他们的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水中,顿时那些火把连成一片赤红,似乎随时都能将两人吞噬其中: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想着去救舒府,却在这里勾结外人谋权!”
  “我等誓死追随舒府!追随左执法大人!”
  “今日先替舒府讨伐此等狼子野心的逆贼!”
  “……”
  火光将面前的景象都烧得虚幻,落萧河恍惚间,只觉身侧衣袖被轻轻擦过,殷独觉一步走到他身前,面对着指向二人的刀兵,沉声开口道:“诸位身为太微府的一员,却在此行哗变动乱之事,可还记得太微府的本职是什么?”
  “不用你说,我等自然记得,”有人喊道,“自是维持修真界秩序,协调诸洲事务!”
  “既然如此,”殷独觉声调冷漠,“如今舒听澜与雾赦己伙同听澜阁反叛,残害阳家家主,祸乱阳家,致使五洲惶惶,尔等岂能坐视不理?”
  落萧河听得喉头发紧,就听立即有人反驳道:
  “不可能!舒府与左执法大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而你趁此之时夺权,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他们所做之事是真是假,尔等若不相信,自可向前来的两家修士求证,而非在此信口雌黄。”殷独觉看向广场上的人马。
  而那边的朝家领头人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应道:“首席大人所言极是!诸位若不信,再等个把时辰,在下请朝家主将阳朔漠的头颅寄来,给诸位看看新鲜!”
  话语分明是戏谑之意,却叫在场众人浑身发冷,这时殷独觉点点头,继续镇定道:“诚如诸君所言,舒、雾等人反叛之事已经坐实,舒听澜德不配位,自不能再担任首席之职,而本府得七大世家共议,临危受命,领太微府诸般事务,平定动乱,剿灭反贼,名正而言顺。”
  他说着将袖中的任命敕令抛出,人群中立马接住打开,紧接着都噤了声——这上面几位家主的印鉴可不会轻易作假。
  殷独觉见状,接着朗声道:“本府既得天下信任,忝居此位,自当尽职尽责,拨乱反正,尔等身在太微,亦应明晰自身职责!”
  说着又将属于落萧河的那一道敕令抛出,一边道:“今日朝家、雪家之人从旁见证——舒听澜既叛,他在位期间各位的诸般种种,本府可既往不咎。从此刻开始,归顺本府的便是愿意继续为太微府效力之人,当与本府及廷尉行平乱讨逆之事;若有执迷不悟者,则一应按照舒听澜同党处理,并动乱太微府之罪,即刻正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