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爹——”御庚辰挣开姜时维向前跑去,却被凸起的断石绊住脚步,身子猛地朝地面摔去,伸出的手最终只是徒劳地划过远处御钦霄的背影。
  半空中,兵人傀的动作诡异地一滞,胸口的灵光消失,接着它像遭到什么痛苦一般,微微蜷缩起身子,从口中发出一声声被延滞的痛苦呼喊来。
  这喊声恐怖吊诡,令在场之人无端感到胆寒,因为那声音虽然像是在沙砾上剐蹭过一般粗糙,却分明就是属于他们所熟悉的御家家主。
  ——千年的执念终是将他自己变成了怪物。


第228章 惊世之作(九)
  御庚辰从地上爬起身来,仰头看向半空中发生异变的兵人傀,仍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倘若这几日以来他所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那就让他赶紧醒过来吧。
  然而那兵人傀痛苦的呻吟很快便转为刺耳的尖啸,只见它展开蜷缩的身体,先是向上空飞了一段距离,随即忽而一顿,像是失控般从高空坠下,而后再度挥舞起四肢朝四面八方猛烈攻去!
  御庚辰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磅礴的灵力掀起废墟里的断墙碎石朝自己砸来,他呆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迎面而来的石块,一瞬间竟然失去了躲避的念头。
  就在那石块离他只有几寸距离时,一道人影突然扑过来将他带离了原地,两人一同摔在不远处,就听“轰”的一声,石块在他们身后猛然炸开。
  姜时维将御庚辰扶起来,看到对方的侧脸被溅起的石砾划伤,两道血痕在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他与御庚辰无神的双眼对视:“庚辰,你先振作起来!”
  御庚辰空洞的瞳孔映出他的身影:“小舅舅……”
  两人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兵人傀的攻击已经再度袭来,姜时维连忙护着御庚辰跳下废墟,“当啷”一声巨响,是祭眠终举起魂幡挡开了一波灵力。
  涂衡芷扶着新添了伤口的手臂落在一旁,抬头看向在沽台城大开杀戒的兵人傀,口中嘲道:“呵呵,看来他不仅没能让兵人傀重新渡劫,就连现在的兵人傀也无法控制了,还把自己搭进去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仰头冷笑几声,接着面上却掠过一丝悲凉,重新收起了笑容。
  照钧铭提剑站在一处断楼上,挥剑斩开兵人傀伸向自己的巨手,就见下一刻那手腕上便重新长出了新的手掌,他轻皱眉头,闻言回道:“夫人倒是遂了意了,却是白白连累在下,原本是来好心帮忙,现在连还有没有小命离开都是个问题了。”
  涂衡芷哼笑一声:“怎么,你太微府难道不是为了铲除御家祸患而来?如今祸患就在眼前,难道左垣大人要知难而退?”
  照钧铭跃至半空,躲开兵人傀的偷袭,复又翻身落在涂衡芷身旁,笑呵呵道:“这么说,夫人有办法对付这已经发疯的兵人傀?”
  涂衡芷缓缓道:“左垣大人可知兵人傀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么?”
  照钧铭抬剑挥开远处扫来的灵力,问道:“愿闻其详。”
  “御钦霄从虞家的试验中得到灵感,将御家的机关术与千家的灵蛊相结合,方才将镇守御家沉寂多年的兵人傀重新唤醒,这么多年一直以大量的灵力供养着这位‘老祖’,直等到有一日兵人傀重见天日、渡劫成仙,一了他千年夙愿。”
  涂衡芷说着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当年帮他改造兵人傀的,正是御家如今最具天赋的炼器师;至于灵蛊的部分……”
  照钧铭抬眼,随她的话语看向半空中提刀迎上兵人傀的身影:“那就问问这位从诏狱中出逃的虞家人罢。”
  虞绛宫并不知两人暗中筹谋,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悍然举刀接住兵人傀挥来的拳头,顿时灵力扫荡开来,吹起一阵飞沙走石,虞绛宫望向兵人傀那两只充满混乱的眼瞳,口中哑声笑道:“呵呵呵……御钦霄,当初你对我说的话,最终还是在你自己身上应验了!”
  他说着旋刀卷起灵力聚在周身,绕着兵人傀飞在半空,转眼间与对方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兵人傀体型硕大,又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即使强如虞绛宫能抵挡其威压,给它造成的伤害却不痛不痒。反观虞绛宫自己,对战间新添了不少伤口,然而他仿佛无知无觉,纵使已经浑身浴血,也发狠一般不断攻向与御钦霄融合的兵人傀。
  终于在百招后,虞绛宫被一掌拍落空中,狠狠砸进了地面,顿时周围塌陷出一个大坑来,一直延伸到姜时维脚边,祭眠终卷起魂幡将灵力余波扫开,姜时维趴在坑边朝下探出头去,试探着问道:“虞……绛宫,你还好么?”
  照钧铭站在坑的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向坑底散开的尘土,朝姜时维笑道:“姜公子放心,这厮命大得很,轻易死不了,否则在下怎会让他活到现在?”涂衡芷站在他旁边,闻言轻轻蹙了蹙眉。
  御庚辰在这边愣愣望着她,嘴唇轻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涂衡芷似有所觉,索性背过身去了。
  这时灰尘散去,一阵刀光猛地亮起,直直朝着照钧铭站立之处劈去,照钧铭轻巧闪开,看向从坑底飞出的身影道:“紫魍魉,不如你我现下先将从前恩怨放到一边,一同对付御钦霄——不然只怕在下没命和你再一决高下了。”
  虞绛宫显然对他所说置若罔闻,眼看对方的刀尖就要逼至近前,照钧铭于是迅速道:“好罢,那在下现在就跟你认输。”
  “……”虞绛宫收刀落在地面,转身看向半空中的巨大傀儡,沉吟一瞬开口道:“要破坏它真正的‘心脏’。”
  高空中的天雷依旧轰轰作响,暗沉的天色下,兵人傀硕大的身形笼罩在在众人头顶,聚起一片浓厚阴影。
  “真正的‘心脏’?”涂衡芷皱眉沉思,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御丹墀和苇南淮呢?”
  说话间,就听城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苇南淮收回手来,吩咐苇家人带领城中御家人向城外逃去:“拿着这个锦囊,里面的符咒中包含婆婆凝结的灵力,你等各执三张结成防护结界,护送众人离开!”
  苇家人纷纷领命而去,苇南淮转过身来,朝等候在一旁的御丹墀笑道:“多亏了你用机关解开了城门禁制,丹墀,你真是帮了大家大忙!”
  御丹墀的脸一直紧绷着,此时上前一步抓住苇南淮,开口道:“我们也走罢。”
  说着就要拉着对方朝城外走去,苇南淮却顿住步伐,转头朝身后看去道:“可是时维他们还在城中,我们得回去帮他们对付御家主……”
  御丹墀打断他:“你不是说要救御家么?现在御家人已经被你成功救出沽台城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苇南淮道:“可是我不能看着他们不管,我们……”
  “够了!”御丹墀大喝一声,冷下眼神瞪着他,拉着对方的手却攥得更紧了,他怒道,“谁准你多管闲事了?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苇南淮么?你不过是我造的一个傀儡,难道还想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苇南淮睁大双眼愣愣看着他,清澈的银眸里充斥着委屈和不解,刺得御丹墀心中一痛。
  过了半晌,只见苇南淮垂下头颅,闷声答道:“我知道了。”
  御丹墀松了口气,抬手将他衣领扶正,紧接着拉住对方一同朝城外跑去。
  在他们身后,只见天光大白,紧接着兵人傀横冲直撞地迎上了降下的劫雷。
  ***
  “咔咔咔——”雷光劈开冷焰与热浪,没入激烈交锋的刀光剑影中。
  玉苍鸾抬剑接下竹栖砚的攻击,将对方面无表情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见过竹栖砚许多神态——大多时候是笑着的,漫不经心的、冷淡的、嘲弄的笑,让人无从知晓这笑容下面隐藏了多少算计、掩盖了多少血腥、又搅起了多少风云,偶尔会有冷面之时,却也将那些怒气嘲讽藏在眼底深处,谁也不知下一刻是否会随着笑意浮出水面,转瞬间取人性命,兴许正是因为如此,前世那喜怒无常的昏君名号才深入人心。
  至于其他更为热烈的、隐秘的神情,则只被玉苍鸾一人细细采撷过,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眼前这张真真正正没有表情的脸,仿佛被剥去了所有华丽的粉饰,露出了内里孤高冷漠的空心。
  就这样两眼空空地对着自己,好似连玉苍鸾曾经在对方最深处刻下的痕迹也被随意抹去了,真是……令人不爽。
  玉苍鸾手上使力,挥剑将竹栖砚逼退,随即剑气横扫,隔开两人周围燃烧的炉火,将奔涌的潮水压在脚下,紧接着寒霜从他身上漫开,瞬间将水面冻结成冰。
  竹栖砚在半空中翻身避开剑气,而后脚尖轻点落在冰面上,一双碧瞳从刀锋后缓缓露出,只见他扬手一甩,刀尖向下点在如镜面般的寒冰上,反射的雪亮光芒在刀锋上形成两道游走的弧线,最终交汇于冰面。
  散开的乌发拂过侧脸,愈发衬得他气势凛然。
  玉苍鸾站在对面,目光紧锁着竹栖砚周身,但见他并指从染血的剑锋上慢慢划过,立时便有炽亮的白焰从四周汇聚而来卷上剑身,玉苍鸾低喝一声,一瞬间白光刺眼,紧接着冰面上倒映出了剑尖在半空中划过的寒芒!
  “轰轰轰!”“铛铛铛铛!”火光大盛,炽烈的火海冲上高空,吞噬从天而降的紫色雷光,将四周渲染成一片瑰丽奇景,而后火焰聚成一条条长龙,在冰面上蜿蜒疾行,向着中央交手的两人包围而去。
  火舌顺着剑身卷上刀芒,冰剑挑亮炽焰,映得玉苍鸾面庞愈冷愈艳,随着火光烧进竹栖砚碧色的眼瞳,冰面下,两条倒影暧昧交缠,难舍难分,渐渐的刀剑交击声中掺进了模糊的喘|息,冷锐锋利的寒芒中融进了刺眼的鲜红。
  冷兵相接,衣与发缠缚,呼吸交融,冰与火共舞,不知何时在两人脚下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黑白两鱼首尾相衔,飞速旋转起来,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直到天崩地裂,一切湮灭。
  “轰隆隆——”又一阵雷光大绽,冰剑与青刃交击,刹那间冰面碎裂,自下涌出的碧浪迎上扑面而来的火海,又被激荡的剑气刀风卷起,嘶吼着盘旋着一同升向了高空!
  竹栖砚翻身倒飞出去,又在半空中重新稳住身形,但见他并起两指竖在面前,顿时眼中碧色光芒流转,紧接着身后展开一道巨大的八卦阵法,随他召唤化出无数风刃,“唰唰唰”向下方射|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