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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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之人中,最震惊的还是被五花大绑的映归川,他挣扎着从地上抬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头来,瞪大眼睛看向正在朝霓临沨行礼的映阑珊:“你……?”
  映阑珊没有理他,倒是霓临沨先开了口:“起来罢,辛苦你了,阑珊。”
  “谢阁主。”映阑珊利落起身,随即挥鞭护在霓临沨身边,高声道,“映家在此,便无人敢伤阁主分毫,听澜阁诸位,切不可做那任人宰割之辈!”
  “哼,”这时郑居安撑着剑爬起身来,不屑地冷哼道,“就算映家倒戈又有何用?众人速速动手!”
  他说完提剑便上,与映阑珊缠斗起来。四下里,朝家修士也纷纷拿起武器与听澜阁之人加入战斗。
  映阑珊挥鞭攻势凶猛:“老贼休想对阁主不利!”
  “哼哼,你困住我也没用,听澜阁已经没救了,”郑居安冷笑着与她不慌不忙地拆招,“阳如镜虽镇住梣陵总部的叛乱,但五洲分部早已被朝家安插之人策反,她根本无力阻止。”
  “更何况——”二人说话间,一边的莫何妨放下抚须的手,抬掌朝霓临沨攻去,郑居安笑得愈发畅快,“阳如镜已死,尔等不过苟延残喘之辈,还有谁能挡得了修为最高的莫先生!”
  眼见莫何妨掌风已经逼近,坐在轮椅上的霓临沨却不见丝毫惧色,但见他捧着阳如镜的头颅,抬眼轻笑:“哦?我看未必。”
  ***
  隔着一道结界,雪明禅沉默地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一人一虎,以及……一个被锁链拴着脖子跪在地上的——呃,老者?
  竹栖砚一边随意地扯了扯手中锁链,一边开了口:“好久不见啊右执法大人,您似乎比上次要狼狈了不少呢。”
  ……拜你所赐,雪明禅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谨慎地留意着竹栖砚的动作和周遭的动静——不怪他多事,实在是亲眼见识过此人的诡计多端之后,他不得不多加小心——这时一旁的下属凑到他耳边,磕磕绊绊地小声道:
  “大、大人……您看那人身边跪着的,怎么有点像……”
  剩下的话若是说出来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但几人心知肚明,之前在这里的除了面前笑意盈盈的竹栖砚、天边正在渡劫的玉苍鸾、远处打得不可开交的落雾二人,以及早已离开的阳莫两人,也只有……
  雪明禅抬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让对方识相地止住了话头,再向对面看过去时,太微府众人眼中都多了几分惧意。
  “嗨呀,几位好像不太欢迎在下呢,”竹栖砚甩开扇子轻摇几下,笑道,“在下还以为太微府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呢。”
  “……”雪明禅幽幽地盯着他,“我等确实为先生而来,既然先生如此有自知之明,不如束手就擒,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没有损失。”
  竹栖砚笑意不变:“若我说不呢?”
  雪明禅正色道:“那我等只能打破结界,强行将你捉拿归案了。”
  虽然强行打破结界可能会让正在渡劫之人直接灰飞烟灭,但这是雁孤宁交代他的任务,若是无功而返,这个月的工钱大概又要泡汤了。
  雪明禅这样想着,以眼神示意属下即刻动手,不料竹栖砚却将折扇一合,蓦地收起面上笑容,冷道:“那便太可惜了,右执法大人。”
  只听“唰唰唰”几声,结界之外忽然落下数道身影,瞬间将太微府众人包围了起来。
  待看清那几人样貌时,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竹栖砚脚边之人挣扎着抬起头来,难以置信道:“你……你竟然夺取了阳家的‘十傀’?!”
  太微府众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们一时不知该惊讶竹栖砚让阳家老祖当自己的狗这件事令人震撼,还是眼前突然出现的“十傀”更令人吃惊,而且最蹊跷的一点是——
  “这、这‘十傀’分明只有九个人啊?!”
  ***
  莫何妨的掌风在接近霓临沨面颊之时被直接化消。
  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转身,迎上了身后人的蓄力一击。
  “嗡——”“虹霓垂冕”剑尖抵在莫何妨掌心,剑身兀自颤动不已,而在剑柄尽头,一只布满剑茧的手轻轻握住了长剑。
  阳如镜头发一丝不乱,银铠熠熠生辉,身旁灵力流转,脸上表情泰然从容:
  “莫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见到来人,一向沉着的莫何妨此时也忍不住惊诧道:“你竟没有死——我分明已将你元神捏碎……”
  他说着越过阳如镜看向对方身后的地面,在那里,原本倒下的身躯已经失去障眼之法,化作一具身着道袍的成年男子的身体。
  而众目睽睽之下,霓临沨手中的头颅则变成了一个由白纸挡住正脸的男子头颅。
  白纸之上,赫然写着一个“辛”字。
  阳家修士中有认识的已小声惊呼起来:“这……这是仙家宝物,‘十傀’之一!难怪能够以假乱真!”
  “还有那改换形体的术法,瞧着怎么那么像之前假阁主‘以假乱真’的手法呢?”
  “……”
  电光火石之间,莫何妨已经明白了一切:“你夫妻二人合伙算计我,引我暴露身份。”
  “早在千年之前,父亲便有所察觉,”霓临沨将手中头颅放在一边,沉声道,“只是对方隐藏太深,我们始终没能抓到踪迹。”
  “千年前舒府以身为饵意图引你出现,但你足够谨慎,没有露出马脚,”阳如镜持剑冷冷盯着他,“后来舒府意外身殒,听澜阁也元气大伤多有折损,故而彻查卧底之事一直未能展开。”
  “今次我被陷害至身陷阳家,阿镜不得不提前出关前来救助,”霓临沨接着道,“听澜阁与阳家的恩怨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想必一直安插的卧底该出手完成最终的任务了。”
  “确实如此,”莫何妨轻叹一口气,继而半阖起眼道,“能让二位倾阳家与听澜阁之力来设局引我,是某的荣幸——只是即使我刺杀你二人的任务失败了,听澜阁也将不复存在……”
  阳如镜挑眉打断他:“哦?你说的,莫非是听澜阁分部叛乱之事?”
  莫何妨猛地睁开眼来:“难道你们……”
  便在这时,远处的山崖之上忽然飞来一队人影,打头的两人看着身形颇为熟悉。
  为首那人高声道:“我奉阁主之命平息各部叛乱,今已功成,叛徒尽数伏诛,故特率各部主事前来复命!属下救驾来迟,请阁主恕罪!”
  其后众人齐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请阁主恕罪!”
  梦红拂挡住眼前攻击,见到来人惊喜道:“却吟啸!”
  却吟啸手边正搀扶着一人,闻言张口回道:“红拂!你没事儿罢?”
  “我好着呢!”梦红拂突然就心情开朗了不少,出手之间更加从容不迫,“祸乱听澜之徒,纳命来罢!”
  却吟啸还想和对方贫几句嘴,此时被他扶着的人咳嗽一声,直接扯起嗓子骂道:“郑居安你个卑鄙小人,竟敢暗算余某!看我今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
  却吟啸无奈地拉住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的人,好声劝道:“余长老,姜先生说了,您刚刚恢复身体,切不可过度使用灵力,万一灵脉破裂,以后可如何继续为阁主效力啊。”
  余吴钩一开始还不服气,等却吟啸说完之后也蔫了,他讪讪道:“都……都怪余某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听信小人谗言,否则也不会使听澜阁与少主他们陷于危险境地。”
  余吴钩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霓临沨磕了个响头:“余某罪该万死,因自己冲动愚钝,中了歹人奸计,险些丢了性命不说,还害得少主与镜主身陷险境,更无颜再见舒阁主,请少主赐余某死罪!”
  “余长老快请起,”霓临沨转向他道,“您何罪之有啊!是有心之人利用了您的救护心切,您为我冲锋陷阵,还遭歹人陷害受伤。临沨何德何能,能得长老如此看重,我高兴愧疚尚来不及,怎会因此而责罚您!还请您快快起身罢!”
  他说着使灵力隔空扶起了余吴钩,余吴钩几乎热泪盈眶:“少主……不,阁主深明大义,胸怀宽广,余某……老臣无以为报,愿为阁主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在他身后,赶来的听澜阁分部高手和映家人连同原本的听澜阁之人一起,制服了反叛的朝家修者,却吟啸率先跪在地上,朝霓临沨拜道:“禀阁主,听澜阁中叛徒卧底已尽数查明,阁主妙算如神、计谋无双,为听澜大计,不惜以身犯险钓出异心者,属下誓死效忠听澜阁!”
  众人一同跪地拜道:“属下誓死效忠听澜阁!”
  阳如镜出剑挡住莫何妨退路,挑眉轻笑道:“如何?你可输得心服口服?”
  莫何妨轻叹:“不愧是阁主,不愧是那个惊才绝艳的霓临沨。”
  事到如今他还看不清的话就愧对这几千年的卧底生涯了。
  原来一切都在霓临沨的算计之中。
  虽然一开始是朝别赋为他设局,但他却反过来利用了被动的局面,暂且让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隐于暗处。
  一方面他配合竹栖砚呆在阳家地界,看似将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实则却与竹栖砚相互利用,暗中联手,让竹栖砚应付朝家与阳家,他则按兵不动,一边悄悄与真正的暗棋映阑珊联系,一边假意逃脱后再被抓,让听澜阁中的卧底以为阁主受制于阳家,故而在被误导的朝家授意之下发动叛乱,令阴谋暴露在他的目光之内。
  另一方面,却吟啸带着霓临沨的嘱咐奔走于各处分部,在朝家人煽动叛乱之后,反过来联合听澜阁之人平息叛乱,镇压叛徒,斩草除根,同时放出假消息迷惑朝别赋。
  而阳如镜提前出关,看似是被形势所迫,出手安抚人心浮动的听澜阁,然后赶来阳家救霓临沨,实则是顺势而为,来到阳家一手解决掉了阳家与听澜阁之间千年的冲突,收服阳家修士、除掉最大的隐患阳澄麟。
  顺便还让莫何妨这个隐藏最深的老狐狸彻底放下戒心,在自以为计划得逞的关头暴露了身份。
  这样才算真正将听澜阁中安插的棋子一网打尽,同时收复阳家,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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