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夏生闻言轻笑,眼尾扫过在案上写字的人:“哪是什么亲戚?是我家哥儿的未婚夫君!”
  陆书言心头一震,虽然清楚自己与叶春的差距,可看着坐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心头不禁涌出一丝酸意。
  他走到老杜身边,跟众人打了招呼,在叶春的介绍下也跟崔景明互相行了礼。裁纸时,他数次偷瞄书生运笔——起笔藏锋如君子谦谦,收笔回锋似流水无痕,分明是下过十年苦功的底子。
  一直忙到庙会灯笼亮起,众人才收摊。叶春让夏生先回府报信,说他们晚上不回去吃饭,然后邀老杜和陆书言去了一家饭铺。
  老杜尽心的整理了一张纸,把考科试的步骤以及注意事项一一列明,甚至连自己数次参考时的考题都回忆出来列成清单。陆书言虽未多言,但见老杜与崔景明讨论答题思路时,也忍不住插话参与。
  叶春对科考之事兴致索然,抬眼环顾饭铺。
  饭馆和酒肆都长差不多的样子,店铺里面摆放一张张木质桌子,大都是八仙桌形状,有些文雅些的店铺墙壁上会挂着一些水墨画,或是山水风景,或是花鸟鱼虫,再雅致一些的,会在铺子里摆放一些盆栽、花卉,兰花梅花居多。
  靠近门口的位置,设有一个柜台,柜台上摆放着账本、算盘等物。柜台后面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种酒坛,上面贴着不同的标签,标注着酒的名称和年份。饭铺的一角,还设有一个炭炉,上面放着温酒的器具,为顾客提供烫热的酒。
  菜单就以小木牌的形式挂在柜台之上,凉菜热菜都有,主食以面食为主,丝鸡面、三鲜面、鱼桐皮面……种类很多,荤素皆有。
  文人大都好酒,像崔景明这般需人相劝才肯举杯的实属少见。他席间只陪老杜、陆书言浅酌几盏,更多时候忙着给叶春倒水夹菜。陆书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往杯中添酒。
  叶春适时唤小二添酒,老杜与陆书言渐渐打开话匣子,从八股破题要诀聊到主考官的文风偏好,崔景明偶尔插上几句,总能精准点中要害,惹得老杜连称后生可畏。
  镇学里熬白了头仍未中举的儒生不在少数,只是同窗间既是文墨之交,亦是科场对手,纵有一肚子应试心得,也只肯拣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搪塞。
  崔景明前年参加院试,那时因为年纪小,对时政利弊的见解尚显青涩,出了考场与同考的学子一交流,便敏锐察觉自己答卷的疏漏,于是潜心学习,打算隔年再考。
  拜别了老杜和陆书言,崔景明和叶春往叶宅走。
  “方才听两位先生讲起学问头头是道,怎么就总差那临门一脚?”叶春想起老杜和陆书言对题目抒发见解,说的神采飞扬,心中疑惑。
  崔景明伸手为叶春拢了拢棉裘,温声道:“杜先生擅实务策论,字字皆是民生阅历,陆先生博闻强记,经义文章信手拈来。只是科考一事,除了真才实学,还需几分时运。”
  叶春想起那不足三成的录取率,不由得轻叹。他犹豫着要不要问崔景明的专长,又怕给他徒增压力,话到嘴边转了几转。
  崔景明敏锐地察觉出叶春的欲言又止,拉着他停下了脚步:“想问什么,问就是了。”
  叶春咬了咬嘴唇,怕自己说错话,斟酌道:“我自然盼着你能得偿所愿,可我不想给你压力。”
  崔景明俯身与他平视,月光在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流转:“我的压力来自十年寒窗,来自母亲的期盼,却从不因你而生。即便落第,我心里装着你给的底气,足够我再闯十年科场。”
  “我也会在深夜辗转反侧,也会对着试题手心冒汗,就像此刻,既怕唐突了你,又忍不住想亲近。”崔景明忽然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棉袍都能感受到急促的心跳,“但这不是坏事,我自当竭尽全力,无愧于心。至于结果,尽人事,听天命便是。”
  “我信你。”叶春终于舒一口气,反握住那只手,“不管前路如何,我们一起走。”
  两人携手并肩而行,在这寒夜里,他们从彼此眼中读懂了最珍贵的承诺——不是金榜题名的誓言,而是携手同行的决心。
  大年初六早饭后,朱翠梅与崔景明原打算步行返程,却在老太太和叶春的强烈要求下,最终由福生驾着马车送他们离开。
  庙会要持续到正月十六,叶春仍每日前往画摊。
  陆书言基本下午都会来帮忙,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醉仙居的东家已经备好了画卷,让他来说,就等着上元节拿出来,一鸣惊人。
  叶春本来是想年前就把崔安的故事创作出来,可谁知竟忙的脚不沾地,仅勾勒出故事雏形,草图尚未画完。
  听陆书言这么一说,他心中不免焦急,便趁着画摊清闲时,见缝插针地伏案绘制草图。


第134章 丹青演画
  画摊距县衙不过百步之遥,沈月清前来取画时,正见叶春伏在案头,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他凑近两步,瞥见画中人扬鞭驾车,车辕直指县衙的场景,不由得轻声问道:“这般横竖分格,错落排布的画,我倒是头回见,不知是何种画法?”
  叶春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忙起身行礼:“夫郎见笑,不过是随手勾勒的草图罢了。”
  “可否容我一观?” 沈月清眉眼含笑。
  叶春将已画好的几页递过去,只见纸上分割出不规则的方格,有人物策马疾驰的动态简笔,也有怒目圆睁的特写头像,寥寥几笔,竟将情绪渲染得淋漓尽致。
  这次叶春是照着漫画的形式画的,他从没画过,也是靠着记忆在慢慢摸索。
  “这故事我从未在书肆见过,可是哪部话本里的?” 沈月清归还草图时,眼中满是好奇。
  叶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瞒夫郎,这是我自己经历过的故事,才刚有个雏形。”
  “当真?” 沈月清目光一亮,“若你信得过,我倒想拜读一番!我家世代经营书肆,自幼读过上千卷话本,或许能给些拙见。”
  叶春犹豫片刻,只觉这知县夫郎太过热忱。他本打算找陆书言指点文笔,此刻听沈月清开口,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小人笔拙墨浅,怕入不了夫郎的眼。”
  “快别如此见外!” 沈月清笑着摆手,“我不过是瞧着新鲜,想与你交个朋友。再者说,我又不是审案的官老爷,何须自称小人?”
  叶春心底虽疑惑知县夫郎为什么要和自己交朋友,却念及周明远审案时的清正,便不再推拒:“既然如此,明日我将话本带来,请夫郎指点一二。”
  沈月清欣然应下,携画离去。
  望着那抹月白色背影消失在街角,叶春想起这几回在庙会遇见知县夫夫,身边竟从未跟过随从,寻常官眷出门,哪有不带婢女小厮的?
  可这念头很快被新主顾的招呼声打断,他忙收拾思绪,执起画笔迎向画摊前的客人。
  酱菜铺正月初七便开了张,叶春与夏生每日早早去酱园腌变蛋,然后又匆匆赶往画摊。
  那日沈月清来得格外早,见叶春正给孩童画小像,便隔着案几温声说拿本子回衙拜读,就带着雏本回了县衙。
  一直到午饭时间,画摊前的客人刚走,县衙的小侍便寻了来。叶春留夏生在摊子上招呼,跟着小厮从角门进了衙署。
  内宅正厅飘来饭菜香。
  沈月清见他进门,忙起身招呼:“快坐下,都是些家常小菜,不必拘谨。”
  叶春这才注意到桌上摆着醋溜白菜、黄鱼羹和鲜肉包子。
  “你今年多大了?” 沈月清替他盛了碗汤,忽然发问。
  “刚满十六。” 叶春下意识挺直脊背,却见对方瞪圆了眼睛。
  “十六?!” 沈月清手中的汤匙险些滑落,“我竟长你七岁!瞧你画故事、办摊子的利落劲儿,我还当你至少二十了。”
  叶春也很诧异:“啊?我原以为夫郎只大我两三岁……”
  两人相视而笑,席间的拘谨便去了大半。
  沈月清虽贵为知县内眷,问起话来却如邻家兄长般家常,叶春何时学的画,酱菜铺的变蛋要腌几日,画摊最忙时一天能接多少活儿。叶春渐渐放松下来,直到话题落回话本上。
  “春哥儿,你这本子……想听真话么?”沈月清指尖叩了叩桌面,眉峰微蹙,活像个握着脉枕的老郎中。
  叶春攥紧袖口深吸口气:“想听!夫郎请说,我受得住。”
  “第一!”沈月清啪地拍下纸卷,“你这字也太丑了!”
  “啊?”叶春瞪大眼,万万没想到头一遭被批的竟是字迹。他望着自己笔下歪歪扭扭的 “衙” 字,喉间动了动,终究泄了气:“夫郎教训得是…… 我自小没正经练过字,确实拿不出手。”
  “第二!”沈月清忽然压低声线,探身望了望窗外,“我翻看过你报案的卷宗……” 他指尖划过纸上“夜探县衙”的情节,“故事骨架倒也清楚,只是有个致命伤 ——无趣!”
  这两个字如同大石头般砸在叶春头顶。他望着沈月清严肃的神色,想起这人刚才给自己温柔的盛汤,此刻却像换了个人般犀利。
  叶春耳尖发烫,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是…… 是我文笔粗陋……”
  “字丑可练,文笔可磨,最要命的是 ——” 沈月清直直望进他眼底,“你写这故事,究竟图个什么?是想博个奇书名号,还是单纯想把心里的话倒腾出来?”
  叶春被这目光灼得发烫,心底窜起一束火苗:“我想让看的人知道,这世上有些不公,总得有人拎出来说道说道。”
  沈月清闻言忽然笑了,拿着书卷的手都在轻颤:“字丑没关系,我替你找书肆的抄书匠,文笔平也无妨,咱们一句句磨 —— 但你得把这‘说道说道’的劲儿拿出来,别学那些酸儒掉书袋,要让百姓看了拍桌子叫痛快!”
  两人在席间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沈月清当场敲定与叶春合伙做这门生意。
  他负责找千帆斋的写手润色话本,将故事改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叶春则专攻连环画创作。未来还打算培养一批说书人,把图画与故事结合,说给大字不识的老百姓听。沈月清给这种全新的形式起了个名字 ——丹青演画。
  直到后来,叶春才明白沈月清此举另有深意。
  这不仅是桩生意,更是在助力周明远的政绩。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普及律法,能让百姓更易接受,潜移默化间降低犯罪率,这对周明远这样的下派京官而言,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加分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