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赵氏只好作罢。
  他们派人去叶家摊位前打探,才知道叶春搞了个抽奖活动:凡消费满五十文,即可参与一次抽奖。奖品颇为丰富,有老童生现场书写的对联、帕子、梳子、餐具,春节祭祀用的香烛、纸钱,以及店里的酱菜、变蛋。最大的奖项是一个月酱菜免费供应,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相当于省下一大笔银子。
  五十文抽一次,一百文抽两次,依此类推。
  而且这活动只有庙会上有,铺子里没有,不过,在铺子里购物达标的顾客,老掌柜会手写一张单子,凭单可到庙会参与抽奖。
  写对联的老童生是陆书言向叶春推荐的。这位老者平日帮人代写书信,赚些银钱,过年便会到庙会上写对联售卖,年年如此。


第130章 过年了
  到了大年二十九,东市的铺子已经歇业,所有人都集中在庙会摊位上忙活。明日就是除夕,该置办年货的人家早已备齐,摊子再摆最后一日便准备收工。
  毕竟各家各户年货早备齐了,谁会在年根底儿买酱菜?
  但庙会摊位的租金可是交到了正月十五,叶春不愿白白浪费,便给老杜出了个新主意——卖人物画像。
  老童生姓杜,家住杜家沟,儿子在铁矿做工时砸断腿,矿上赖他违规操作不给赔偿。杜家沟地脉含重金属,种粮收成寡薄,一家老小全靠老杜代写书信过活。听了叶春的主意,他虽有些发怵,却也咬咬牙应下。
  叶春说,不画别的,就画人物肖像。他前世在景区摆过摊,画Q版肖像很有一套,所以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老杜的字好,画的门神更是栩栩如生。
  老杜起初还犹豫,叶春便亲自当模特,让他来画。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纸上便跃然出现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围观的人都啧啧称奇,老杜却轻捻长须摇头。他醉心工笔写实,笔下每根睫毛都需细摹,所以速度难提。
  二人正探讨如何在 “形” 与 “速” 间取舍,忽有位身着月白圆领袍的夫郎立在摊前,目光绕过满地对联门神,直直凝在画纸之上。
  今日毛掌柜和另一个伙计都来到了庙会酱菜摊帮忙,夏生就在对联摊子前招呼,刚给一人捆好对联递了过去,忙上前招呼,那夫郎却先开了口:“哥儿,这画的是……?”
  “是人物小像!” 叶春见状,几步跨上前,“夫郎若不嫌弃,我来为您画一幅,权当练手。”
  叶春看出来了,老杜的画风属于工笔画,执着于细节,所以不会太快,他就想给老杜打个样,让老杜结合一下,速度提上来了,才能赚钱。
  那夫郎觉得有意思,就真绕过摊子进到了里面,坐在凳子上任由叶春来画。
  叶春方裁好纸,却见一男子抱着奶娃娃匆匆赶来,望见夫郎后肩头微松:“清儿,人潮这般汹涌,你一声不响便走了,可叫我好找。”
  沈月清看着周明远眉梢微挑,指尖在腕间轻点:“不过是在家门口,能丢到何处去?”
  “夫郎坐稳,一炷香便好。”
  叶春把纸裁成约A3纸大小,找了一块木板垫着,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笔尖蘸墨,先以利落线条勾出夫郎颔线,再扫出青衫领口褶皱。
  老杜在旁细看,见他寥寥数笔便定了脸型,着重勾勒眉眼 —— 将那双含秋水的眸子画得尤为灵动,鼻尖点得圆润可爱,连鬓角那颗朱砂痣都落得精准,几缕碎发随意绕在耳后,竟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画法。
  不消半炷香,一幅半身像已跃然纸上。沈月清接过画细细端详,又举到夫君眼前。周明远眯眼打量:论形似,不及工笔画细致;可偏偏那眼尾微挑的神韵、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就是自家清儿。
  “倒是没见过这种画技。”周明远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家夫郎,“不过画的很好。”
  老杜望着那幅 “不像之像”,眼底泛起微光,若将这 “抓神” 之法融入工笔,再舍去些细枝末节,或许真能快上三分?
  叶春这才定睛细看那抱着婴孩的男子,这不是本县知县周大人么?
  “大人谬赞。”他垂手作揖,面上却未露半分惊惶。
  周明远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却又透着不欲声张的意味。
  沈月清见他坚持,便也不再推辞,只笑道:“那待你正式开张时,我定要来画一幅。”说着,目光在摊位上流连片刻,这才挽着夫君的手臂离去。
  待二人走远,老杜才颤声道:“那、那是县太爷?”
  叶春点点头,目光仍追随着那对璧人的背影。只见周明远俯身在沈月清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月清突然睁大了眼睛,回头望来,眸中闪着好奇的光彩。
  “这就是那日直接把犯人绑到县衙的小哥儿。”周明远冷不丁开口。他对叶春的印象很深,那日他在叶家买混沌子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胆识过人的少年。
  沈月清闻言,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两眼。
  人群中的叶春正忙着招呼客人,沈月清唇角扬起一抹兴味:“原是他?倒真是个妙人。改日得空,倒要好好与他攀谈攀谈。”
  晌午时分,摊前的人流渐渐稀疏。老杜又提笔画了几幅,可几十年的工笔习惯哪能说改就改?笔下的线条依旧一丝不苟,速度却始终快不起来。
  叶春思忖片刻,轻声道:“杜先生不必勉强。这样,我的画就卖五十文,您继续画工笔,定价二百文,若要上色……”他顿了顿,“至少五百文起。”
  腊月二十九的午后,酱菜摊前的顾客少了大半。叶春让夏生去买了刀宣纸,对半裁开。他和老杜两人各自画了几幅样品挂在摊前,用于展示。
  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叶春不由得懊恼——光顾着帮老杜谋营生,倒给自己揽了件差事。等哥和姨妈来了,哪还有时间陪他们?
  果然,大年初一的下午,崔景明悄然出现在画摊前时,叶春正全神贯注地为一位姑娘画小像,夏生眼尖先瞧见了,刚要出声,却被崔景明含笑制止。
  他就这么静静立在寒风里,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心上人专注的侧颜,腊月的风似乎都暖了几分。
  叶春放下笔,把画交给姑娘。那姑娘,一边走,一边欢喜的仔细看着手中的画,冷不防撞到了一个人。
  “对、对不住……”姑娘猛然抬头,只见一位身着青色棉袍的书生立在眼前。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如画,在冬日暖阳下更显丰神俊朗。姑娘顿时羞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欠身赔礼。
  崔景明温文尔雅地拱手还礼,目光却早已越过人群,落在画摊后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上。姑娘怔怔地看着他大步走向作画的小哥,那般熟稔地执起对方的手,这才恍然明白,慌忙以画掩面,匆匆离去。
  “手这般凉。”崔景明将叶春冻得通红的手指拢在掌心,拉到唇边轻轻呵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叶春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窜到心尖。
  他仰起脸,眼中盛满了惊喜:“什么时候到的?姨妈呢?”动了动冻红的鼻尖,像只嗅到鱼腥的小猫,“是不是带了好吃的?”


第131章 年夜饭
  崔景明将叶春的手拢在掌心,低头轻笑:“鼻子倒灵,可闻出什么来了?”
  叶春嗅了嗅崔景明的手,真就认真思考起来:“炸丸子,炸豆腐……还有一股甜味……是什么?”
  崔景明笑意更深了几分,这世上任何事物都没有他的春哥儿甜。
  “回家你就知道了。”崔景明环顾四周渐渐聚拢的人群,压低声音道,“何时能收摊?”
  “天一黑就收。”
  又是许久未见,叶春不舍得把目光从崔景明身上移开,夏生见状轻咳两声,小声道:“哥儿,老太太叮嘱,今天让咱们早些回去。”
  叶春这才回神,把手从崔景明手里抽了出来,转头见老杜仍在作画,便对他说道:“杜先生,今日再画这一幅,咱们就收吧。”
  见老杜抬眼打量崔景明,叶春眉眼弯弯地介绍:“这是我未婚夫君。”
  崔景明拱手一礼,老杜捋须笑道:“好个翩翩少年郎!与哥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看了看即将完成的画作,“要不哥儿和郎君带着夏生先回家吧,我这儿马上就收尾了。”
  “不急,杜先生慢慢画。”叶春直起身子,“我们在庙会上转转,回来咱们一起收拾东西。”
  夏生留下给老杜帮忙。
  叶春和崔景明并肩走入熙攘的人群中,许是久别重逢,许是不在家中,两人都放肆了一些,崔景明宽大的袖袍下掩住的,是两人相牵的手。
  自腊月二十三庙会开市以来,叶春整日忙于摊前生意,竟未曾好好逛过这庙会。如今牵着崔景明的手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只觉满街飘香,腹中馋虫早就闹腾起来。
  两人沿着集市慢慢走,叶春见着蜜煎金桔便走不动道,崔景明就着油纸喂他尝了颗,看他被甜得眯眼,就买了些,又买了包桂花藕。路过卤肉摊时,叶春非要买两只卤鸡,一只拎在手里晃悠,另一只说要留给老杜。
  崔景明本要给叶春买糖葫芦,忽想起夏生和白露,便一口气买了三串。冰糖裹着的山楂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叶春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迸开,满足地眯起了眼。
  回到摊位时,夏生和老杜已收拾得七七八八。叶春匆忙将咬了一半的蜜酥塞到崔景明手中,上前帮忙捆扎画具。待一切妥当,他执意将那只油纸包着的卤鸡塞进老杜的书箱。
  “使不得!”老杜不好意思的说道:“摊位租金都是哥儿出的,老朽已是过意不去……”
  “先生莫推辞。”叶春狡黠一笑,眼角弯成月牙,“开春我哥要赴院试,还望先生得空时指点一二。”
  老杜闻言更是窘迫,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箱带子:“老朽屡试不第……哪里来的什么经验传授给郎君……”
  “先生每次应试的心得,对晚生来说都是金玉良言。”崔景明适时接过话头,朝老杜郑重一揖,“若蒙先生指点,晚生定当受益匪浅,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老杜看着少年们眼里的诚恳,喉间忽然哽了哽。他活了大半辈子,头回有人把他的“落第经历”称作“经验”,只觉眼眶发烫,忙低头去翻书箱,却在触到卤鸡油纸时,忽然想起自家断腿的儿子,若是他能用心读书,便不会白白丢了一条腿。
  告别老杜,三人踩着暮色往回走,叶春将糖葫芦递给夏生,夏生却只是恭敬地接过,并不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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