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老太太交代过他,不能太纵着叶春,要让他自己能照顾自己,可主子毕竟是主子,虽然心里把他当成弟弟,面上也须守好主仆分寸。
  白露到底年纪小,没那么多顾虑,叶春把冰糖葫芦递到她手里,小姑娘谢过哥儿和郎君就喜滋滋的吃了起来。夏生把东西放回自己房间,便洗手去厨房帮忙。
  叶春进入厨房,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见只剩两颗红果,便塞进祖母和姨妈嘴里。朱翠梅被甜得眯眼,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炸排骨,老太太则拍了下他手背,嗔道:“当心牙!”
  家中只有吕妈妈和王厨娘不在。
  吕妈妈身为管事妈妈,当年成婚后便被老太太放了身契,如今因老伴已经过世,还放心不下老太太,以雇佣身份留居叶家,大年三十已被老太太打发回家与儿孙团聚。
  王厨娘本就不住家,上有高堂下有子女,老太太也给她放了长假,让其走亲访友后再来。
  因此,宅中只剩夏生、福生、白露、阿慧几个身契在叶家的仆从。
  朱翠梅一到便扎进厨房忙碌,老太太拦不住,便陪着一同备菜,白露与阿慧在旁打下手。
  多年未下厨的老太太亲自炒了道时蔬,又熬了鱼羹。朱翠梅从桃源村带来自炸的肉丸子、豆腐干、排骨,还有枣泥沾糕——肉丸子与豆腐干用来做汤,排骨蒸成扣碗,再配上阿慧提前备好的扣肉、春盘、炙羊肉,以及叶春买回的卤鸡,辅以饺子与屠苏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开饭时,老太太执意让众人同桌。
  屠苏酒按年少至长辈的次序传递。
  白露年纪小,只抿了一口便被老太太止住;叶春怕酒后失态,也只轻啜少许;福生身为男子,举杯一饮而尽;阿慧酒量不佳,仅尝了尝味道;夏生因顾虑饭后需收拾餐具,加之身处席间颇为局促,不敢多饮;崔景明则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朱翠梅与老太太碰杯后,率先干了酒,老太太笑着随之饮尽。
  喝完屠苏酒,老太太给孩子们一一发了红封,叶春和崔景明带头谢过祖母,其余众人都红着眼眶连声道谢。
  朱翠梅看着饭桌上这些小小年纪被卖做奴仆的孩子,喉头不禁发紧。她虽然不知道白露、阿慧的身世,却晓得夏生因家中子女众多,只因为是哥儿,五岁就被卖作奴仆;福生更可怜,家贫如洗又遭地主盘剥,为给父亲凑药钱,竟自卖自身入了牙行,因为会驾车才被老太太挑中。
  “快瞧瞧祖母给了多少!”叶春见气氛凝滞,忙拆开红封打圆场。红封里面有几粒碎银角,还有一些铜板,一个银角大概能换四十枚铜板,这一堆加起来,少说得有三百多文,“祖母好大方,快看看呀。”
  见叶春晃着银角逗趣,白露与福生依言打开,见与少爷所得相当,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老太太看了看孙子,又挨个瞧过孩子们,忽而轻笑:“今年多亏你们帮衬,往后我们祖孙还得仰仗大家。都把这儿当自个儿家,我这把老骨头虽不中用了,却懂个理儿:人心换人心,黄土变真金。”她端起酒杯,邀众人共饮,“咱们以诚相待,便是最亲的一家人!”


第132章 有贼心没贼胆
  “老太太眼光独到,挑的孩子各个实心实意。” 朱翠梅抹了把眼角,举杯时声音仍带哽咽,“今儿大年初一,我们娘俩也是头回过这么热闹的年,咱一块儿碰个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能饮的仰头而尽,不胜酒力的也轻抿以示心意。叶春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跟着崔景明将酒盅倒了个底朝天,辣得舌尖发麻却咧嘴直笑。
  朱翠梅和崔景明都注意到了叶春的举动,母子俩相视而笑。
  夜风拂过檐下的灯笼,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在这个除旧迎新的夜晚,命运多舛的人们围坐一桌,竟真有了几分团圆的味道。
  快散席时,阿慧去厨房添汤,一掀开帘子惊呼道:“老太太,娘子,下雪了!”
  “好好好!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是好光景!”赵荣贞在朱翠梅搀扶下起身,两位长辈相携出门,身后紧跟着雀跃的孩子们。
  叶春起身时脚下打飘,虽然头有些晕,可这种感觉还挺好。
  有点踉跄的出了门,看见祖母和姨妈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索性将脑袋歪在祖母与姨妈肩头,一手勾住一人脖颈:“你们怎么这么好呢…… 能遇见你们,我上辈子准是救过神仙……”
  话音未落,他左右开弓在两张脸上各亲了一口。
  惹得朱翠梅笑骂:“刚啃完炙羊肉,油嘴糊脸的!”
  口中嫌弃,手上却忙不迭掏帕子替他擦拭嘴角,连自己脸颊沾了油星子都未察觉。
  赵荣贞也没了平日里的威严,一手轻抚孙子发烫的面颊,一手将崔景明拉至近前,望着漫天飞雪笑得眯起眼。
  朱翠梅陪着老太太在赏梅,雪片落在梅枝上簌簌有声。夏生拿出棉裘给老太太披在身上,然后跟着阿慧、白露一起收拾残席,叶春也想去帮忙,却被崔景明拉到了廊下:“你脚下虚浮,去添乱还是帮忙?我去便好。”
  谁知叶春借着酒劲攥住他的手腕,歪靠在正厅抱柱上:“那你也不许去。”
  崔景明脚步向抱柱挪了几分,叶春本来靠在抱柱上的脑袋,歪到了崔景明的肩头,一边被抱柱挡着,一边被崔景明挡着,谁也没注意到他的举动。
  崔景明眼神盯着赏梅的两位长辈,可全身血液仿佛都汇聚在了被叶春靠着的肩头,沉声问道:“累了吗?回房歇息去?”
  “不想回。”叶春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绵软,“就想和你多待会儿。”
  崔景明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少年腕骨低声轻笑:“不如我也学学翻墙会佳人的张生?”
  叶春蹭的抬起脑袋:“你还看过这种书啊?”
  “才子会佳人,谁不喜欢?”崔景明扭过头与叶春对视,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不知未婚夫郎意下如何?”
  叶春眼睛登时睁大,原本就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又加深了几分。说实在的,他心里有些期待,可一想两位长辈近在咫尺,而且崔景明这人……大概率就是嘴上说说,他也不会真做出那么逾矩的事。
  想到此处,叶春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甩开崔景明的手就朝梅树下跑去。
  雪夜渐深,众人各自回房歇息。正厅的罗汉榻已铺成床铺,老太太执意留朱翠梅同住。西厢房的灯亮着,崔景明端坐案前读书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屋内火盆烧得通红,虽不如现代暖气般炽烈,却也暖得人脱去棉裘,露出单衣袖口。
  叶春趴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结霜的窗棂上画圈。若不是喝了那二两屠苏酒,他定是不会那般大胆地靠在崔景明肩头。
  想到那人说什么翻墙会佳人的诨话,叶春不由得咬住下唇——果然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接连几日,崔景明都陪着叶春去画摊。他安静地在一旁研墨裁纸,夏生招呼客人,叶春和老杜负责画画。
  周明远和沈月清夫夫俩带着孩子又来到了画摊,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凳子上,堂堂知县大人竟不顾仪态,一手紧紧揽着夫郎,一手和夫郎一起搂着腿上的孩子。
  叶春的画很快完成,老杜的工笔重彩却需三日润色,沈月清偏爱细笔,执意要等上色后的全家福。
  崔景明认出了周明远就是康平知县,可他就像对待普通顾客那样,恭敬有礼,但却不卑不亢。倒是周明远先开了口,问及科试之事,又温言勉励几句。
  周明远作为一县之长,很注重读书人的培养,和自己夫郎抱着孩子离开时,便问起了沈月清对崔景明的看法。
  沈月清正色道:“做事细致,谈吐不凡,沉心静气,老成持重,只是不知文章做的如何。”
  周明远抱着孩子,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家夫郎:“比当年对我的评价还高?可见是个好苗子。”
  “你当年可是二甲二十八名!这小子……”沈月清挽上周明远的手臂,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年,“等先考过院试再说吧。”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下午人少的可怜,画摊在未时三刻便收了。
  叶春让夏生先回,拽着崔景明去酱园取六艺酱,这几日大鱼大肉吃得腻味,他早惦记着做碗炸酱面。
  两人取了酱回家,厨房里,朱翠梅正揉着面团,叶春守着咕嘟冒泡的炸酱锅。
  娘俩时隔三个月再一起做饭,叶春听着朱翠梅在身边唠叨着村子里的家长里短,仿佛回到了刚见到她的时候。
  心里无数次感叹自己的幸运,在这一刻如涨潮的海水般漫过心岸,每一缕细流都清晰诉说着命运的厚赠。
  夏生和阿慧守在厨房外面,望着屋内忙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一时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直到老太太将他们唤进屋,指派了添柴、摆碗筷的活儿,两人才松了口气。
  叶春炸的肉酱喷香四溢,朱翠梅擀的面条爽滑劲道,赵荣贞平日里晚饭吃的很少,今日竟多吃了几口炸酱面,崔景明和福生更是吃了满满两大碗。
  叶春挑着面条细细咂摸,用六艺酱做出来的炸酱确实口感丰富,不仅有粮食发酵后的独特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恰如其分地中和了酱的咸,酱汁裹着面条滑进喉咙,最后留在唇齿间的竟是说不出的鲜。
  等有空了,得在康平的饭馆面摊转转。


第133章 携手同行
  雪停了,路也好走了许多,来逛庙会的人也开始多起来。
  连着几日飞雪,怕冷有钱的主顾都窝在醉仙居娱乐,陆书言等说书人从早到晚连轴转,嗓子都快冒烟了。今儿天气放晴,勾栏里的客人大批涌去逛庙会,他说完下午场《封神榜》,忙不迭揣上折扇往画摊赶。
  陆书言和老杜一起考过科试,老杜作为备考经验丰富的老童生,曾经帮过他,这份情分总得寻机会还。
  远远的便看到画摊前围着一群人,他担心老杜、叶春和夏生三人忙不过来,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扒开人群,才看见叶春和老杜中间,坐着一个书生,正在一幅画上题字。
  “陆先生今日得空了?” 夏生正举着号牌给顾客登记,见他赶来忙打招呼。自大年三十来帮过忙后,这已是正月初五,算起来竟有五日没见。
  “前几日嘴皮子都快磨出茧子了!” 陆书言笑着作揖,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书生身上飘,“有什么要搭手的?”
  “劳烦裁些宣纸吧!我家郎君忙着题字,哥儿那边快断纸了。” 夏生熟稔地指派活儿,仿佛没瞧见他眼底的困惑。
  “叶家郎君?” 陆书言一愣,“叶家何时多出位郎君?是…… 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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