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不乏有权贵想提前与他结交示好,可崔景明深居陆将军府,平日里几乎闭门不出,谁也没胆量强行入府将他拉出来应酬。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备考,在贡院为期五天的高强度考试中,始终下笔如有神,顺顺利利地答完了所有考题。
  考完走出贡院时,崔景明脸上不见多少疲惫,反倒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渊下了值,回家换上便服,便带着随从阿满匆匆赶来接他。一见崔景明这般从容模样,他立刻满脸兴奋地迎上去:“如何如何?大哥考得怎么样?”
  崔景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两人并肩往家走,途中有几位同科考生上前邀约崔景明一同吃酒,都被他婉言谢绝。
  陆渊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大哥,不少人省试前就四处走动结交,拜会考官、攀附权贵、忙着应酬赴宴、送礼拉关系。你倒好,不主动去接触,还把上门的人都拒之门外,就不怕旁人说你性格孤傲、不合群吗?”
  崔景明神色淡然,反问一句:“这般四处结交,便能保证一定中榜?”
  陆渊摆了摆手:“那自然不能。你们的试卷都要经过誊录,抹去姓名、籍贯,只留编号,字迹也会统一誊写,谁也分不清哪份是谁的。况且考官们此刻还在贡院里锁着,有我们层层把守,别说人了,就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想通关节也无从下手。”


第404章 榜下捉婿
  “既然如此,倒不如安心等待放榜,何必自寻烦恼,把自己陷于不必要的泥潭之中。”
  崔景明的话说得并不直白,可陆渊瞬间便懂了他的深意。
  与其浪费精力经营无用的人脉,不如坚守本心,静待结果,免得惹祸上身。
  崔景明小心谨慎,不拜权贵、不结党援、不赴宴会,实则是不愿提前站队,不想卷入朝堂派系之争,更怕节外生枝。陆渊想到自家亲人正是因政治博弈沦为牺牲品,对崔景明的考量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考完春闱,崔景明并未松懈,依旧窝在陆渊家中闭门读书,日子过得与备考时别无二致。
  刚出考场的那一日,他便提笔给家中写了信。
  直到福生再次去递铺寄信,才将叶春的回信带了回来。
  崔景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祖母与母亲逗弄崔瑾的温馨场景。
  可他反复翻阅手中的几张纸,却始终没见到第二幅画。他心心念念的叶春,还是没把自己画进去。
  相思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哪怕只是看一眼画中爱人的模样,也能稍解几分牵挂,可这份念想终究落了空。
  等待放榜的日子,最是磨人。考前总觉得时光飞逝,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考完后却度日如年,十二个时辰竟显得如此漫长。
  崔景明甚至好几次生出 “若是落榜也好” 的念头,只求能立刻启程回家,守在叶春与孩子身边。
  可命运终究没让他如愿。
  二月十五,春闱放榜之日。
  贡院门前早早围满了翘首以盼的考生与亲友,黄榜一贴出,人群便沸腾起来。
  三百个中试进士的名字,整整齐齐地列在榜上,第三列第七个位置,字迹端正有力,赫然写着 —— 崔景明。
  福生这些日子跟着阿满,把随从的规矩学了个十成十,可此刻亲眼看见郎君的名字,瞬间便丢了所有章法,激动得语无伦次:“郎君!中了!你中了!我的天啊,郎君你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榜下虽有不少人因寻不到自己的名字黯然神伤,但中榜者的狂喜与亲友的欢呼依旧盖过了失落。更有一群穿着锦缎绸衫、年过半百的老者,早已在一旁等候 “榜下捉婿”,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福生的叫嚷引来了不少目光,众人先是被他的激动感染,随即又被崔景明高大英俊、气度不凡的模样吸引。
  十几个老者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询问他的家世背景、年岁生辰,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福生一边奋力阻拦,一边高声嚷嚷:“各位老爷!我家郎君早已成婚,孩子都有了!不要再纠缠了!”
  可那些老者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围着崔景明不肯放行。崔景明耐着性子反复解释,言明自己与夫郎恩爱和睦、相敬如宾,还望各位放过。
  谁知不提 “夫郎” 还好,一听他的妻子竟是位哥儿,众人反倒更来了劲头,纷纷吹嘘自家女儿如何知书达理、美貌如花,劝他莫要拘泥于 “哥儿”,当以仕途为重,娶一位名门贵女为妻,方能助力前程。
  福生听得不服气,当即替叶春辩解:“你们女儿再好,也比不上我家哥儿!”
  崔景明不愿再与这群人纠缠,趁着福生与人争执的间隙,悄悄抽身,快步挤出人群,衣袖险些被人硬生生扯掉。
  直到走出很远,耳边还能听到身后的喧闹声,他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对家中夫郎的思念与坚定。
  众人见崔景明已然溜走,再跟福生纠缠也无意义,便纷纷散去,福生这才得以脱身,快步追向崔景明。
  崔景明特意为他方才维护叶春的举动赞许点头:“方才你做得好。”
  福生瞬间挺直了腰板,骄傲又认真地说道:“真的郎君!咱们在京城这几个月,我留心看过,真没见到几个能比哥儿好看、比哥儿通透的人!”
  崔景明听着这话,眉梢眼角带着笑,也由衷地点头,语气自豪:“那是自然。”
  回到陆家,崔景明顾不上歇息,立刻提笔写下家书,将中榜的喜讯第一时间告知家中。
  信中特意说明,眼下尚未参加殿试,最终名次未定,让叶春与长辈们安心等候。
  福生接过信,便马不停蹄地送往递铺,还遵照崔景明的吩咐,买了两坛上好的佳酿带回陆家。
  放榜之后,陆渊在贡院的差事也告一段落,无需再每日值守。
  他一进家门,便看见崔景明已摆好一桌酒菜等着他,当即连战服都没换,径直拿起酒杯,与崔景明重重碰了一杯:“大哥,恭喜高中!”
  两人从黄昏畅饮至入夜,酒逢知己千杯少,最后双双躺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这是崔景明二十二年人生里,喝得最畅快的一次,也是醉得最彻底的一次。
  积压多年的辛苦与压力,在中榜的喜悦与兄弟的情谊中,尽数消融。
  狂欢过后,便是更为紧张的殿试备战。
  殿试仅考策论,恰恰是陆渊最擅长的领域。此后每日只要在家,陆渊便陪着崔景明彻夜长谈,从民生疾苦、赋税改革、徭役调整,到边境战事、朝堂制衡、治国兴邦,无话不谈。
  崔景明再次找回了考前时光飞逝的感觉,只觉得有学不完的知识、理不清的思绪,恨不得日夜不休地钻研。
  三月初一,天色未亮,晟京尚在沉沉夜色中酣睡,皇宫门外已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百位新晋贡士身着制式襕衫,整齐列队而立,衣衫样式大同小异,仅在材质与颜色上因各州府差异而略有不同。
  人群中,崔景明一眼便认出了四位同样来自瑞丰府学的同窗,彼此虽有过一面之缘,却并不相熟,只是远远点头示意。
  新科贡士们按各州府籍贯依次排开,入宫时亦需遵循顺序,逐一接受核验与搜身,确认无夹带后,才得以鱼贯而入,踏着晨光走向那决定最终前程的金銮殿。
  宫墙巍峨,晨光熹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许,崔景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稳步向前走去。


第405章 殿试
  君子礼仪在学子们启蒙之时就开始学习,三百位新晋进士至少都是浸淫此道十余年的佼佼者,纵然有人因初入大殿、直面天颜而紧张得脚步微乱,可在行礼之上,却无一人有半分差错,进退有度,躬身肃立。
  集英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殿角铜漏滴答作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殿内正北设御座,帘幕低垂,炉烟袅袅。御座之前,东西两列排好考生席案,皆面北而设,每案标有姓名、籍贯,士子们按号立于案前,垂首屏息,目光不敢有半分仰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片刻之后,钟鼓齐鸣,声震殿宇。
  御座两侧、近御案之处,立着宰执大臣:宰相、参知政事、枢密院一二等重臣,皆穿紫色公服,腰佩金鱼袋,手持象笏,肃立侍驾,不发一言,周身透着久经朝堂的沉稳气场。
  宰执之后、稍退一步,是翰林学士、知制诰、两省官等殿试考官,分东西两列就坐。
  他们多着绯色公服,资深者亦有紫袍,腰间或佩银鱼袋,或佩金鱼袋,皆是文坛翘楚、朝堂重臣,肩负着阅卷定等第的重任,目光沉静地扫过阶下众考生。
  皇帝身边的内侍俯身,在圣上耳边低语数句。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幽远,缓缓扫过殿中诸位贡士,在那个高大沉静的孩子脸上稍稍停顿了一瞬,才继续移向旁人。
  “诸子皆是各地遴选而来的英才,过州府,越礼部,方得今日立于朕前。”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皇权独有的威严,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殿试一场,是尔等十余年寒窗的最后一关。朕不多问你们志向——那都在文章里。朕只提醒一句:字要写端正,心要放平稳。莫要紧张得失了方寸,辜负了这许多年的苦读。”
  当今圣上素有仁君之名,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
  此刻语气虽庄重肃穆,可字句间却透着几分体恤与期许,让不少紧张的考生悄悄松了口气。
  皇帝转头看向身侧内侍,这位圣上心腹当即会意,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划破殿内宁静:“入 —— 座 ——”
  众考生齐齐躬身行礼,而后依次入座。其间有个别学子因过度紧张,险些直接落座,又慌忙起身补上行礼,额间汗水顺着两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却不敢抬手擦拭。
  待所有考生坐正身形,御前诸位宰执与考官也纷纷落了座。
  礼部与贡院的吏员们捧着策卷,步履轻缓地依次分发,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待策卷分发完毕,每位考生面前皆摆好了笔墨纸砚,内侍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开考——!”
  接过策卷,目光落在考题之上,崔景明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闭上眼,凝神沉思。
  策卷卷首,字迹庄重清晰:
  《司马法》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如今边疆无事,海内安定,但承平日久,武备松弛,士人讳言军事,士卒缺乏训练。朕欲整军经武,巩固边防,又恐劳民伤财。安民与实备,如何两全?诸贤士各陈方略,朕将亲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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