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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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9 19:14:19

  崔景明收紧手臂,低声应道:“我正有此意。”
  回桃源村那日,朱翠梅也跟着一同去了,说是要给崔大柱上炷香。母子二人当天去当天回,半点没耽误照看孙子,她如今满心都是崔瑾,一日不见便想得慌。
  崔瑾的满月酒如期举行,宴席摆了大半条巷子。好在赵荣贞提前和邻里打过招呼,一切都办得顺顺利利。


第402章 赴京
  按朝廷规制,中举考生需在放榜后一月内赴府衙领取保状与试卷,待十一月底之前进京报到时,先交由兴京府核验,再将全套凭证上缴礼部,方可领取公券。
  这是朝廷为赴考举子发放的补贴,可用于在京城的食宿开销。
  满月宴次日,崔景明便带着福生赶往府城。
  两人先到府衙办妥文书领取事宜,又专程去府学拜谢诸位教授的栽培之恩,最后才着手处理府城租住的房屋。
  屋内一应家具杂物,在唐遇怀的热心相助下顺利折兑成银子,诸事妥当后,二人才启程返回康平。
  唐遇怀还托崔景明给妹妹唐玉婉捎了口信,让她不必牵挂家中母亲,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得空早些回府城团聚。
  朱翠梅起初还颇有微词,念叨着万一儿子省试失利,日后还要回府学读书,如今把家具都变卖了,未免有些不值。
  叶春闻言笑道:“娘,就算哥这次不中,也得等三年才能再考。到时候咱们全家说不定都要搬去府城,那小院子本就住不开,这些旧家具留着也没用呀。”
  朱翠梅一想确实在理,便不再纠结此事。
  在家过了半个月的安稳日子,崔瑾满两个月的那天,崔景明也到了启程赴京的日子。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与福生一同踏上征程,奔赴更远大的前程。
  二人一路策马疾行,旅途顺遂无虞,不过半月便抵达了京城。
  刚在客栈安顿好,崔景明顾不得旅途劳顿,立刻掏出纸笔写下第一封家书,告知叶春自己已平安抵达,让家中老少不必挂心。
  只是这封满载牵挂的信,辗转寄回康平,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家中有朱翠梅悉心照料崔瑾,叶春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在酱菜铺与丹青演画之间来回奔波,只需按时赶回家给小瑾宝喂奶即可。
  他每日最惦记的便是京城的消息,总会趁着出门的间隙绕去递铺查看。终于在崔景明离家一个半月后,收到了那封盼了许久的来信。
  彼时已是十一月下旬,叶春匆匆赶回家里,提笔写下回信。
  信中细细叮嘱崔景明安心备考,不必牵挂家中,又特意给小瑾宝画了一张小像,连同之前画好的卡通版全家福一同寄了出去。
  算算路程,这封信送到京城时正好是春闱考前。叶春想着,崔景明若是能看到家人的画像,或许能卸下几分压力,多添几分前行的力量。
  即便已经收到过一封来信,叶春依旧保持着每日两趟跑递铺的习惯。果然,隔了七八日,他又收到崔景明的第二封信。
  信中说,他去礼部报到时,恰巧遇上了陆渊。陆渊不由分说,硬是把他拉回了自己家中住下,崔景明推辞不过,只好应承下来。
  原来陆渊父亲的案子早已平反,他的叔父也被召回京城,任职殿前司都虞候,陆渊便跟在叔父身边当差,在御前任右班殿直。
  他仍住在陆家旧宅,三进的大宅院,如今只住着他、几个亲随、管家和仆役,院落清净得很,正适合安心读书备考,崔景明倒也能沉下心来。
  信封里还夹着一封陆渊的亲笔信,叶春认得他的字迹。
  陆渊的信写得生动活泼,字里行间满是热忱。
  他说从十月起,就日日派人盯着礼部大门,就盼着崔景明来京赴考,好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还真让他等着了。信中把崔景明狠狠夸赞了一番,直言 “大哥果然名不虚传”,又顺带祝贺叶春平安生子,最后还特意托叶春,代他向夏生问好。
  叶春得知陆渊平安回京、父案昭雪,真心为他高兴,可看到最后那句问候,还是没忍住对着信纸翻了个白眼。
  这么冷淡,估计是已经放下夏生了。
  当晚,叶春把崔景明信中的内容转述给家人,赵荣贞和朱翠梅也都松了口气。虽说他们向来信得过崔景明的稳重,知道他能照顾好自己,可在遥远的京城有熟人照拂,长辈们终究更安心些。
  饭后,叶春和白露在东厢房对账,夏生端着崔瑾换下的尿布准备去洗,叶春便起身跟了出去,把陆渊的信递给他。
  两人相视一眼,谁也没多说话,夏生默默收下了信。
  又过了几日,第三封家书如期而至。
  崔景明在信中说,他见到了沈月清和周明远。他当面谢了周明远当年赐字的情谊,如今在京城没了身份之别,周明远待他也亲厚了许多。
  周明远从康平调回京后,任职大理寺丞,官阶也从正八品升为从七品。
  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崔景明的消息,那些分离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转眼便到了叶春的二十岁生日,只因心里挂念着远在京城的人,他也没心思热闹,只简单吃了碗长寿面,就算是过了生辰。
  年前,叶春又收到了崔景明的来信。信中说春闱定于正月十五开考,连考五日,二月中旬放榜。若是此番未能得中,他便会以最快速度归家。
  叶春想了想,自己上月写的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京城。
  自崔景明离家后,他只写过一封回信。读完这封信,他便又提笔铺纸,写下第二封。
  想着这封信送到崔景明手中时,该是正月底等待放榜的时节,便没再提安心备考的话,字里行间满是挂念,还细细写下四个半月大的崔瑾新学会的技能 —— 会翻身、能追着摇铃转头、偶尔还会发出软糯的 “咿呀” 声。
  信的末尾,他走到正厅,看着祖母和母亲围在榻边逗弄小崔瑾的温馨模样,当即提笔勾勒下来,连同信纸一同塞进信封。
  几乎是同一时间,崔景明也收到了叶春的来信。展开信纸,看着画中粉嫩的孩子小像与热闹的全家福,他先是欣慰地笑了,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中固然记挂孩子与长辈,可最牵念的终究是叶春,谁知这小子偏偏没把自己画进去。
  这会儿也没了心思温书,便起身走出屋,望着院中飘雪的景致出神。


第403章 拒之门外
  恰逢陆渊下了值,拎着两坛好酒和几包卤味回来,一眼就看见立在雪中的崔景明,当即兴奋地快步上前:“大哥,我还怕扰了你温书,正好,咱俩喝两杯暖暖身子!”
  崔景明近日也确实想放松片刻,便点头应了,跟着陆渊进了正厅。陆渊换下窄袖战袍与腰刀革带,换上一身舒适的深色棉襦,与崔景明相对而坐,酒酣耳热地聊了起来。
  小厮端来火盆与温酒炉,陆渊的贴身随从阿满与福生在一旁轮流添炭温酒。
  这段时日,福生跟着阿满学了不少亲随的细致门道,伺候起崔景明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崔景明向来乐意与陆渊闲谈。他出身微寒,见识远不及家世显赫的陆渊,尤其是陆渊在太学求学与军中历练的经历,总能让他知晓许多闻所未闻的事,开阔眼界。
  陆渊亦是如此。他敬重崔景明,绝非只因当年的救命之恩,更折服于他沉稳有度、有担当、仗义的性子。
  军中最喜欢这样的汉子!
  崔景明住在陆渊家的这段时间,虽一心扑在备考上,但两人把酒言欢的次数也不算少。
  只是今日,陆渊的兴致明显不高,眉宇间藏着几分郁色。
  崔景明察觉出异样,轻声问道:“子澄可是有心事?”
  陆渊已经及冠,他的叔父陆膺为他取字子澄,亲近之人皆以此相称。
  “大哥,我叔父要给我议亲了。” 陆渊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烦闷,“他看中了皇城司副使文叔父的第三女,想让我明年便成婚。”
  其实他早就该成婚了,十六岁被迫逃亡之前,他母亲就已经在为他寻亲事。
  崔景明听出他话里的惆怅,却也听出了关键。能指名道姓说出女方,想必是两家长辈已然商议妥当,这门亲事基本已成定局,只差公之于众了。
  “既然事已至此,你再纠结也无益处。” 崔景明想起家中的夏生,叹了口气。
  陆渊苦笑道:“越是我们这样的世家,婚姻之事越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下一杯,“有时候真觉得,当初若是没回来就好了。”
  崔景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若此番落榜,便要回瑞丰府去,三年后能否再中,犹未可知。你若真对夏生念念不忘,能放下京中这一切,去给他一个明确的交代吗?”
  陆渊猛地抬头,急切追问:“那你要是中了呢?”
  “即便中了,留京任职的几率又有多少?” 崔景明接连发问,语气沉稳却字字戳心,“就算侥幸留任,你能推掉长辈定下的亲事吗?难道要让夏生给你做妾,受那无名无分的委屈?”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陆渊哑口无言,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
  他一直记着夏生的好,可也清楚两人之间悬殊的身份差距。 家中绝无可能允许他娶一个平民哥儿为正妻,更何况武将之家,本就极少有以哥儿为正妻的先例。
  心事重重之下,陆渊没喝几杯便醉倒在案前。
  崔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让阿满将他扶回房,自己则转身回屋,继续挑灯温书。
  过年期间,陆渊只休到正月初四,初五便要去贡院当值,为即将开考的春闱忙活。
  正月初五,知贡举、同知贡举等考官陆续进入贡院,着手筹备考题拟定、试卷封弥、誊录校对等事宜,禁军也于同日进驻,全面布防、锁闭院门。
  这道禁令,要直到放榜之日才会解除。
  陆渊身为九品右班殿直,主要任务是跟着队伍在贡院外围巡逻站岗,负责防火、防传递舞弊、防翻墙越界等事务,偶尔帮忙传令,却连内区都不得踏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悄悄摸清了内围的大致情况。
  无论每日下日班还是夜班,陆渊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打探到的信息悉数告知崔景明。
  其实也无非是号房的位置分布、空间大小,以及考试允许携带与禁止带入的物品清单之类 —— 这些本是考前两日就会正式公布的信息。
  但崔景明格外给兄弟面子,每次都听得很认真,眉眼间满是感激。
  或许是陆渊的念叨在耳边刻下了印记,正月十五春闱开考当日,崔景明踏入贡院,坐进属于自己的号房时,竟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
  他打心底里感激陆渊。
  若不是住在陆府,他恐怕要应付不少无端的麻烦。京城之中,不少权贵早已暗中活动,想要拉拢成绩优异的举子。像崔景明这样初次参加发解式便高中解元的奇才,实属罕见,不仅在瑞丰府康平声名远播,就连京中也早有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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