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这些话都是李氏在面摊帮忙时闲聊说的,也许是她在家对着婆母、妯娌没什么话讲,到了朱翠梅这儿,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朱翠梅本不爱打听邻居家的闲杂事,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知道多了反倒尴尬。可李氏说的都是些家常,没什么过分的话,她便也没拦着,只偶尔应两声,权当听个热闹。
  崔景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叶春也趁着晚上他点燃蜡烛,跟他坐在一起画稿子。
  七月二十五,叶春终于画完定稿,去县衙内宅找沈月清时,他那边把画布也准备好了。
  杜家沟那边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杜家 “自查” 出是管事擅令过度采矿才致矿洞坍塌,杜崇山自掏腰包为村民翻新房屋,厚葬了矿难中丧生的十几人,还给遇难者家属发了丰厚的抚恤金。
  这般功过相抵,最终也只落得个 “无功无过” 的结果。
  沈月清拿着定稿去了府城刻版,临走前交待康平千帆斋的伙计,每日去给叶春送新画布,再把画好的画布取回固色。
  叶春索性把厢房另一间收拾出来,专门用作誊画的地方,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倒也像个正经画室。
  七月二十八,千帆斋的伙计送画布来时,顺带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 是漫画第一个月的收益。康平共卖出一千三百本漫画、二百本话本,算下来,叶春足足得了一百四十两。
  他捏着钱袋,心里透亮,在康平能卖这么多,已是顶了天。漫画这东西,向来是刚发行时最畅销,往后一个月能卖百十来本就不错了。
  但府城不一样。
  府城那边三个月一结,叶春估摸着,少说得有五百两进账。
  这么一想,他握着画笔的手更有劲儿了。
  这本漫画删删改改,最终留下八十页,要一笔一划誊到画布上。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家中诸事理顺,再无琐事打扰,叶春誊画的速度快了不少,一天下来能完成三张多,画布上的人物眉眼、衣袂褶皱,都比上次更显流畅。
  炸酱的手艺早已传给夏生,那醇厚的酱香味儿,竟和他亲手做的分毫不差。
  县西分店有叶荀和毛启轩打理,赵荣贞坐镇后方,账目清晰,伙计们各司其职,一切都井井有条。
  叶全礼被“流放”在外县,胡玉梅没了靠山,倒也安分下来,偶尔还会去店里搭把手,帮着招呼客人。
  丹青演画有沈月清掌舵,样样妥帖,叶春去了也插不上手。
  如今他只偶尔去两边酱园巡看,其余时间都泡在厢房的画室里。等崔景明从县学散学,才会拉着他去河边遛弯,晚饭后又钻回屋,两人共用一盏油灯亮到深夜。
  叶春现在两手抓,白天誊画,夜里便埋头创作新的漫画,这次画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画里的牵手、拥抱,甚至偶尔掠过的亲吻,叶春都画得格外细致。
  崔景明看了却皱眉:“这般画面,发行出去怕是不妥。” 他指着画中男女相拥的场景,“尤其丹青演画要聚众观赏,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失体统。”
  叶春不服气,但他也知道崔景明的顾虑有理,便乖乖应下:“等我去见师父,问问他的意思。”
  在叶春看来,这画的已经很清水了,前世曾经有幸拜读过韩漫,那尺度……放现在怕是要被列为禁书里的头等禁书。
  沈月清看了叶春的画,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春哥儿,你还真是……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小意思啦。”叶春故作轻松地耸肩,心里却有些得意。
  忽然沈月清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这画路,倒让我想起另一桩生意,敢不敢做?”
  叶春眼睛瞪得溜圆,往前凑了凑:“什么生意?”
  沈月清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叶春听见后猛地往后一撤,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师父你胆子太大了,我可不敢画!”
  “我也就随口一说。”沈月清见他吓住了,反倒笑起来,“这事从长计议。”
  “还计什么呀我的师傅诶!” 叶春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先说好眼前这本怎么改吧。”
  沈月清却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神秘:“你是不知道,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为求一套好图,砸千两黄金都舍得。对他们来说,钱财是其次,越稀罕的东西越金贵。”
  “那也不行!” 叶春手和脑袋一起摇,“师父你可别害我啊,我们家崔景明还要往上考呢。”
  “行行行,不说这个了。” 沈月清见徒弟是真怕了,赶紧把话拉回来,指着画稿道,“说正事。要是只卖画本,你这些牵手、相拥、亲吻的画面倒也无妨。但要配合丹青演画,就得改改 —— 红烛一点,帷帐一拉,剩下的让看客自己想去,反而更有味道。真想细看那些画面?那就得买画本,这不正好能促销量?”
  叶春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又忧心起来:“师父,书里留这些画面,会不会被定为禁书啊?”
  沈月清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笃定:“不至于。禁书多是因涉及政治非议或严重败坏道德风化才被禁,你这才子佳人的小情意,顶多算些风月笔墨,够不上‘败坏风化’的程度,放心吧。”
  叶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他低头看着画稿上那对相拥的男女,笔尖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纸上,忽然觉得,以后还是少画这些 “香艳” 场面为好。挣银子虽重要,可安稳日子更金贵。
  “那我回头把这些画面改改,尽量含蓄些。” 他拿起画稿,指尖划过那处亲吻的场景,“就画个背影,或者帷帐一角,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脑补去。”
  沈月清笑着点头:“这就对了。留白才是最高明的手法,既不失韵味,又少了麻烦。”


第210章 嫌隙
  八月十五这天,崔景明放了中秋假,酱菜铺申时就落了锁,面摊也早早收了摊。一大家子往杨柳巷去,要在老宅里热热闹闹过个节。
  叶荀还住在杨柳巷,这一个月在分店历练,性子沉稳了不少,张口闭口都是铺子的营生。这一个月分店盈利大约一百贯,照这势头,想还清欠许琛的四千两至少得四年,他心里着急的很。
  一看见叶春踏进垂花门,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人往西厢房去:“春哥儿,你可得给我支支招,怎么才能再多拉些顾客?”
  叶春端起茶盏抿了口,慢悠悠道:“别急啊,铺子才刚开一个月,能有这样的盈利已经不错了。”
  “可我心里慌啊。” 叶荀皱着眉,忽然叹了句,“以前没开店时,觉得能赚钱就好。现在才知道,赚得不够多,比不赚还熬人。人心是不是都这么不知足?”
  “怎么突然感慨起人生了。”叶春放下茶盏,目光沉了沉,“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既然明白这一点,才更得一步一步踏实走。”
  “可是我爹他……今年要是还不上钱,该怎么办呢?”
  “能还多少还多少,剩下的部分就继续拖呗,总有能还清的时候。”
  叶荀想起叶全礼被打的模样,眼眶不由得发红:“我担心……担心他……”
  儿子担心老子,本是人之常情。可叶荀如今掌管着一家铺子,若总这般心软无度,怕是成不了什么大事。
  叶春说不清自己是气他拎不清,还是单纯看不惯他维护叶全礼,声音已冷了几分:“他自己种下的因,就得他自己去承担结的果。全家上下帮他擦屁股还不够?难不成要把老宅卖了,老铺抵了,连祖母和我的身家都掏空了给他填坑,你才不担心?”
  “春哥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叶春猛地拔高声音,字字像淬了冰,“你忘了当初是谁把我往许琛那火坑里推,要拿我当妾抵账的?”
  叶荀也急了,腾地站起身:“爹那次是做错了!可他当时也没别的办法呀!他如果不听许琛的话,只怕早就被打断腿了!春哥儿,他终究是你二叔,你别揪着不放!”
  “说来说去,你们是亲父子,你们才是一家人。”叶春气极反笑,他直勾勾的盯着叶荀,声音低沉的吓人,“是我小肚鸡肠,是我揪着不放,当初我就该去给许琛当小妾,这样你家的危机就解决了。叶荀,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我没有!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叶荀吼出声,却不敢迎上叶春的目光,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抽噎着,“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也配让我喊二叔?”叶春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叶荀,我原以为你跟他不一样,才真心把你当哥哥。是我天真了,你是他的种,身上怎么可能不沾他的臭味?”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我能让他叶全礼安安分分过日子,就能让他变成丧家犬去街上讨饭!你猜,我做不做得到?”
  叶荀猛地转身,眼里又惊又怒,还裹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痛:“你…… 你好狠的心!”
  “狠?” 叶春挑眉,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你能说出这种话,又何尝不狠?” 他目光扫过叶荀瑟缩后退的脚步,语气更冷,“这世道混,心不狠,就得被人扒层皮。别当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孩子!”
  话音落,他 “哐当” 一声拉开门,没往正厅去,径直朝东厢房走去。
  门框撞到墙上的闷响,惊得院角的秋虫都歇了声,只留叶荀一个人僵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攥得发白 —— 叶春那双冷冽的眼,像一盆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凉,却也浇醒了几分混沌的理智。
  好好的一个中秋,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关上门,叶春一头闷倒在东厢房的被褥里,抓起枕头狠狠捶了两下。
  他认为自己早已学会藏起棱角,谁知面对叶荀,他竟然发了火。
  冷静下来,他忽然想明白,自己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感受到了“背叛”。
  他根本就没把叶全礼当做家人,可对叶荀,他是掏了真心当家人看的。
  从前那些糟心事,他能站在旁观者角度冷处理,可如今他早已习惯叶春的身份,早已把自己揉进了这个家。他把叶荀视作亲哥哥,所以当对方在他面前处处维护叶全礼时,那点积攒的委屈与愤怒,才会像决堤的水,怎么也拦不住。
  西厢房里,叶春摔门而去的响动还在梁上荡着。叶荀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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