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阿禄原是叶荀的贴身小侍,在叶全礼家时,有专门的厨娘浆洗妇伺候,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灶台都没靠近过。
  可来了叶家老宅,跟着大家一起忙里忙外,烧火择菜竟也慢慢学了些门道。此刻看着满桌菜肴,再想到能和主人家同坐一桌吃饭,他心里头直打鼓 —— 这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体面。
  叶春和崔景明、福生一起,把买来的花灯点燃,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院角的石榴树坠着红彤彤的果子,灯笼里的烛火透过纱面,映得兔子灯、莲花灯栩栩如生,中秋的祥和气氛瞬间漫了满院。
  只是叶家兄弟俩之间,还透着点说不清的别扭。
  叶荀看着叶春和众人谈笑风生,举杯喝酒时眉眼舒展,仿佛下午的争执从未发生,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往自己这边瞟。他原本揣着一肚子道歉的话,被这冷淡一激,那点歉意反倒压了下去,心里憋着股说不清的气。
  朱翠梅眼尖,瞧出气氛不对,端起酒杯笑着打圆场:“来来来,你们这些小辈,该一起敬敬祖母才是。她老人家天天为你们操心,可不能再让她劳神了。春哥儿、荀哥儿,还有景明,都端起杯子来。”
  崔景明先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赵荣贞面前,躬身道:“孙婿祝您老人家洪福齐天,福寿绵长。”
  “哎,好孩子!” 赵荣贞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连忙让他坐下,“快喝口酒,吃口菜。”
  崔景明刚坐下,叶荀便挨着老太太起身,抢在叶春前头端起酒杯,声音带着点较劲的恳切:“祖母,您不嫌弃我愚笨,肯教我经营铺子,能做您的孙儿,是我三生有幸。不管我爹将来如何,孙儿定要孝敬您一辈子!”
  “傻孩子,净说傻话。”赵荣贞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你和春哥儿都是我的亲孙子,咱们叶家的孩子,哪有愚笨的?只要你们兄弟一条心,比什么都强,那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叶荀的余光又往叶春那边扫,见他正低头专注地剥着螃蟹,金红的蟹膏沾了指尖,仿佛完全没听见这边的话。
  他心里那点火气 “噌” 地冒了上来,提高了些声音:“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更努力学本事,定把分号做得越来越红火,绝不辜负您的指望!”
  赵荣贞看着他这暗自较劲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好,祖母等着看那一天!”
  见叶春还在低头剥螃蟹,朱翠梅在桌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腿。叶春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朱翠梅,随即恍然大悟般 “哦” 了两声:“哦哦,轮到我了。”
  他拿起帕子擦净指尖的蟹油,端着那碟剔得干干净净的蟹肉走到赵荣贞身边,笑着说:“祖母,我这人向来注重实际,不爱说那些假大空的话。这碟蟹肉,就是孙儿的心意,您快尝尝,甜不甜?”
  赵荣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眼角的笑纹堆得更深了:“甜!甜到心里去了。我们春哥儿的心意,祖母还能不清楚?你呀,从来都是最贴心的。”
  一旁的叶荀看着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模样,脸色不由得沉了沉,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朱翠梅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纳闷。
  老太太不是该撮合两个孙子缓和关系吗?怎么反倒像是在 “激” 叶荀?


第213章 铺路
  她和叶荀终究隔了一层,况且他爹还是叶全礼,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出误会,便索性闭了嘴,只默默给叶春碗里添了块鱼。
  这顿饭,多半人吃得热热闹闹,只有叶荀和朱翠梅各怀心事。直到饭后赏月,气氛才渐渐松快起来。
  赵荣贞让崔景明出了几个灯谜,说猜中了有彩头。
  白露脑子活,一下子猜中四个,夏生、福生、阿慧各中一个,连平时闷不吭声的阿禄,都凭着一股较真劲儿猜对了三个。
  什么奖励都不如银子实在,赵荣贞封了十个红封,每个里面五十文,就是图个开心。
  白露也很有眼色,自己猜灯谜得到的奖励多,就把叶春给自己的那份蜜饯、糕点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吃。酸甜的梅子、酥脆的芝麻糖混着月饼的甜香,在晚风里散开,引得众人都围了过来。
  夜深了,赵荣贞有些乏了,朱翠梅扶着她回正厅休息。
  刚坐下,朱翠梅就忍不住问:“老太太,刚才饭桌上,您怎么不趁机给春哥儿和荀哥儿说和说和?反倒像是…… 像是在激荀哥儿?”
  “荀哥儿性子太软,这般脾性,将来难成大事。” 赵荣贞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望向窗外的月光,“所以我和春哥儿才想着,得激他一激,让他自己硬气起来。”
  朱翠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翠梅啊,” 赵荣贞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景明和春哥儿,都不是困在这小县城里的人。不管景明将来能不能中举、成进士,他们的天地都不在康平。所以叶家这些产业,将来总得有人撑着。”
  她掰着手指细数:“叶家人丁本就单薄,二郎家的英姐儿随她娘,眼界窄,成不了事;叶葶年纪小,读书不用功,他爹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倒像没事人一样,半点担当没有。思来想去,也就荀哥儿靠谱些,他虽不如春哥儿透亮,却踏实肯学,能在康平守着酱菜铺,春哥儿在外头闯荡才无后顾之忧。即便闯荡不成,回来家也有一份安稳。”
  一番话听得朱翠梅鼻头一酸,眼眶都红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老太太这满心满眼,都是为春哥儿铺后路啊。
  幸好荀哥儿是个好孩子,就算性子软些,也肯下功夫学,这般就很好了。
  院子里的年轻人还不知道长辈的这些盘算,正围着玩抛打罗袋 —— 跟扔沙包差不多,叶春嫌原先的规则太闷,教他们现代玩儿的花样,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叶荀原本还憋着下午的气,杵在一旁不肯动,可听着白露和福生的笑闹,看着叶春被沙包砸中时夸张的躲闪动作,终究没忍住,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局。
  只是那股较劲的心思还没散,手里的沙包专往叶春那边扔,力道又准又狠。
  二更的梆子声敲过,叶春、崔景明陪着朱翠梅和夏生,一起回了码头街的小院。
  本想留在老宅住,可崔景明次日要去县学,叶春的画稿也快誊完了,想着早些回来能多赶些工,便还是回来了。
  第二天早饭刚过,朱翠梅和夏生拎着菜篮子去市集采买,崔景明收拾好书卷准备去县学。叶春看着桌上只剩寥寥几页的画稿,心里松快不少,便决定送崔景明去县学。
  他想起昨天在十字街买的蜜饯,话梅和陈皮的味道都不错,打算再去买点。
  两人刚推开院门,就见隔壁的郑中和也刚出门。
  崔景明往日去县学向来早,今日是特意等叶春才出门晚了些。他与郑中和虽是同窗兼邻居,却素来没什么交情,甚至称得上疏远。
  那人总带着股酸儒的倨傲,看谁都像带着三分审视。
  郑中和见他们出来,只略一点头,连句寒暄都没有,转身便快步往正街方向走,背影瞧着竟有些仓促。
  叶春以为是快迟到了,连忙拽着崔景明的袖子:“快走快走,别误了点名。”
  崔景明却拉住他,声音不紧不慢:“还早,不急。” 他牵着叶春的手慢慢往前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县学卯正才开门,这会儿去正好。”
  “那郑二哥跑那么快做什么?” 叶春纳闷道。
  崔景明淡淡道:“许是不同路吧。”
  他素来不爱背后议论人,能这般含糊带过,可见是真不愿多提。叶春便也没再追问,心里却暗自记下,能让崔景明说 “不同路” 的人,怕是真合不来。
  康平县学设在文庙里头,坐落在正街东边,从码头街穿过去,走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越靠近文庙,路上的书生便越多,青布长衫的身影三三两两,低声讨论着经义,倒也有几分斯文气。
  到了文庙门口,已有几个同窗在等着,见了崔景明,都笑着打招呼:“景明兄,这边!”
  崔景明走上前,笑着应了,又侧身介绍:“这是内子,叶春。”
  “原来是崔兄的夫郎,久仰。” 几个书生都拱手见礼,目光落在叶春身上,带着些好奇,却并无轻慢。毕竟崔景明在县学里名声极好,不仅学问扎实,性子也沉稳,众人都敬他几分。
  来到县学门口,便有几人主动与崔景明打招呼,崔景明向同窗介绍了叶春。
  叶春也大大方方地拱手回礼:“诸位兄台客气了。”
  他眉眼弯弯的,带着股爽朗气,倒让几个拘谨的书生都放松了些。
  看着崔景明跟着同窗走进文庙,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叶春才转身往十字街去。
  阳光透过街边的梧桐叶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早点铺子的面香,混着远处药铺飘来的草药味,寻常日子的气息,踏实得让人心里暖和。
  他摸了摸袖袋里的碎银,想着再买两包话梅,崔景明看书时爱含一颗,酸溜溜的能提神。又想起夏生爱吃甜的,便多挑了些蜜枣和糖藕,装了满满一纸袋,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往回走。
  拐进码头街的巷子时,叶春眼角瞥见个背着包袱的身影在巷口徘徊,脚步迟疑,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第214章 不幸中的万幸
  他定眼瞧了瞧那背影,觉得有些眼熟,正琢磨着,那人恰好转过身来。
  “喜哥!” 叶春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去。
  赵喜也认出了他,眼里瞬间亮起光,几步走上前,声音带着点沙哑:“春哥儿,可算找着你了。”
  “你怎么来康平了?” 叶春拉着他上下打量,见他包袱沉甸甸的,不像是走亲戚的模样,忽然想起以前赵喜说过想来县城找活计,“是打算来康平闯荡?小昭朗都一岁多了,家里能脱开身了?”
  赵喜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眼神里藏着些郁色。
  叶春瞧着不对,也不多问,拉着他往自家院子走:“先回家再说,外面太阳晒。”
  院门虚掩着,朱翠梅和夏生已经买菜回来了,厨房里传来切菜的 “笃笃” 声。
  “娘,看谁来了!”叶春一进院就扬声喊道。
  朱翠梅正低头切五花肉,听见声音扭头看,瞧见叶春身后的赵喜,手里的菜刀都顿了顿:“哎呦,是喜哥儿啊!” 她连忙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出来,“什么时候到的康平?怎么不提前捎个信,我们好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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