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良久,钟野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他还没有从我成为男同后发现四周都是男同甚至包括我爹的跌宕情绪里缓过来。
  就又被傅沉渊的亲吻砸昏了。
  钟野缓缓转动僵硬的手腕,缚带紧紧贴合皮肤的紧绷感让人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傅沉渊把他绑得很结实,这么久的挣扎总算有点成效,至少有个地方稍微翘了点边。
  钟野这才注意到绑住他手腕的束缚带是用某种特质的魔术贴固定的。
  魔术贴是可以撕开的。
  他绝处逢生一般,压下所有情绪,屏住呼吸,开始尝试着轻轻扭动手腕,指尖蜷缩,一点点抠着魔术贴紧密贴合的边缘。
  魔术贴的勾面粗糙坚硬,粘合得异常紧实,钟野不敢用力过猛,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细细抠撬。
  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擦着细嫩的肌肤,没过多久,手腕便被磨出一圈通红的印子。
  他指甲用力顶、抠、划,反复数次。
  终于“撕拉”一声,左手的魔术贴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束腹带也随之松了一点点。
  钟野心里一喜,继续用力地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左手的束缚带被他撕开了。
  钟野赶紧解开右手的束缚带,然后又解开了脚踝的束缚带。
  他从床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
  发烧还没完全好,加上一天没吃东西,他的身体虚弱得厉害,头也晕乎乎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出去可能跑不到五十米就会饿晕,于是看向了刚才傅沉渊端进来的粥,撒了一地。
  这就证明厨房里还有一锅粥。
  钟野走到门口,轻轻拧了拧门把手。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沿着楼梯下了楼。
  一楼也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
  整栋别墅都没人。
  傅沉渊很了解钟野,其实钟野也很了解他。
  毕竟每一次钟野惹急了傅沉渊,傅沉渊都是直接弃家而去的,至于去哪儿不得而知。
  钟野心里一阵狂喜。
  他先跑到厨房,果然看到了一锅粥。
  钟野站在那里思考了三秒,妥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
  口中没有。
  顾不上什么嗟来之食什么宁死也不吃你的饭了。
  方正这粥八成是保姆做的,他可以不吃傅沉渊喂过来的,但是自己盛出来的可以吃。
  况且他还要去找被傅沉渊扔掉的桃木珠红绳。
  钟野猜测大概率是被傅沉渊扔在了墓园里,因为他就是在那里失去意识的。
  吃完三大碗粥钟野一抹嘴,拿着傅沉渊给的车钥匙出了门。
  其实完全可以重新买一条,毕竟钟野知道,这东西在四乃子村出去的镇子上哪里都有卖的。
  可是意义完全不一样,他骗不了自己,他就是想留下它,就是很喜欢它,也不能失去它。
  钟野揣着柏蔺送给他的那个两千块钱的手机,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地下车库灯光雪亮,那辆深空灰的玛莎拉蒂MC20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流线型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两下,剪刀门无声上扬。
  座椅记忆似乎被调过——恰好是他最舒服的坐姿。方向盘上刻着一行不起眼的字母缩写“Z.Y.”,指尖摩挲过去,微微凸起的触感像是被烙上去的。
  钟野深吸一口气,点火,引擎轰鸣声在地下室里低回震荡。
  他驶出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导航设到苍松岭墓园。
  钟野把车窗摇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涩。手腕上被魔术贴磨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那道痕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傅沉渊唇角那丝血珠,和他低头凑近时低声说的那句“宝宝”。
  “别想了。”钟野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墓园在山腰,钟野把车停在山脚,台阶两侧的松柏又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墓园里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那些墓碑,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草丛、石缝、落叶堆。
  沿着记忆里昨天跑过的路,一点点地找着。
  他记得昨天他在这里踩空了,摔了一跤。
  钟野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泥土和松针,仔细地找着。可能深夜下过雨,雨水把泥土泡得松软,他的手指插进泥土里泄愤地刨了刨。
  他从墓园门口,找到他真正的父亲钟折青的墓碑前。
  钟野突然停住了。
  愣了愣他把墓碑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找遍了,扒开了每一堆落叶,每一块石头。
  他的红绳也不在这里。
  钟野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的墓碑,突然试探性地开口:“爸爸?”
  明知不会有人会回答他,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能这么叫您吗?”
  没人回答。
  钟野全当默认了,他一向很能得寸进尺,于是靠在了爸爸的墓碑上,字正腔圆:“爸爸。”
  下一秒他又有点哽咽地抱怨,“我的红绳不见了,柏蔺送给我的红绳不见了……”
  “我找不到它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柏蔺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都守不住……”
  没有人回答他。
  钟野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他才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墓碑上钟折青的照片。
  “你放心吧,爸爸。”
  “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做不了,我快20了,还一事无成,可是......”
  钟野突然想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说点什么,再多说一点,可是突然无法开口了。
  可是尽管可能素未谋面,但是还是很感谢你今天陪我这么久。
  傅沉渊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起身,又沿着墓园的小路,一排一排地找着。可是每一个墓碑旁边,每一棵松树下面,他都仔细地找过了。
  还是没有。
  他慢慢下山,走到半山腰的转角处,他忽然停住脚步。
  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引擎没熄,排气口仿佛都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白烟。
  车门开着,傅沉渊靠在驾驶座外侧,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目光落在钟野身后的墓园上顿了顿。
  恐惧感瞬间攥住了钟野的心脏,他想转身就跑,可是被吓得待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就知道你会来。”
  傅沉渊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似乎被风吹得有些沙哑。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来找那根绳子?还是来看你父亲?”
  钟野抿唇不语。
  傅沉渊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手上,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牵动了唇角的伤口,笑意凝成一丝几不可见的痛楚。
  “从你跑出卧室那一步开始,门口的监控就弹了提醒。”他把烟掐灭在掌心,火星碾过皮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一直在你后面,刚才哭了吧?”
  “我没哭。”钟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傅沉渊没接话。
  他直起身,绕过车头,一步一步朝钟野走过来。
  离得近了时,他每靠近一步,钟野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石栏杆,退无可退。
  傅沉渊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墓园里某种纠缠不清的暗色藤蔓。
  “手给我看看。”傅沉渊伸出手,声音出奇地平静。
  钟野不动。
  傅沉渊也没催,就那么举着手,等他。
  夜风把钟野额前的碎发吹得扫过眼睫,他垂下眼帘,看见傅沉渊伸出的那只手。
  指尖有掐灭烟头时留下的浅浅烫痕。
  沉默漫长。
  最终,钟野慢慢抬起右手,把手腕递了过去。
  “脏了。”傅沉渊低声说。


第92章 自己玩吧
  他伸手想擦去上面的泥土。
  钟野收回手,声音又硬又涩:“不要你管。”
  傅沉渊没再靠近。
  他垂下手,站回原地,目光落在钟野通红的耳尖和倔强抿紧的唇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还没回答我呢,跑这里来干什么?”
  钟野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找我的红绳。”
  “找了这么久?”傅沉渊问。
  “......”钟野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找到了吗?”傅沉渊故意问。
  钟野这时候有胆子开口了:“我找遍了整个墓园,都没有找到。”
  傅沉渊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擦钟野脸上的眼泪。
  钟野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傅沉渊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停住,指尖的弧度微微收紧。
  他静静看着眼前戒备到极致的少年。
  钟野的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绯红,眼睑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泪痕,凌乱地垂落着。
  单薄的肩膀微微绷着,浑身透着一种让人升腾起凌虐欲的脆弱。
  更何况这人无视他的警告,明知故犯。
  或许刚在生父墓碑前卸下所有防备痛哭过,眼底的柔软还未收敛,看得傅沉渊心里一悸。
  就是这副样子,最是勾人也最磨人。
  傅沉渊无声地笑了一声,温柔的声线里裹着细碎的、濒临失控的疯狂,可惜钟野没听出来,更没看到他的表情。
  “还在躲我?”
  “钟野,”傅沉渊往前半步,彻底逼近少年,“我放你独自下楼,放你开车出逃,不拦着你找那根破绳子,是给你发泄的余地。”
  “不是让你一次次躲我的。”
  钟野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石栏,坚硬的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浸到皮肉,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撞进傅沉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不过那根绳子,就这么重要?”傅沉渊垂眸,视线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最后停在他的唇瓣,“不喜欢我送你的那些?”
  钟野喉咙发紧,酸涩与恐惧交织着堵在胸口,他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傅沉渊也没生气,反而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粗糙的温度牢牢裹上来,傅沉渊的指腹刻意摩挲着他手腕上那圈被磨出的通红勒痕。
  “磨破了,不知道疼?”傅沉渊的声音依旧轻柔,“为了一根没用的绳子,这么折腾自己,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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