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他当时没敢多看,于是现在仗着钟野裹紧了被子,眼神愈发晦涩。
  少年平躺着,一头柔软的黑发被冷汗浸得微湿。
  几缕碎发被冷汗洇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衬得那片肌肤很白,长密的眼睫温顺地垂落,根根分明,卷翘的弧度漂亮得惊人。
  傅沉渊很喜欢看钟野睡觉。
  那双最近总是盛着倔强、恨意、疏离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防备。
  没有了瞪视,对抗,强忍的隐忍,只剩下全然的绵软。
  可钟野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眼尾天生带着一点淡淡的上挑红痕,此刻被高热烘得嫣红,勾勒出极致潋滟的眼型,添了几分破碎的媚色。
  不应该用来闭着。
  所以傅沉渊既喜欢他看着自己,却又希望钟野永远这么睡下去,很矛盾。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钟野的嘴唇。
  方才被他用棉签浸润过,此刻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整个人陷在蓬松柔软的被褥之间,缩成小小的一团,肩线单薄得近乎嶙峋。
  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在寂静里不断发酵,理智被浓烈的执念一点点吞噬。
  傅沉渊收回抚在唇上的手,转而缓缓探向那截脆弱的脖颈。
  指腹先轻轻贴上去,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温热的跳动透过肌肤传过来,真实地提醒着他,这个人完完整整地躺在自己面前。
  下一瞬他五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掐住了钟野的脖颈两侧。
  少年的脖颈纤细修长,线条流畅优美,脆弱的锁骨浅浅凹陷在宽松的睡衣领口下。
  傅沉渊微微低头凑近,薄唇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紧接着牙齿轻轻咬下去。
  不算凶狠,齿尖浅浅碾过皮肉,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深浅交错的红痕,一圈圈蔓延开来,像是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唔……” 钟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痛哼。
  傅沉渊掐在脖颈上的手没有松开,唇齿却慢慢放缓了力道,唇瓣一遍遍地摩挲着方才留下的红痕。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混着淡淡的体温,勾得他心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抬眼,视线重新落回钟野痛苦蹙起的眉眼上,看着对方因为不适而泛出薄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满足。
  “你跑不掉的。”他贴着钟野的耳廓,用极低的声音呢喃,“总有一天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傅沉渊抬手,骨节修长微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钟野额前濡湿的碎发。
  几瓶针水下去,钟野的体温渐渐趋于平稳,脸上病态的绯红淡了些许,呼吸也从微弱浅促变得绵长均匀了些。
  可他依旧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呓语,声音细碎模糊,含混不清,听不出具体字句。
  只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哽咽,尾音轻轻发颤,听得人心头发软,又揪得生疼。
  傅沉渊就那样坐在床边,靠在椅背上,没有睡。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钟野的脸一点一点恢复颜色。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了,秋天的天亮得晚,但那层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了。
  输液瓶快空了。
  傅沉渊站起来,按照周医生说的,把针头拔了,用棉球按住针眼,贴了一张创可贴。
  钟野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小红点。


第89章 你凭什么拿走
  傅沉渊从床头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束带,黑色的,柔软却结实。
  他抓住钟野的手腕,把它们分别绑在床头的两侧,又用另一根带子,绑住了他的脚踝,固定在床尾。
  做完这一切,傅沉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钟野。
  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触碰钟野,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干裂的嘴唇,紧蹙的眉头。
  “钟野,”傅沉渊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其实我骗你的,我根本不想让你跑。”
  “你跑不掉的。”
  “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俯下身,在钟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哪怕是恨,也只能恨我一个人。”
  ......
  钟野在七点钟的时候醒了过来。
  他脑袋昏沉胀痛,四肢酸软无力,几秒的茫然过后,看向床边的傅沉渊。
  他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身,身体却软得没有半点力气,稍一用力,太阳穴便传来尖锐的刺痛,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一下,脚踝也传来了束缚的感觉。
  他被捆在了床上。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钟野用力地挣扎,可那带子实在太结实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分毫。
  “傅沉渊!”他嘶哑着嗓子,恨恨道,“傅沉渊你放开我!”
  晨光落进房间,衬得床上的桎梏格外刺眼。
  傅沉渊一直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盯着挣扎的钟野,一动不动。
  “现在连称呼都变了吗?”他说。
  钟野浑身发软,头一阵阵发晕,手腕和脚腕处不管他怎么挣都半点用没有。
  他又急又怒,嗓子哑得厉害,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你觉得自己哪点配得上那个称呼?”
  傅沉渊闻言,淡淡抬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说:“嗯,确实配不上。”
  “你放开我!”
  “......”他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嘲讽又强势,“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早就跑没影了,对吧?”
  钟野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应该跑吗?你这么做根本就不讲道理......”
  “道理?”傅沉渊低嗤一声,眼神冷得彻底,“我跟你讲了这么多年道理、守了这么久分寸,结果呢?一个认识几个月的野男人都能让你魂牵梦绕。”
  “我本来就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一辈子被你困着,”钟野咬牙低吼,“你见过谁养孩子像你这样?”
  这话彻底戳中了傅沉渊的底线。
  他脸上最后一点温和尽数褪去,周身气场冷得逼人,盯着满脸倔强的钟野:
  “哪样?宝宝,你在怪我没有养好你?”
  钟野偏过头:“你养好了吗?”
  傅沉渊:“......”
  他盯着钟野:“你在怪我没让你接触公司?”
  “那是你家的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钟野嘲讽地看着他,“你害死了我真正的父亲,现在还这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傅沉渊盯着他看了很久,说:“我后悔没让你好好读书了。”
  钟野:“......”
  “你确实应该读个大学,宝宝,这样你就会知道,圣洁如欧内斯特也会出轨,我有说过吗,你父亲是中文系的,这些都是他和我说的。”
  “这和我读不读大学有关系?事实就是你现在想上我,”钟野几欲作呕:“你自己说这些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吗?”
  “......”傅沉渊静静立在床边,眼底的燥郁稍稍压下,换上了一副近乎温和的模样。
  这一点钟野倒是说对了。
  哲学的本质就是放纵自己错误的思想。
  他没回答了,像是完全听不出少年语气里的憎恨,动作放得极轻,伸手避开钟野挣扎的幅度,指腹轻轻抚过他发汗的额角,替他拨开黏在皮肤上的碎发。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哄劝:
  “好了,不讨论这个,别挣了,野野,没用的。”
  钟野浑身紧绷,抵触得厉害,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傅沉渊没有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头是不是还晕?身上难受就别乱动,乖乖躺着。我只是不想再让你走。”
  “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俯身,视线温柔地落在钟野脸上,“就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以前我随你闹、随你任性,现在我们的关系只会更亲密,宝宝,你不想么?”
  他的语气太真,落在钟野耳朵里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钟野只觉得荒谬又恶心,胸口的怒火彻底炸开,丝毫不领情:
  “你问过我的想法了吗?!”
  傅沉渊绅士地反问:“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把你绑起来?”
  钟野说不过他,快要气晕过去了。
  他用力扭动手腕,皮肤被勒得发红,声音嘶哑:“滚吧你。”
  “我宁可从来没有被你养过。”
  最后一句话扎进傅沉渊心底。
  他温柔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眼底的暖意一寸寸褪去。
  他缓缓直起身,眉眼覆上一层寒霜。
  “宁可从没被我养过?”
  他垂眸看着床上动弹不得、满眼都是恨意的少年,眼神彻底冷硬: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必要再装好人。”
  “讲道理留不住你,温柔也留不住你。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你留下。”
  “钟野,你记清楚。”他语气沉沉,“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以为傅歧回来救你,他现在估计正在南非吃土呢。”
  “......”
  “咔哒”一声,门锁落死。
  密闭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钟野喘着粗气,放弃了挣扎。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垂眼,想看一下手腕上的桃木珠绳,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
  钟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红绳呢?
  他的桃木珠红绳呢?
  钟野的心骤然一慌。
  手腕上空空如也。
  那根红绳不见了。
  “不……”钟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不可能……怎么会……”
  是傅沉渊。
  一定是傅沉渊拿走了。
  那个疯子。
  “傅沉渊!”钟野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破音尖锐,“你把我的绳子还给我!傅沉渊——”
  “那是柏蔺送给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你还给我!”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沉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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