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烤鸡
更新:2026-09-09 19:12:26
《少爷今天也在挑粪》作者:会飞的烤鸡 简介: “是,我爱上他了。” 话音刚落,钟野就被狠狠甩在紫檀木桌上,傅沉渊死死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你敢
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委屈、无助瞬间爆发,钟野再也绷不住,缓缓蹲在屋门外的墙角,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7章 好彪悍的村名
他突然恨死了傅歧。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被爸爸赶出来。
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决堤而出,冰凉的泪珠一滴滴砸在脚下的泥土上。
他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呜咽声碎在晚风里,听得人揪心。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没体会过这般举目无亲的滋味。
他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小少爷,想要什么都有,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哪怕受了一点委屈,傅沉渊都会立刻帮他摆平。
可现在他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听不到。
村子里的夜晚很瘆人,静悄悄的,仔细一听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杂音,很恐怖。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喉咙干涩得发紧,他一句尾随而来的那户人家关了灯,墙角下最后一点光亮被吞噬殆尽。
钟野的恐惧达到顶峰,这才慢慢抬起头,下意识伸手去摸大衣口袋——两千零三百八十二块现金被他整整齐齐叠好贴身放着。
他得打车回去。
他要回家。
爸爸绝对不会真的不要他的。
可这一摸,口袋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钟野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却一下子空洞了。
惊慌失措。
他以为是自己摸错了,颤抖着双手,疯了一样翻遍身上所有口袋,大衣的外袋、内袋、裤兜,甚至连衣领的缝隙都摸了一遍,指尖越来越凉,心也一点点沉到底。
钱不见了。
那点唯一的指望不见了。
掉了吗?
钟野顾不上害怕了,疯狂的站起来摸黑找了一段,可什么也看不清楚。
按理也不会掉的。
找着找着他猛地回想起来,在夜车上惊醒时,身边那个吃桶面的人看他的怪异眼神,当时他只顾着慌,根本没留意对方的动作。
他为什么会醒来着?
好像是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衣服,他当时心乱如麻压根没注意这些细节,全然没有防备。
大概率就是那时候,他钱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钟野瘫坐在泥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他是彻底的绝望了。
他哆哆嗦嗦地摸向口袋深处,还好,傅沉渊送他的腕表还在,钻石的棱角硌着掌心,这是他唯一的值钱的东西了。
黑暗将他彻底包裹,骄纵与肆意荡然无存,钟野一无所有、走投无路。
钟野又一次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被夜风吞没,十九年的骄傲、天真,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自己故意带着刚到傅家的傅歧飙车,一路开到了城市郊区,随后把人骗下去,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傅歧当时对环境丝毫不熟悉,可是带了手机,所以钟野毫无顾忌,直到凌晨三点,他拖着狼狈凌乱的身躯敲响了大门。
钟野这才想起来这人,震惊道:“你现在才回来?”
傅歧当时看了他一眼,眼神憎恶又疲惫,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间了。
钟野愣了好久,隐约觉得哪里不太舒服,可当时他不会认为自己做错。
傅沉渊从来都说自己没错的。
就像现在,那种感觉隐约又涌了上来,可钟野意识不到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难受,隐约想起来这件事,又想着原来当时傅歧也这么惨。
可并不影响他此刻恨不得弄死傅歧。
夜风卷着泥土的腥气往骨头缝里钻,钟野有点冷,他再也撑不住,手脚并用地从泥地上爬起来,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稍一用力就打晃。
四周的黑暗像是活物,紧紧贴着他的皮肤,远处不知名的虫鸣和风吹过枯草的簌簌声,比刚才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待在空旷的路边,只能凭着模糊的直觉,跌跌撞撞地往村子深处挪,那儿有点零星的光亮。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找一个能挡住寒风、避开黑暗的角落。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土坯房墙角找到一处避风的凹地,旁边堆着几捆干枯的稻草,勉强能挡住一部分夜风。
钟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去,蜷缩着身子蹲下来,将脑袋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留住一点点微薄的体温。
身上的高档大衣早就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精致的面料被粗糙的墙面磨出了毛边,平日里被精心养护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泪痕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小少爷的体面,只觉得又冷又怕,从脚底一直冷到心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也不停打颤,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钟野闭着眼,脑海里交替闪过爸爸愤怒赶他出门的表情,傅歧冷漠的模样,还有夜车上小偷那双怪异的眼睛,种种画面搅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怨恨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一遍遍在心里咒骂傅歧。
若是没有傅歧的出现,傅家还是他一个人的天下,爸爸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他绝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困意和寒意轮番侵袭,他累到了极致,却不敢彻底睡过去,生怕黑暗里窜出什么东西,也怕一睁眼,连这方寸的避风之地都消失不见。
钟野就这么蜷缩在稻草堆旁,半梦半醒地熬着,偶尔被寒风冻得一个激灵,偶尔又在梦里回到傅家的别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佣人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来,可下一秒,梦境就碎成爸爸冰冷的呵斥,他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又被寒风一吹,冷得他浑身一颤。
时间越久越安静,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死寂。
钟野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醒着,然后再在无边的黑暗与寒风里,浑浑噩噩地,熬过这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一夜。
没想到怕着怕着,意识渐渐模糊,怨恨和绝望慢慢被疲惫压下去。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整个村庄,冰冷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角,钟野猛然惊醒。
天亮了。
他松了口气,双腿很麻,还有一只手被压的感受不到,钟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手也被偷了,仔细一看又没有。
他缩了缩脖子,在原地迷茫的待了会儿,然后慢慢起身,拢了拢衣服,根据昨晚的记忆走到了下车的地方。
这才看清这是村口的位置。路灯的玻璃罩早已布满灰尘和蛛网,难怪昨晚不亮。
路灯旁边,立着一块斑驳的石刻,钟野昨晚没注意看,现在凑近瞅了一眼。
石头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几个大字——四乃子村。
四乃子村。
“......”
这就是他跑了不知道多少公里,来到的地方。
一个偏僻、荒凉、似乎与世隔绝的小乡村。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咬着牙给自己打气。
太狼狈了,他想。
如果他现在这么狼狈的回到傅家,傅歧一定会用鄙视的眼神看他的,爸爸也会觉得他服软了。
虽然钟野很想服软。
想了一晚上,钟野想通了。
自己根本没错,无非撞破了爸爸喜欢男人的秘密,何罪之有?是爸爸自己应激,还赶他出来,凭什么。
他要傅沉渊求着他回去,让爸爸看一看,因为他,自己吃了多少苦。
钟野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抬脚又朝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好一点的是砖瓦房,墙皮斑驳,院子里堆着柴火、农具,透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
这些都是钟野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以前他住的是傅家那座占地几千平的豪华别墅,装修奢华,佣人成群,根本无法理解世界上还会有人住着这样简陋、破旧的房子。
他就像一个闯入者,闯进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就在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时,突然——
“汪!汪!汪!”
一阵凶狠的狗叫声,猛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
钟野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路边一个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一只体型硕大的黄色土狗,正龇着牙冲着他狂吠,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凶狠的绿光,死死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钟野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钟野从小就怕狗,傅沉渊知道他怕,家里从来不许养任何宠物,连路边的小狗傅沉渊都会让保镖提前赶走。
十九年来,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狗,更别说被这样一只凶狠的大土狗对着狂吠了。
“啊——”
钟野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狗要咬他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拼了命地往前跑。
那只土狗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直接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撒开腿朝着钟野追了过来,狂吠声震得钟野形神俱裂。
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凶,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慌不择路之下,钟野根本看不清路,只顾着埋头往前跑,不知不觉竟然跑出了村子,跑进了村子后面的深山里。
山里的路更难走,钟野跑一半就后悔了,心想死狗老子和你拼了,于是转头抓起一块石头,没想到那狗看见他弯腰下去的动作,一个滑铲止步,立马掉头跑掉了。
钟野:“......”
他看了看手心里的石头,突然有点不菲的成就感。
原来狗怕石头。
他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倒。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寸都疼得厉害,更要命的是停下来之后,钟野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一阵无法忽视的饿意。
空腹的灼烧感来得又凶又猛,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胃里抓挠。
钟野蜷缩着身子靠在山路边的树干上,瞬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昨天没怎么吃东西,昨晚水米未进,现在没吃早点。
钟野无比想念那几个昨天被他放在茶几上没吃几口的寿司。
高档大衣被树枝勾破了好几个口子,泥土和草汁糊在上面,钟野有气无力地拍了拍灰,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惨的富二代了。
可他如今还是得觅食。
可恶的小偷。
钟野勉强站起来,眯着眼往山路旁边走边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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