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手怎么了?”
  钟野握着柏蔺的手,指尖的绷带蹭着他手背上的纱布,触感粗糙而温暖。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上眼睛:“指甲盖起来了。”
  柏蔺心疼地蹙眉:“怎么弄的。”
  钟野避而不答。
  “柏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祈盼着,“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等你好起来。”
  “你听到了没有?”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但钟野感觉到他有点生气。
  很轻的感觉。
  “怎么了?”钟野抬眼看他,泪痕没褪,水汪汪的。
  柏蔺垂眸看着他的手:“能拆绷带了么?我看看。”
  好像确实应该换药了,但是钟野拒绝了:“不行。”
  他说:“现在丑死了。”
  柏蔺看着他,目光很轻很轻地落在那双手上,半晌没有说话。
  钟野知道他在心疼。
  但钟野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伤口。
  那些指甲盖长出来后露出的嫩肉和结了痂又裂开的血痕。
  他可以咋咋呼呼地给柏蔺显示他被蚊子叮咬过后的包,甚至被草叶蹭破的小伤口。
  可现在钟野莫名不想咋咋呼呼。
  “我给你带了鸡汤。”钟野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已经活泼了起来,“傅歧......我那个便宜哥炖的,可香了。”
  他说着,转身去够放在门口的保温箱。拉过来,打开盖子,把那只砂锅端了出来。
  热气已经不多了,但掀开盖子的时候,鸡汤的香味还是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病房。
  柏蔺看着钟野:“你这几天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他找了个碗,舀了小半碗汤,用勺子吹了吹,送到柏蔺嘴边。
  柏蔺低头喝了。
  “怎么样?”钟野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柏蔺说。
  钟野撇嘴:“就还行?你知不知道这鸡炖了多久,那个香味从厨房飘到三楼,我在二楼闻着都睡不着。”
  柏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钟野有点想哭。
  他忍住了,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喂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喝,小半碗鸡汤见了底。
  钟野又盛了半碗,这次加了几块鸡肉。
  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碎,他用勺子碾了碾,混在汤里,一口一口地喂给柏蔺。
  喂到一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钟野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护士。
  “查房。”医生看了钟野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碗上,皱了皱眉,“病人现在饮食要清淡,这些油腻的东西......”
  “这是鸡汤。”钟野说。
  “鸡汤也油腻。”医生的语气很公式化,“病人刚做完手术,肠胃功能还没恢复,建议吃流食。”
  钟野看了看碗里的鸡汤,又看了看医生,诚恳地说:“这真的是流食。”
  医生:“......”
  柏蔺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一闪而过。
  医生大概是不想跟一个小孩计较,走过来检查了柏蔺的体征,翻了翻眼皮,看了看伤口,在病历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带着护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钟野手里的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柏蔺又吃了小半碗,摇了摇头。
  钟野也不勉强,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握着柏蔺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柏蔺说。
  “看帅哥。”钟野说,“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柏蔺沉默了两秒:“我想看你。”
  “......”
  钟野深吸一口气,认真的:“我想亲你。”
  柏蔺轻轻“嗯”了一声。
  钟野激动了一下,又想着门外还有人,于是强行忍住了。
  他趴在床边,脸颊贴着柏蔺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柏蔺。”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柏蔺没有说话。
  钟野也没指望他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想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来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良久他说:“我是不是还没跟你道歉的。”
  柏蔺:“嗯?”
  “你被我爸打了,我一点办法没有。”
  “他是你父亲,我拐跑了他的儿子,打我不是应该的?”柏蔺难得开了个玩笑。
  病房里很安静。
  钟野趴在那里:“那也不能打。”
  “......没事。”柏蔺垂眸,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吃完饭钟野又陪柏蔺做了一次检查,推着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回回。
  等报告的时候他兴冲冲地拿来两个三明治,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把其中一个拆开递给柏蔺。
  柏蔺用左手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不好吃。”他说。
  钟野也吃了一口,深以为然:“我做的。”
  “......”柏蔺顿了顿,又咬了一口,刚要说什么,钟野打断他:“别说了。”
  他们还是吃完了三明治。
  午饭的时候,钟野学会了用医院的微波炉。
  他让司机,也就是傅歧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米和皮蛋,又买了点瘦肉,借了医院住院部楼层的公共厨房,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粥熬得有点稠了,但味道还行。
  柏蔺喝了两碗。
  钟野很高兴,觉得自己在厨艺方面可能天赋异禀。
  这种高兴持续到了下午。
  下午三点,傅沉渊来了。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钟野正在给柏蔺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但至少皮是削掉了。
  傅沉渊推门进来。
  病房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
  他看了一眼钟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柏蔺,目光在柏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看的东西。
  “走了。”傅沉渊对钟野说。
  钟野在原地没动。
  “我说走了。”傅沉渊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搞得像我棒打鸳鸯一样,过来。”
  柏蔺的左手无声地握住了钟野的衣角。
  钟野感觉到了。
  “你难道不是在棒打鸳鸯吗。”钟野说。
  傅沉渊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现在惹我生气?”
  柏蔺看着钟野:“去吧。”
  钟野的鼻子酸了一下。
  “我还会来的。”他说。
  傅沉渊懒得再看,出了病房。
  柏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钟野站起来,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松开柏蔺抓着他衣角的手,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傅沉渊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他出来,把烟收进口袋,直起身。


第62章 新房
  “你来干嘛?”钟野的声音有些哑。
  “来接你回家。”傅沉渊开口,“见到他,开心了?”
  气氛沉闷。
  傅沉渊:“说话。”
  钟野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歧呢?”他问。
  “公司。”傅沉渊说。
  钟野“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傅沉渊不悦地蹙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钟野:“至少他不会打我男朋友。”
  傅沉渊:“......”
  他深深看了钟野一眼:“你最好改掉这个称呼。”
  钟野闭了嘴。
  傅沉渊看着他的样子,难得说了句软话:“宝宝,听话,他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钟野看着他。
  傅沉渊沉默了。
  他转身:“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很久。
  钟野以为要回傅家别墅,但车子最终停在了另一栋建筑前。
  这是一栋独栋的别墅,比傅家那栋小一些,但更现代,线条更简洁。
  门口种着一排竹子,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这是哪?”钟野问。
  “你的房子。”傅沉渊下了车。
  助理替钟野打开车门。
  傅沉渊继续道:“我在每个地方都给你买了一栋房子,这栋喜欢吗?”
  钟野坐在后座没动,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排竹子上。风一吹,竹叶摩挲的声音细碎地传进来。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下车?”傅沉渊已经站在了车门外,微微弯腰看着他。
  钟野这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门口铺的是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有些软。
  这细节让他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走吧,进去看看喜不喜欢。”傅沉渊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钟野跟在傅沉渊身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院子不算大,但布局很讲究,左边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水面上浮着几片睡莲叶子,池边种着细叶芒草,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推开门的瞬间,钟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柔和的暖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亮了整条走廊。傅沉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钟野脚边,尺码刚好是他穿的。
  钟野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换上鞋走了进去。
  客厅比想象中要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草地,窗帘是浅灰色的亚麻质地,被风轻轻吹动。
  沙发是那种很深的米白色布艺款,看上去就很适合整个人陷进去。
  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马蹄莲,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钟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上。
  那里摆着几个购物袋,露出蔬菜和肉类的包装盒。
  “你还买了菜?”钟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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