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他慢慢蹲下身子,让钟野稳稳地从他背上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钟野还有些踉跄,柏蔺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直到他站稳才松开手。
  钟野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抬手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柏蔺,刚好对上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心跳又莫名快了一拍,钟野赶紧移开视线,看向村口的小路。
  柏蔺说:“走吧,今晚吃鸡蛋面。”
  两人并肩朝着村里走去。
  村里的王婶端着饭碗坐在门口吃饭,看到两人,笑着挥了挥手。
  “小柏,带小野进山哉啊?快转来吃饭哉哦。”
  “哎,王婶,勿要啦,伊难为情个,我带伊转去吃。”柏蔺笑着应了一声,语气是钟野从未听过的温和。
  钟野躲在柏蔺身侧,微微低着头,脸颊依旧发烫,却没有了以往的局促,好奇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李叔问过我。”
  钟野震惊道:“所以一个村子都知道了?”
  “对。”
  恐怖如斯。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一阵风吹过,灰尘泛起,柏蔺下意识地把钟野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钟野心里一软,抬头看向柏蔺的侧脸。
  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平静又温柔。
  钟野忽然说:“你还挺好看的。”
  柏蔺微愣:“......你也是。”
  还有一句钟野没说。
  柏蔺说方言的时候真的很性感。
  没错性感。
  回到柏蔺家的小院时,天已经擦黑了,柏蔺把竹筐放在院子里,转身进了厨房,点亮了灯。
  钟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柏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动作熟练地洗菜、烧水,背影沉稳又可靠。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上来,面条劲道,汤汁鲜美,上面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快吃吧。”柏蔺把筷子放到他手里,自己则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钟野肚子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说不上来的舒服。
  吃完饭,钟野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柏蔺没有拦着,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略有些嫌弃的拿起丝瓜藤,笨拙却认真地洗碗,眼神温柔。
  等收拾好一切,夜色已经深了,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柏蔺给钟野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是用今天刚取的野蜂蜜泡的,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
  “喝了吧,安神。”
  钟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小口喝着蜂蜜水。
  柏蔺就把装着蜂蜜的竹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借着灯光和月光,转身去厨房拿干净的玻璃罐子。
  钟野像个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柏蔺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跟着我干什么?去院子里坐着。”
  “我帮你啊。”
  钟野立刻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眼神锃亮:
  “我不能光吃蜂蜜不干活,你教我,我肯定能学会,绝对不帮倒忙。”
  柏蔺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没拒绝,拿了两个玻璃罐子给他,又递了一把干净的小勺:
  “那你把梧桐叶上的蜂蜜慢慢刮到罐子里,动作轻点,别洒了。”
  “保证完成任务!”钟野立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石桌旁,认认真真地刮起了蜂蜜。
  金黄透亮的蜜液浓稠得能拉出长长的丝,甜香扑鼻,钟野刮得格外认真。
  可他从来没做过这种细活,手有点抖,一不小心就刮出来一点,滴在了手背上,还有一星半点沾到了嘴角——至于为什么沾到嘴角的......
  总之别多问。
  钟野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舔掉嘴角的蜜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拿着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掉了他手背上的蜜液。
  钟野抬头,撞进了柏蔺深邃的眼眸里。
  柏蔺就站在他面前,微微弯着腰,离他很近。
  “笨手笨脚的。”柏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无奈。
  擦完他的手背,他又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他嘴角残留的一点点蜂蜜。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柔软的唇瓣,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钟野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看着柏蔺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有他挺直的鼻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是不是gay。
  他到底是不是gay。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现在第一念头竟然是亲上去。
  柏蔺擦完他的嘴角,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指尖微微一顿,刚想收回手,就被钟野伸手抓住了手腕。
  他手心发烫,抓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
  空气瞬间就凝住了,院子里只有两人近在咫尺、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钟野脑子里已经炸成了一锅粥,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劲过去,剩下的全是铺天盖地的社死。
  ——我干了什么?
  等一下,我刚才为什么要抓他手腕?
  他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变态吧?下午刚含了人家手指,现在又抓着不放,我这不是纯纯耍流氓吗?
  他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互殴,一个举着大旗喊“怕什么!他都摸你嘴了!”。
  另一个疯狂扇他巴掌“清醒点!人家把你当弟弟照顾,你满脑子黄色废料!”
  指尖的热度顺着柏蔺的手腕一路往上窜,柏蔺也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少年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手指纤细,手心烫得惊人,明明抖得都快抓不住了,却愣是没松开。
  刚才指尖划过他唇瓣的柔软触感还清晰得很,像带着蜜的甜意,顺着指尖钻进了骨子里,搅得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更别说对着一个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平日里对着谁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唯独在钟野面前,那些冷静和克制,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也很奇怪。
  柏蔺喉结轻轻滚了滚,没抽回手,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僵持:
  “怎么?”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
  钟野猛地回神,脸“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天灵盖,抓着他手腕的手瞬间就想松开。
  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但没松,反而鬼使神差地攥得更紧了点。
  更要命的是,他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秃噜出来一句:
  “你、你手指上也有蜂蜜?”
  说完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野!你是不是有病!
  哪有人抓着人家手腕说这种话的!你怎么不说你想尝尝啊!
  哦不对,不能说,说了就真成变态了。
  柏蔺闻言,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被他很好地掩了下去。
  他故意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刚才擦钟野嘴角的时候,确实沾了一点蜜渍,在灯光下泛着透亮的光。
  他顺着钟野的话,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逗弄:
  “哦?那你要帮我舔掉?”
  !!!
  钟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弹了起来,抓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松开,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把小板凳都带翻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帮你舔啊!我、我是说,你自己赶紧擦擦!脏死了!”
  他嘴上喊得凶,心里却像揣了一百只兔子,疯狂蹦跶,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刚才是不是在逗我?
  他是不是故意的?柏蔺这种清冷挂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不对不对,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就是看我出糗,故意逗我玩呢!
  柏蔺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弯了起来,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拿起一旁的纸巾,慢悠悠地擦掉了指尖的蜜渍,开口道:
  “急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
  “谁、谁跟你开玩笑!”
  钟野梗着脖子,嘴硬得很,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赶紧坐回小板凳上,拿起小勺,假装认认真真地刮蜂蜜。
  可他手却抖得更厉害了,一勺蜂蜜刮出去半勺,全滴在了石桌上。
  越慌越乱,越乱越错,没两分钟,石桌上就滴了好几滩蜜液,他自己的手背上、胳膊上,也沾了不少。
  柏蔺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搬了个小板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挨得极近,胳膊肘能碰到胳膊肘,钟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草木气息,混着蜂蜜的甜香,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脑子更乱了。
  “你别在这待着啊,”钟野往旁边挪了挪,耳朵尖通红,“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能弄好。”
  “再让你弄下去,这半筐蜂蜜,一半得洒在地上,一半得沾你身上。”
  柏蔺没理他,拿起另一把小勺,伸手按住了他抖个不停的手腕,“手别抖,顺着梧桐叶的纹路慢慢刮,用巧劲,不是蛮力。”
  他的手包裹着钟野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薄茧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钟野的呼吸瞬间就停了,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他任由柏蔺带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刮下叶片上的蜂蜜,金黄的蜜液顺着小勺流进罐子里,拉出长长的丝,甜香更浓了。
  “学会了吗?”
  柏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热气,拂过他的耳廓,钟野的耳朵瞬间就烧了起来。
  他慌忙点头,跟个拨浪鼓似的:“学会了学会了,我自己来,你松手!”
  柏蔺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眼底笑意更浓,却还是依言松开了手。
  只是他没走开,就坐在钟野身边,慢悠悠地刮着自己手里的叶片,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一眼身边手忙脚乱,却明显稳了不少的少年。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勺刮过叶片的轻响,还有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就在钟野好不容易进入状态,觉得自己终于能不帮倒忙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大嗓门的喊声:“小柏!勒屋里勿啦?”
  钟野吓得手一抖,一勺蜂蜜直接扣在了石桌上。他差点跳起来,抬头就看见李叔扛着个锄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黄狗,应该是他家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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