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安静了好一会儿,钟野才敢微微抬起头。
  夜色浓稠,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浅浅铺在柏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翘的鼻梁和紧致的下颌线,模糊又缱绻。
  五年未见,少年时青涩柔和的轮廓早已褪去,如今的柏蔺眉眼愈发深邃沉稳,周身成熟内敛,就这么看着他。
  钟野静静看着他的轮廓,看了很久,轻声开口,嗓音还有未散尽的沙哑:“你刚刚故意的。”
  “故意什么?”柏蔺垂首,鼻尖轻轻蹭了蹭钟野的鼻尖,动作亲昵又温柔,“这样?”
  钟野心口猛地一颤,呼吸又是一乱。
  他微微仰着头,手指不自觉缠绕上柏蔺后颈的发丝,轻轻攥着。
  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混着温柔的触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柏蔺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轻抚,一下一下,温柔安抚,带着十足的耐心。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钟野微微喘着气,眼尾泛红,水光潋滟,软软靠在柏蔺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
  柏蔺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了?”
  钟野埋在他颈窝里,有气无力地骂:“你才不行。”


第127章 不可以
  柏蔺闻言低低一笑,温热的气息落在钟野汗湿的后颈上。
  他微微收力,手臂牢牢圈着钟野的腰。
  “是我不行了,”柏蔺的声音还带着点方才缱绻的沙哑,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休息会儿?”
  钟野整个人都陷在柔软蓬松的被褥里,四肢松弛,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闻言扭过头:“唔。”
  他后背贴着微凉顺滑的床单,身前是柏蔺滚烫温热的胸膛,两种温度交织缠绕,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有点热。
  他抬手轻轻推了一把柏蔺的胸口,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肉:“你让开点。”
  柏蔺没让,反而伸手把人一揽,两人距离更近。
  钟野干脆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一边骂他:“你这五年没少看片吧。”
  柏蔺手指慢慢往下滑,搭在钟野腰侧:“没有。”
  “鬼才信。”他又低声顶了一句。
  柏蔺低笑一声,抬手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指腹一根根摩挲他微凉的指节。
  “行。”他顺着他哄,“你说了算。”
  钟野被他哄得心口发软,别扭地哼了声,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反手握住柏蔺的手,十指扣紧,往自己腰后带了带。
  两人顺势侧躺过来,被褥一翻,软乎乎盖住两个人。
  房间暗得很,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不再急促,只剩彼此缠绕的轻响。
  钟野枕着柏蔺的胳膊,侧脸贴着他的肩,眼皮发沉,却不肯闭眼,手指闲着没事,一下下轻轻划着柏蔺的手背。
  五年没好好碰过,每一寸都陌生又熟悉。
  柏蔺任由他摸。
  “你这五年在德国累不累?”钟野突然开口问。
  柏蔺指尖一顿。
  “还好。”他答得简单。
  “学机器人很难吧?”钟野又问。
  “也没有。”柏蔺垂眼看他,黑暗里眼神很沉,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不过每天就是实验室、展馆、调试数据,三点一线。”
  钟野半窝在他怀里:“到你了。”
  柏蔺一笑,想起来钟野说过,他问了一个问题后,自己要一模一样问他一遍的,轻车熟路地:“你这五年拍戏累不累?”
  “累死了。”钟野抬眼,视线落在柏蔺下颌线上,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我还遇到了好多傻逼。”
  “嗯,他们干什么了?”
  “耍大牌呗,有一个小鲜肉莫名奇怪和我杠上了,导演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我还怕惹不起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柏蔺被他逗笑了:“你比他更有钱?”
  “没有,”钟野乐了,“他说他老公是傅氏集团的一个经理,让我等着哈哈哈哈。”
  他越说越好笑,翻了个身,整个人贴上去,胸口贴着柏蔺的胸口,腿也轻轻搭过去,整个人赖在他怀里:“后来你知道有多爽吗,我第一次觉得傅沉渊挣这么多钱真牛逼。”
  柏蔺顺势抱紧他,手掌稳稳扣在他后腰,含笑:”怎么这么直呼你父亲的大名?”
  “我不孝。”钟野认错。
  他暂时不想让柏蔺知道那些龌龊。
  柏蔺抬手,指尖点点他锁骨,漫不经心开口:“那个甩大牌的明星叫什么?”
  钟野想了一下:“周南,你听说过没。”
  “没有。”柏蔺若有所思,“那个经理呢?”
  “被我爸辞了,”钟野扬眉,“当时我爸正巧来剧组看我。”
  “还有有一次大冬天凌晨泡水坑,导演喊开机就得沉下去,脸都要埋冰水里,喊卡才能抬头。”
  柏蔺掌心骤然收紧,指节微绷。
  钟野感觉到了,偷摸笑了声:“还有一次演路人,我没背词,NG了十次,全组人等着我,副导演当场骂我是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柏蔺低头,鼻尖蹭了蹭他发顶。
  “没人护着你?”
  “那个副导演还挺好的,”钟野语气轻松,“那时候谁都不认识,后来我才知道他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压根没怕的,所以后来哪怕他知道我是傅沉渊儿子,该骂还是得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抠了抠柏蔺的衣料。
  “不过也好玩。”
  柏蔺看他。
  “骂我的人从小到大都挺少的,”钟野抬眼,竟然有点怀念,“后来混熟了我就偷懒。拍夜戏蹲角落睡觉,被场务抓包,副导演就罚我搬道具。搬就搬,我边搬边跟人唠嗑,最后场务反倒给我塞宵夜。”
  柏蔺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还是这么爱偷懒。”
  “我就是懒。”钟野说完,一挑眉,“你去洗床单。”
  “嗯。”
  柏蔺低头,吻落在他发旋,很轻很轻。
  “以后都是我洗。”
  钟野满意了:“你在德国天天泡实验室,是不是很枯燥啊。”
  柏蔺指尖顺着他后背慢慢游走,慢慢开口:“嗯,每天对着机械臂代码传感器,有时候调试误差零点零一,就要熬一整夜。”
  “国际展更忙。”柏蔺回忆着,“展馆全是巨型LED大屏,四面环绕滚动播放样机演示,还有AI动态模拟,合作品牌宣传片。一开展人山人海,一站就是一整天,还有很多人要应付。”
  钟野听到“大屏”两个字,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起来什么,慢悠悠开口:“我去过一次德国。”
  柏蔺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什么时候,怎么不来找我。”
  “你走的那一年冬天。”钟野说得很慢,声音压得很低,“我......我当时偷偷飞过去的。没告诉任何人。”
  柏蔺喉结轻轻滚了下,没有打断他,静静听。
  “我查了你学校地址,在座椅上等了你好久。”钟野指尖微微攥紧,“后来你终于出来了,我看了你很久。”
  “你那时候还挺帅的,”钟野抿了抿嘴角,“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柏蔺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我当时竟然没发现你。”
  “我故意躲着你的。”钟野说,“刚和你说了分手。等会儿,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直起身体,看着柏蔺:“后来你走了,路上有一块超大的环形大屏,你抬头看屏幕看了好久,还看入迷了。”
  柏蔺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哪里有入迷,我没印象了。”
  钟野不死心,还想要秋后算账:“那屏幕上在放沈听溪的广告,天然蜂蜜的,你还敢说没入迷!”
  “......”柏蔺盯着钟野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想到你了,压根没注意大屏上还有人,你没叫我是因为这个?抱歉。”
  “......”想起了他?!
  那他离开之后奋发图强立志超越沈听溪是为了什么?!钟野脑子有点懵。
  他不说话,别开脸。
  柏蔺抬手,指腹捏住他的下颌,轻轻转回来,逼着他看着自己。
  “钟野,你傻不傻。”
  钟野喉结动了动:“可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我看屏幕就是看他?”柏蔺问。
  “屏幕上是他嘛。”钟野固执道。
  柏蔺深吸一口气。
  钟野自己绷不住先笑了:“这样搞得我好像无理取闹。”
  柏蔺瞥他:“哪有。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看见什么都会联想到你。”
  钟野喉咙发紧,声音有点抖:“都会想到我?”
  “嗯。”柏蔺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然你以为我在德国夜夜熬大夜、泡展馆、啃最难的课题,是为了什么?”
  钟野笑了,眼底终于彻底亮起来,他躺回枕头上,伸手把柏蔺拉下来,让他好好躺着,自己侧身窝进他怀里,双腿自然缠上去,整个人黏得很紧。
  “那你讲讲你实验室的事。”他扯着柏蔺的衣服,撒娇似的要求。
  柏蔺任由他缠。
  “其实大多是狼狈事。”
  “有次调试机械臂自适应抓取,参数出错,机械臂直接扫飞整个操作台的试样零件,满地碎件,导师站在门口看我,看了整整三分钟没说话。”
  钟野噗嗤笑出声:“你也有翻车的时候?”
  “很多。”柏蔺很坦然,“精密工程容错率极低,零点零一偏差就是全盘重来。”
  “还有一次通宵改代码,天亮趴在操作台睡着,被实验室自动巡检机器人绕着转圈扫描,报警响了整栋楼。”
  钟野笑得肩膀轻颤,抬手捏了捏他的腰。
  柏蔺捉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低头咬了咬他的指尖:“别乱动。”
  钟野故意蹭他脖颈:“哪有?”
  钟野这话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他的指腹微凉。
  柏蔺没拦他,只是呼吸沉了一瞬,手臂箍在钟野腰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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